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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客厅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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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上的桌子上放了不少酒,这是大蛇丸主动买回来的。
有酒喝森源鵺当然是开心的,但他现在不开心,因为大蛇丸不开心。
“要不改天?”森源鵺尝试劝大蛇丸去做些别的事,除了喝酒什么都好。
“喝不喝?”
“喝。”
嘴上劝归劝,森源鵺是不可能放弃喝酒的,有酒不喝这不纯傻子吗,他可忍不了。
桌子上的酒被森源鵺打开,分别给两人倒上。
酒水的香味随着空气飘散,森源鵺一点都不客气的拿起酒杯喝了个干净。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过酒了,自从上次被大蛇丸狠狠的臭骂了一顿,他就老老实实的,一滴酒都没有碰。
喝了酒后森源鵺的脸会开始慢慢变红,脸上写满了开心。
大蛇丸也跟着喝了一口,酒水的辛辣刺的大蛇丸喉咙疼,瞬间让他更加难受。
酒精渐渐开始扰乱森源鵺思维,他还记得大蛇丸心情不好,他可不能一个劲的喝酒,得陪他好好说话。
森源鵺转过身,手指轻轻勾住大蛇丸的手指。
“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说吧,随着酒精一起消失。”森源鵺说话的速度缓慢,被酒精侵蚀的大脑只能以这种方式控制嘴巴说话。
大蛇丸没有说话,他把被森源鵺手指勾住的手转过来,和森源鵺十指相扣。
森源鵺没有继续说话,他伸出另外一只手,覆盖在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上,头靠在大蛇丸的肩上。
略带酒味的身体靠了过来,遥想先前大蛇丸还很嫌弃森源鵺喝的烂醉的样子。一喝醉就往他身上蹭,狗皮膏药一样怎么拽都拽不下来。
被酒鬼蹭的满身都是酒味大蛇丸也没有生气,只会因为这人实在太爱动,想让他老老实实的坐着,才会想要把人从自己身上扯下来,现在不会了,他巴不得森源鵺使劲往他身上蹭。
“你经常这样?让痛苦和酒精一起消失?”
依靠着的身体说话传来震动,森源鵺感受着通过肩膀的震动以及从空气中传入耳朵的声音,他紧紧抓着大蛇丸的手,垂眸看着他们密可不分的手。
“......对。”森源鵺说话的速度还是很慢,但语气不太一样,此时的他是清醒的。
森源鵺从大蛇丸肩膀上离开,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又喝了一口。
“我没有能诉苦的对象,只能用这种方式忘记。”
“因为你不相信人类?”
这个问题没有正确答案。
森源鵺确实不相信人类,他的记忆中人类给他带来了数不清的苦难,包括“家人”这个东西。
史前蛮荒追求弱肉强食,「鵺」就是这样的一个种族。部族都是排外的,尤其是一个相貌和族群完全不同的个体,哪怕气息相似,异类终究是异类。
「鵺」通体黑色,那是祂们最好的保护色,隐藏在黑暗中,将猎物一击必杀。祂们的自我认知是身处黑暗,心向光明。
而刚出生通体泛着红光的森源鵺成为了千百年唯一的异类。在族群中的语言交流都还没有学会,连觅食都无法做到的时候,森源鵺被赶了出去。
在还需要父母庇护的年龄段,被迫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敌人。
为了活下去,森源鵺东躲西藏,学会了怎么避开危险,学会怎么靠自己活下去,并且回去复仇。
他恨那群将他赶走的东西,明明他没有做错什么,却要因为和祂们的理念不同而被赶走。
逆反心让森源鵺走上了属于自己的路。
既然自诩心向光明,那他就面向黑暗,拿起手中的刀,证明给祂们看,是祂们的错造就整个族群的灭绝。
回去复仇的那天,森源鵺杀光的所有的「鵺」,仅剩的那只幼崽害怕的逃跑,森源鵺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追赶。
天突然变黑,巨大的火光出现,最后一只「鵺」被从天而降的陨石砸死了,热浪朝森源鵺扑来。
森源鵺要做的事完成了,可他没有感到快乐,悔恨占据他的全部,他后悔没能跑快点,抢先一步将幼崽杀死。
黑天随之而来,大地被陨石上的火点燃。直到地上的植物被燃烧殆尽,世界陷入黑暗。
所有生物在陨石降落的那一刻终将死去,森源鵺也不例外,他只是比那些动物们活的更久一点,享受这场游戏获胜的奖励。
世界没有了太阳,植物将不再生长,也不会有新的生物诞生,他会就此饿死。
和陨石一同到来的还有两个人,苍白的肤色加上白色的头发,头上还有犄角。在大家都长大很奇怪的远古时期,这样的外貌十分特殊。
随着两人的手放在陨石上,陨石的石质外壳脱落,露出藏在里面的种子。
