《［火影］罪恶共犯》夏秋凉

4、第 4 章 时隔三

　　时隔三个月，森源鵺风餐露宿，三天饿九顿，有时运气好能遇到愿意让他工作换取食物的好心人。靠着这样的运行模式，森源鵺总算找到他醒来时的那个地方。
　　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无人的房屋开始荒废，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森源鵺走遍每一间房子，最后在森林的边缘角落找到他要找的。

　　灰尘遍布整栋房子，沾染了雨水的脚印落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留下灰色的脚印。脚印延伸至一间房间，森源鵺就站在房间里，他拿起书桌上的相框，伸手擦拭上面的灰尘，看到了相框中的一家三口。
　　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其中的小孩正是长门，那头红色的头发和奇怪的眼睛，森源鵺相信他不会看错。
　　从刚见面森源鵺就觉得长门眼熟，原来是他搜寻物资的时候看到过照片。

　　森源鵺放下相框，他回头看向客厅。客厅里躺着四具尸体，其中两具一看就是忍者的服饰，他们死相惨烈，完全看不出样貌，只能通过残留的肢体分辨出身份。
　　尸体散发的恶臭味很浓，森源鵺尝试习惯这股味道，屏住呼吸继续在房子里搜寻。

　　这间房子曾经的生活气息很浓，是长期居住形成的，就连留下的照片都是长门现在的模样。
　　“很奇怪，违和感很重，为什么？”森源鵺放下手中的相册，走出房间，站在房子门口。
　　重新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很好，潮湿的雨水比灰尘的味道好多了。

　　森源鵺一直觉得长门身上有种违和感，但他说不出来，哪怕他现在回到长门曾经的家都找不到问题到底在哪。
　　长门从来不提过去的事，想来是不愿提及。森源鵺不打算和长门说这些，如果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话，说出去的几率也相当渺茫。

　　森源鵺踏出房子的一瞬间，一股强烈的杀意扑面而来。本能驱使他立即离开，头也不回的跑出去，用尽全身力气逃脱危险。
　　威胁消失的一瞬间，森源鵺立刻停下，身体不受控制的蜷缩，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吐了出来。
　　昨晚吃下去的东西已经消化，早上又没有吃东西，吐出来的只有苦水。
　　身体的不适让森源鵺感到极度不满，无论这件事背后是什么人，他都会一直记着。

　　稍微恢复过来的森源鵺在树林中漫无目的的走着。
　　树林里到处都有战斗留下的痕迹，森源鵺不敢深入，害怕被波及到。

　　“也许暂时找个地方安定下来比较好。”森源鵺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向前走。
　　周围的树林里偶尔传来鸟鸣声，鸟类能够很好的提示森源鵺周围的情况，一有动静鸟群就会散开，届时森源鵺便朝着鸟群离开的方向跑。
　　战争正打的热火朝天，这个时候到处乱走不见得是件好事。

　　***

　　森源鵺的运气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他花费了半年的时间找到了能够安身的地方，他找到了一份能够让他吃饱的工作，在一家书店里打杂。
　　说是书店需要一个搞卫生的，实际上需要干的还有很多，每天结束营业后还要整理书架，清点库存。不过现在战乱，需要书的人不多，更加抢手的是食物，那是这个时代下不可多得的物资。

　　这个城镇位于雨之国中心的位置，战争波及不到这里，书店老板本来不打算收留森源鵺，全看在他识字的份上才收留他。
　　书店白天工作并不忙，三两个客人来拿原本定好的书，在那之后就没什么客人，森源鵺闲暇之余还能拿店里的书消磨一下时间。

　　真正接触的书籍变多后森源鵺才感觉这个世界的文学作品有些贫瘠，可一个处于战乱状态的国家又能有多好的作品，基础的生活物品随时都有可能用不上，又怎么会管这些精神层面的需求。
　　书店里很安静，森源鵺看着书中的内容，意识逐渐游离。身边的光景换了个样子，他坐在唯一的观众席上，看着一场荒诞的戏剧。

　　男人和女人不停地争吵，小孩躲在房间里不敢说话。
　　不和谐的家庭氛围最终以惨烈的结局收尾，女人上吊自杀，男人工作意外死亡。抚恤金交到了年迈的老人手上，小孩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没过几年两个老人也去世，留下一个刚成年的孩子。
　　荒诞的戏剧尚未结束。长大后的诸事不顺，加之抹不掉的童年阴影，原本健康的一个人被折磨的失去人的模样。

　　「真是可笑，明明是亲身经历偏偏是以第三视角想起。」
　　森源鵺双眼无神的看着书，他想起一切过去，那是属于他的，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那段回忆从他的身体剥离，变成了无关紧要的人的过去。
　　变成陌生人冷眼旁观，对一个亲身经历过这段过去的人来说，可笑至极。

　　意识渐渐回归，森源鵺合上手中的书，他已经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幻觉，哪个是现实。
　　现在的他没有见过父母，没有过去的记忆，情况却没有好到哪去，依旧是四处漂迫，没有容身之所。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荒诞的故事只怕还没有现实来的荒诞。
　　森源鵺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他找到书店老板，问老板借来纸笔，开始写出自己所看到的过去。哪怕那真的是幻觉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过去继续追着他不放，那就让他拿来变成自己的东西。

