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偏移之距》非洲咸鱼魔法师

3、Chapter 3 偏移：2+？m “姝晔

　　“姝晔……你真的很不容易了……”他踟蹰着对我说，似乎想要安慰我，但其实习惯后感觉也还好，所以我抢在他之前开口，“我已经说完自己的遭遇，现在该轮到你了。”
　　其实是我不习惯接受他人的好意，只好匆匆扯开话题。江述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人，察觉到我不愿意继续谈论自身的悲惨经历，配合着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和你差不多，彗星降临的那一天我有事刚好出家门，然后就看见了它，我想我们肯定是第一批目睹彗星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的彗星格外的庞大、耀眼，那时候我还以为眼睛要被闪瞎了呢……当我闭上眼的时候，体会到了一种割裂感，再次睁开眼睛时——如你所见，就和你一样了。”
　　我们俩的遭遇竟然出奇得相似，这让我肯定了彗星就是造成我们特异的原因，我迫不及待地提出，那如果我们再一次直面彗星，是不是就能变回去了？
　　和我因终于有了线索而激动不同，江述考虑的更多，我猜他的灵魂一定是下意识走到了我标注的靠椅刻度线处想要坐下，然后——“哎哎——！”
　　因为身体离靠椅的距离过远而摔倒。
　　“忘了我们的偏移距离不同了……你的刻度并不适合我。”
　　他撑着地懊恼地站起来，重新找对了位置坐下，“也许你说的能行吧，我们没有另外的方法了。”
　　接着，他向我提起了他之前为了恢复正常做作出的努力，听上去一点也不比我做得少。
　　“可是……”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我们还没有能让彗星短时间内再次接近阿罗奥塔的能力，并且令人失望的是，我们的星球很少会迎来彗星的光临。
　　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些，但是江述好似并不把这份障碍放在眼里一般，下了决定，“那么，我们现在能做的事就只有等待和忍耐了，在彗星再一次来临之前，适应这样的生活并持续等待。”
　　没办法，看来想要恢复正常还得等很久很久……我叹着气，不过，还好现在有同伴在我身边，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一定无法坚持下去！
　　就这样，我们两个倒霉蛋组成的“彗星受害者联盟”诞生了。
　　当然我们并不是真的只会苦等，江述说他还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彗星受害者。他推测这样的人应该少之又少，因为如果很多人都受了彗星的影响，那一定会引发巨大的社会新闻，绝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
　　看着江述冷静而又充满希望的表情，我也开始觉得生活变得没那么糟糕了。
　　我和江述成了形影不离的伙伴，这很正常，我们本来就是一个学校的，还在一个烹饪课小组，而且我们确实住得很近，我去过几次他住的公寓，哇，那可比我这老破小的独居室气派多了，他一个人住一间大房子，因为地方比较大，他的容错率比我高多了，不会因为转身时的不注意就碰掉东西，我特别羡慕他这一点。
　　因为有了彗星共同的受害者这样一层关系，在他邀请我一起住的时候我马上就同意了，我绝对没有眼馋他的大房子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个人一起住还能互相帮衬下而已。
　　我们的学院不同，但是课表排得一样的满，所以我们几乎每天都是一起出门，在校园里分开后晚上再一起回去吃饭。
　　这样的体验对我来说还蛮新奇的，因为父母几乎不会和我一起吃饭，自我上初中后就一直是寄宿了，即使放半天的月假回家，他们也只会把饭菜放在冰箱里让我自己热或者给钱让我点外卖，没办法，我们家吃饭一直挺早的，我妈总是说我“赶不上饭”。
　　在江述身边，我久违地感受到了人类的群居性，“原来和其他人一起生活是这样的啊”，我再一次有了这种感悟。