接触到土地后种子开始扎根,森源鵺能明显感觉到土地的能量在流失,已经摧毁的自然生态在走向死亡。
眼前从天而降的陨石来自这个星球外,还有那两个一同出现的外星人。他们一出现就给这个星球带来灭顶之灾,森源鵺说不上有多喜欢这个星球,但他不会容忍自己的生存环境遭到破坏。
不满让森源鵺冲两人发起攻击。
这场大战打的很激烈,森源鵺以一敌二惨胜,拿下了这场胜利。
两个外星人被森源鵺抓住机会,一把扔向正在吸取这个星球能量的种子。已经战败脱力的两人无法挣脱,只能任由自己被吸收。
作为这场游戏的唯一胜者,森源鵺获得了奖励。
他讨厌现在的身体,这让他觉得恶心,况且这幅身体已经在大战中伤痕累累,不及时治疗的话根本活不下去。
胜者唯一的奖励是吸收种子中获得力量,但这股力量有限,不足以让森源鵺在失去一切生机的世界活下去。他选择了改变自己的外貌,放弃在地上奔跑的权利,转而投入天空的怀抱。
获得翅膀的那天森源鵺宛如获得新生,他挥舞着翅膀飞向天空,冲着被黑云笼罩的天空飞去,穿过层层云雾,最终迎接这颗星球最外层的光明。
宇宙的浩瀚让人难以想象,抵达过更高的高度就不会放弃去追寻更高的高度。
可惜身体是有限的,种子降落在这颗星球是因为有他们必须要做的事,通过种子中的力量改变身体的森源鵺注定无法离开这颗星球。
他被这颗星球的力量拉了回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回到黑暗中。
地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唯一的活物只有他自己。
孤独占据森源鵺全部的情绪。
还很弱小的时候他会想让这个世界所有对他有威胁的生物消失,这样他就安全了。当这样的事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反而有些不习惯,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声音,没有第二个声音出现。
这样的情况让森源鵺感到迷茫,与其睁着眼睛等死,他宁愿给自己提前找好坟墓,让自己死的好看些。
在那场弱肉强食的游戏中获得胜利耗尽了森源鵺的全部运气,去到另一个世界后森源鵺体会到了不一样的痛苦。
从对“家人”的期待到彻底失望,森源鵺看透了生物的劣性。他变得不在乎他人的评价和目光,他想见证每一件事背后的世态炎凉,想知道人类这种生物和「鵺」到底有什么区别。
这些是森源鵺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一切都会随着他的死去而迈入土中,被时间冲淡。
“也许。更多的是不在乎。”森源鵺又给自己的酒杯倒满,再一次喝下冰冷的酒水。
大蛇丸第一次透过森源鵺微笑的皮囊,去看他内里的冷漠。
无论是每一次笑还是每一次哭,那都是装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很难看。
“那我呢?对你来说,你是否真正在乎过。”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大蛇丸一改常态,亲口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的答案。
“我在乎。”森源鵺没有犹豫,毫不拖泥带水的回答了大蛇丸的问题。
他挣脱大蛇丸的手,起身跨坐在大蛇丸身上,用手掰着他的下巴,让他直视他,“如果我不在乎,当初我就不会让你带走我。”
大蛇丸看着森源鵺的眼睛,双眼中夹着了很复杂的情绪,各种各样的情绪混杂,其中占据最多的是麻木。
“这才是......最真实的你。”
“对,是真的。”
森源鵺喜欢用谎言包装自己,让自己看上去像个人类。用欢声笑语装作不在意,用冷漠和疏远掩盖自己的麻木。
这样的人大蛇丸见过很多,因为战争而失去家园的孤儿就是这样。他们失去了对生活的渴望,活着的每一秒都很痛苦,但他们不敢死,他们依旧害怕死亡,这是人的本能。
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这样,雨之国下着倾盆大雨,战争孤儿流浪在街头。
森源鵺扮演着孤儿,大蛇丸是为了村子而奔赴战局的人。
这也是谎言,森源鵺还在用谎言包装自己,他至今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是谁。
在酒精的作用下森源鵺想的阅历越多,思维也越发混乱。为了不让自己继续乱说话,森源鵺反手拿起桌上的酒,咕咚咕咚的整瓶酒全被森源鵺喝下肚。
大蛇丸伸手把酒瓶拿走的时候森源鵺已经把酒全喝完,浑身酒气的人气息也跟着变了,眼中被白色圆环包裹的黑色瞳孔变成酒红色。
森源鵺的气息变得强硬,明明是他喝醉了,神情却比只喝了一口的大蛇丸要清醒的多。
从下巴被钳制到被按头强吻只有一秒的时间。
带着浓烈酒精味的吻扑来,大蛇丸只记得睁大眼睛,忘记了后面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