　　这几天客人不多，森源鵺白天一个劲的拿着纸笔，奋笔勤书写着，最后写出来的东西十分混乱，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老板，这附近有出版社吗？”森源鵺直接放弃原本写的，把纸撕碎后拿去扔了，转头问老板关于出版社的事。
　　“镇上就我这一家书店，出版社那当然是没有的。”老板手里拿着今天的报纸，看了一眼森源鵺，随后目光回到报纸上。

　　没想到这个地方连出版社都没有，森源鵺把手中的书放下，还没等他话说，身后又传来老板的声音，“你要是真的想，那就拿着一份让你觉得满意的书稿过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接放弃。”
　　“我也想，可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哪有心思想这些。”

　　书店的工作包吃包住，就是工资非常少，老板已经足够好心，森源鵺不好意思抱怨工资不够，现在这个时代能吃饱已经很不错了。
　　“那就快点工作。”老板走过来用报纸在森源鵺头上一敲，催促他快点把新到的书整理好。
　　森源鵺嘴上没有抱怨，心里可是一直念叨着。
　　现在又没人买书，干嘛那么着急。

　　“战争还有多久结束？”
　　“不知道，谁都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结局是什么。”

　　今年是战争第三年，钱财和人口都在不断减少，粮食更是收成比不上消耗，大国家大业大还能撑，小国迟早会被耗死。
　　这个城镇没有让森源鵺留下太久，两个月后他便离开，去到雨之国和火之国交界附近的偏远山村。

　　村民们依山而居，即使现在告诉他们不远处就是阵线他们也不会走，大山是他们的故乡，离开大山他们会无处生存。
　　村子里的文化水平堪忧，村民和外界的交流甚少，识字的人不过十人，这让森源鵺不得不花些时间帮忙完善村内的教育工作。

　　学堂是临时建立的棚子，孩子们就在那里上课。书本是没有的，教材是现编的。
　　森源鵺手上的纸笔不多，几乎全都用来编写教材，孩子们拿来练手的工具只有路边捡的树枝和随处可见的泥地。

　　村子并不富裕，每年的产出都要拿去附近的城镇卖钱，这才能补充村子缺少的物资。
　　村民们能够提供的资金有限，大头还是得森源鵺来出。已经答应下来的森源鵺怎么着都要把孩子们教到去外面能认识大部分的字。

　　“附近的镇上有什么？除了需要买的东西，其他地方我们都没去过。”
　　“那有书店吗？或者出版社，就是打印书本的地方。”
　　“这个好像有。”

　　问到想要的后森源鵺很高兴，虽然他不知道村民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东西，至少他现在想到办法了。
　　森源鵺白天上课，晚上编教材，还要抽时间尝试写点东西出来，看看能不能投杂志社。

　　等到去镇上的那天，孩子们都挺高兴的，毕竟不用上课。
　　距离村民们去镇上的日子还有点时间，森源鵺这次是自己一个人出发。

　　“这是去镇上的地图。”村长把地图交给森源鵺，并且再次感谢他，“很感谢你为了我们付出这么多，可我们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报答你。”
　　“我不需要那些，反正我也没地方去，留下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一切目的都出于森源鵺的好奇，他想知道被困在大山的人们会做些什么拯救自己的村子。
　　当村民们向他发出请求时他是感到意外的，他只是个外人，可村民们还是请求他帮帮他们。

　　地图的路线画的很详细，森源鵺花了一周的时间抵达镇子。
　　镇上确实有一间杂志社，但规模非常小，森源鵺有些紧张，他怕他准备的手稿无法入他人的眼。

　　“你好，请问贵社还收投稿吗？”森源鵺推开杂志社大门，望向前台的工作人员。
　　一听声音是个小孩子，工作人员已经开始考虑用什么理由把人送走。等工作人员想好话术，转头看向门口时，刚好回到杂志社的主编正好推门走了进来。
　　“早上好，主编。”
　　“早。”
　　上司和下属的简单问候让森源鵺很快意识到，走进来的人是这个杂志社的话事人，只要能过这一关，以后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你好，请问你们还需要投稿吗？”森源鵺带着孩子应有的童声大声喊道，“我想向贵社投稿。”
　　森源鵺的外表看上去只有十一岁，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少岁，只能参照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的年龄来确认自己的年龄。
　　沐川低头看着森源鵺向他投递来的纸张，没有立刻接过，而是上下打量森源鵺。

　　一个野外生存装备齐全的孩子，想来父母肯定不在身边，唯一的经济来源也只有靠他人接济才能勉强活下去。
　　沐川叹了口气，选择给森源鵺一次机会，“到里面来说话吧。”
　　“好的。”森源鵺高兴的跟着沐川前往会议室。

　　沐川已经接过森源鵺的手稿，开始评估其价值。坐在座位上的森源鵺如坐针毡，他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甚至连包里收集来的宝贝拿去变卖的想法都准备好了。
　　钱他可能没有，但路上遇到的稀罕物他还是会收入囊中。森源鵺寻思这是他找到的，没人要他就拾走了。

　　后面的事对于森源鵺来说有些魔幻，也有些快。
　　沐川收下了森源鵺的稿，并且如果他下次也能提交相同水平甚至更好的内容，沐川会让森源鵺长期供稿。
　　森源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一切都来的太突然，森源鵺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他有怀疑过是不是幻觉，可手上的钱是真的。

　　拿到钱后森源鵺没有犹豫，立刻去买需要的东西，一刻不停歇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