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罪恶共犯》夏秋凉

13、第 13 章 森源鵺

　　森源鵺来到木叶的第一周在实验室渡过了大半时光。大蛇丸说需要他的血液样本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大大方方的把手伸出来。
　　针头穿透皮肤的感觉有些久违，小时候生病去医院打针的时候就因为害怕而不愿意去，现在反而出动伸手。

　　红色的血液顺着吸力流入试管中，温热的血让试管内部产生些许白雾。随着血液渐渐填满整个试管，大蛇丸往试管里加入抗凝剂，随后盖上盖子。
　　“接下来要忙很长一段时间，你可以趁此机会再去外面走走。”大蛇丸着手开始实验，一旦开始实验他就没有多余的时间管森源鵺。
　　“那我出去走走，中午就回来。”森源鵺没有拒绝，他看得出大蛇丸很忙，也不打算打扰他，安静的推门离开。

　　简短的一周时间里森源鵺逛了木叶不到四分之一的地方。他可以花一天的时间翻越一座山，但他不会在享受的时间里像爬山那样，他想停下来慢慢享受。
　　木叶的市井气息很重，居住在这里的人们都挺好的，看到他是外来的游客，都很热情的招待他。
　　森源鵺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热情，他不是什么东西都会买的人，哪怕他再有钱，不需要的东西在他离开的时候还是会扔掉，与其浪费钱买回来，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花钱去买。

　　略微眼熟的红发从眼前经过，森源鵺愣了一秒，很快就往红发消失的方向看去。
　　和记忆中的脸庞稍有不同，但那并不重要，小孩总是会长大的，眼前人和记忆中的人很像。

　　注意到旁边的视线的玖辛奈回过头，看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脸庞稚嫩的人。她下意识以为是个孩子，随后她想起那张脸。
　　“那个，我们是不是......”
　　还没等玖辛奈说完，森源鵺摇了摇头，“我们不认识，也没见过。”
　　玖辛奈还没说完的话被森源鵺堵了回去，她不认为她会记错那人的脸，那个莫名出现在神社的人。

　　还在涡之国的时候玖辛奈就喜欢往那个老旧的神社跑，她很喜欢盯着那个雕像看。族人们说神社里供奉着一位大人，雕像是那位大人的眼睛，直视雕像的眼睛是对那位那人的大不敬，可玖辛奈就是忍不住。
　　有一天她照常往神社跑去，已经变得老旧的神社很安静，平常没有什么大事不会有人来，可那天神社中站着一个人，那人一头浅蓝色长发，发尾像翅膀一样堆叠着，黑色的眼睛中亮着白色的圆环。
　　此后玖辛奈有空就会往神社跑。族人都看不到那位大人，只有她能看见。偶尔需要举行祭典的时候玖辛奈都能看到那位大人就站在旁边，就连族长说的向神明请求明年风调雨顺都是那位大人亲手写下的祝词。
　　离开涡之国那天，玖辛奈在海边看到了他，那时那位大人已经和她一样，将头发变成红色。她以为他只能待在神社里，现在他也出来了，也许他也可以跟着他们离开。护送玖辛奈去木叶的忍者也注意到站在海边的人，他们也以为有着红色头发的人也是漩涡一族的人，想让他一起走的时候，那人拒绝了，一个眨眼的功夫人彻底消失，海边没有留下任何踪影。

　　“也是，那么多年过去了......那里应该杂草丛生了吧。”玖辛奈在这一刻莫名的想家，可家已经让她感到模糊。
　　“任何地方没有人都会杂草丛生。”森源鵺没有靠近玖辛奈，继续保持远距离谈话。

　　躲在玖辛奈身后暗处负责保护她的暗部记住了森源鵺的脸，准备回去报告。
　　森源鵺注意到暗部的离开，他没有松懈，另一个方向还有暗部在看着。
　　“有缘再叙。”森源鵺嘴角微微上扬，随后转身离开。
　　玖辛奈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就像当年初次见面的那个背影，神秘，琢磨不透。

　　此后森源鵺身后永远传来视线，藏在暗处的暗部扔跟着他。
　　没做亏心事的森源鵺丝毫不怕，继续自己的休闲逛街。

　　算着时间差不多中午，森源鵺看到路边有卖吃的，心血来潮买了点回去。
　　推开实验室大门的时候大蛇丸还在盯着实验台看，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森源鵺。
　　森源鵺把眼睛凑到大蛇丸盯着的地方。
　　通过试管扭曲放大的眼睛同样放大了瞳孔，大蛇丸总算愿意抬起头。
　　“到中午了，买了点东西，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再去买。”

　　森源鵺承认是他想吃了才买了回来，绝对不是第二份半价才买那么多。
　　大蛇丸看着已经空了一大半的盒子，再看看还在不断的吃着东西的森源鵺，他没有吃，而是继续投身到实验当中，“还不饿，你吃吧。”
　　“那我就可吃完了。”森源鵺一点都没有犹豫，拿起盒子就往嘴里倒，没一会只剩个空盒。
　　感觉还没吃饱，森源鵺看了眼大蛇丸，然后决定再去找点吃的。

　　大蛇丸还在记录最新的数据。
　　血液活性很高，哪怕没有先前加入的抗凝剂也不会凝固。其活性会吞噬其他样本，转化为己用，但没有能够循环的运转路程，会因吞噬其他样本产生的同化而凝固。
　　将血液滴入细胞中能够让细胞在一定程度上增值，但范围有限。在增值到一定程度后细胞就会死亡，无法达到想要的效果。
　　这一情况和大蛇丸几年前收集的血液样本很像，那份血液样本活性更强，但也危险。血液接触到其他东西是会吞噬该物体，等到血液蒸发后会留下灼烧的痕迹。
　　那份样本大蛇丸还留了一点，现在就封印在卷轴中。
　　大蛇丸很珍惜仅剩的唯一一份样本，他从卷轴中拿出那份样本，从两份血液样本中各取一滴滴入实验皿中。
　　两滴血液接触到后开始融合。
　　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腥风血雨，两滴血液融合到一起后变为一滴，没有互相“攻击”，而是和平共处。

　　“还真是......不可思议。”脑中出现的想法让大蛇丸都觉得荒谬，转念一想也不是不可能。
　　大蛇丸转身想找森源鵺的时候发现他出去了还没有回来，现在他急的想现在就出去找人，但他忘记了现在森源鵺没有那么容易找。
　　学会控制查克拉后森源鵺再也不是那个常亮的电灯泡，而是一直熄灭，当个普通人。没有超越常人的体能，没有判断善恶的超直感。

　　完全没察觉到发生什么的森源鵺吃饱了才回到实验室。
　　在实验室等他很久的大蛇丸看到他回来后径直的向他走来。强大的压迫力让森源鵺只能站在原地抬头看着他。
　　森源鵺有些怯生生的看着大蛇丸，“怎么了？”
　　“你身上......左手是不是有伤？”大蛇丸觉得问身上是不是有伤有点太过暧昧，转而问的更加清楚些。
　　“有......所以怎么了？”
　　“能让我看看吗？”
　　“欸！现在？！”

　　森源鵺一把抓住衣领，他有些不好意思。
　　不怎么爱接触人的人性格必然是含蓄的，哪怕再开朗都会需要私人空间。森源鵺不太喜欢露出太多皮肤，尤其是在森林里，那只会让他在潮湿的环境下被太阳晒伤。
　　“我也不是不愿意啦，就是......有点不好意思。”森源鵺脸有些红红的，他的衣服很严实，脱下来需要时间，况且让他在他人面前脱衣服，还是有些太考验他了。
　　大蛇丸什么都没说，仅仅是看着。
　　“好好好，我知道了。”森源鵺被盯着实在受不了，只能妥协，转过身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先是外套，然后是里面的绑带，再然后是用来控制温度的控温服，脱完这些身上还有不少衣服。
　　森源鵺站在原地拖了将近十分钟，地上的衣服堆成一座小山。
　　伤疤在前面，等森源鵺转过身才看到贯穿左肩和左臂的伤疤。那是一道由锋利的刀砍伤的，伤疤颜色的深浅决定了当时的受伤程度，想来那道伤一定伤得很重，能够看到骨头的程度。

　　“应该可以了吧......”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让森源鵺感到不舒服，还没等他伸手捡起衣服，裸露的肩膀就被一把按住。
　　“你还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吧。”大蛇丸嘶哑的声音响起，金色的眼睛让他更像蛇，现在他抓着猎物不放，等待着能够一把将猎物吞下去的机会。
　　森源鵺抬头看着大蛇丸，藏在眼睛里的白色圆环亮起。
　　“你呢？我能相信你吗？”森源鵺淡淡的说着，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那时森源鵺用着同样的眼神，抬头看着大蛇丸。

　　森源鵺的语气更像是默认，默认大蛇丸的猜测是真的。
　　得知这一真相的大蛇丸更加兴奋，手上更加用力，“你当然可以相信我。”
　　“如果是这样的话......”

　　原本熄灭的灯泡瞬间点亮，甚至比原先常亮的时候还要亮，大蛇丸不得不关注森源鵺现在的状态。
　　眼睛灰色的部分眼看马上就要被白色覆盖，只剩下圆环中间的黑色。
　　森源鵺正在判断大蛇丸的话。

　　善恶因人而异，森源鵺的善恶观早已被扭曲，一切善恶在他看来，对他没有恶意那就是好，对他有恶意那就是恶。
　　对恶的惩罚不需要道理。他可以尊重死者，给予他们最后的体面，至于其他的，不在他的道德底线范围里。

　　森源鵺眼中的白色停止扩散，开始慢慢收拢，再次藏匿于灰色中。
　　做出判决后森源鵺双腿一软，倒在大蛇丸怀里。
　　“这是你说的，可以相信你。”森源鵺的手死死抓着大蛇丸的手。
　　大蛇丸这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做了类似于契约通灵兽的仪式，大蛇丸的行为一旦被认为是背叛，森源鵺就会判断他为恶，接下来会开始执行报复。
　　“当然。”大蛇丸没有反驳，只能先承认。

　　森源鵺安静的闭上眼睛，他仍然醒着，只是不想知道更多的消息，他怕是自己看错人，选错了目标。

　　再次见面的那天，森源鵺在众多选择中另辟蹊径，选择了最让人难以相信的人。
　　不喜欢和人类接触，偏偏装柔弱，让大蛇丸抱着他离开。身体接触的那一刻森源鵺没有推开，正如当年看到的，说话最现实刺骨的人偏偏是最温柔的那个。
　　他承认有赌的成分，即便是现在得到了肯定，他依然不太相信。既然大蛇丸已经这么说了，森源鵺也会劝自己试着相信他，也相信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