　　江述脾气一直挺好的，除了有时候他接完电话后会短暂地控制不住情绪，我猜那是他家里打来的电话，我当然没有偷听的习惯，但是他们吵起来时有时候声音会很大，我听到过“回家”“不孝”之类的词在电话另一端传出。
　　虽然很想知道他们家的事，但我自觉我们的关系还没有那么铁，而且他接完电话后的脸色总是很差，让我有点不敢问，所以目前我只能用其他方式安慰那时的他。比如当天的晚餐做他喜欢的菜，顺带一提一个月下来我的烹饪技术已经提升很多了~虽然还是夹生，但起码不会切着菜就忘记了锅里正热着的油……
　　还有就是……我们会做亲密的事。
　　当然，我们没有做到最后过，因为这对我们两个灵魂离体的人来说有点太难了，而且看着自己的身体……那啥也蛮怪的，所以我们暂时只是接吻和互帮互助而已。
　　我还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做这种事，我从没想过自己能够和另一个个体如此贴近，尽管□□贴得再近我们的灵魂也隔着距离。我只知道在他向我请求的时候，自己无法拒绝，并且也并不讨厌对方。
　　我不太懂我们的关系是否正常，也不了解自己对江述是个什么感情，但是，在看到那些因为江述的外表前来要联系方式的女生时，我经常会觉得心里不舒服。我和江述说过这回事后，他每次都会强硬地拒绝那些人，从那以后我的胸腔就不再难受了。
　　就在我还对自己的心情懵懵懂懂时，某一天被他找上门的家人抓住了。
　　我对这种情况一无所知，面对对面如电视剧般拿出银行卡想要我离开她儿子的贵妇人，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我特别不好意思，因为我似乎“带坏”了她的优秀的儿子，让他变成了一个不被社会所容的同性恋，而事实上我们确实保持着不正当关系。
　　但我又无法解释自己暂时还不能离开对方，因为我们是彗星的共同受害者，需要互相扶持才能面对这个世界（主要是我需要对方的帮助）。
　　而那张据说存进了500w的卡我就更不敢拿了，我只好全程低着头，紧张地扣着手指，听着对面的埋怨。
　　等江述的母亲骂累了之后，我才终于鼓起勇气和她说自己无法立刻离开江述。没想到这成为了下一场骂战的开端，阿姨顿时又来了火气，说我贪心不足蛇吞象、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等她再次停下来喝水，我才又一次开口，“我现在和江述在一起……是有原因的，您看能不能……再等段时间我再离开……？”
　　她似乎真的骂累了，这回听完了我的说辞，终于舍得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什么原因？你要多久才能远离我儿子？”
　　“……原因，有些复杂……要多久，短的话可能几年……长的话可能几万年……”因为我也不知道那颗彗星究竟什么时候会再来。
　　阿姨那保养得当的面容在听了我的话后诡异地呆滞了几秒，随后而来的是变了调的质问和其滔天的怒火。
　　我再次垂下头去默不作声，但这次她已经太过生气了，连富人基本的体面都难以维持，那做了美甲的尊贵的巴掌扇了过来，万幸我现在已经比较熟悉用灵魂操纵身体的感觉，偏头躲了过去。
　　但这一幕似乎被回来的江述刚好撞见了，我不知道他的灵魂所在的角度，但他可能是误以为我被打到了。因为他立刻动了很大的脾气，和他母亲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
　　我在一边竭力缩减自己的存在感，我并不想听别人的家事来着。
　　他们越吵越凶，几乎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看上去阿姨对江述的性向很不理解，同时认定了就是我带坏了她儿子，我真是百口莫辩。江述居然赌气承认了我是他对象，他一定要和我在一起，气得他妈直接摔门离去了。
　　……我真是见证了一场大型亲子关系破裂的现场。看江述那阴沉的脸，我连上前安慰的勇气都没有，我还隐隐有些害怕对方在自己母亲的刺激下把我赶出门去，要知道我都退租一个月了，他要是现在就把我赶走，在这个不熟悉也没有刻度辅助的世界，我该去哪里呢？
　　就在这时，我听见他隐约的哭声。这还是第一次他在我面前暴露出如此强烈的悲伤情绪，其实，每一次他打完电话后我都能察觉到他的悲伤，但是那会儿他都很快地藏好了。
　　我也不受控制地开始伤感起来，不论如何，一个人不被家里人接受都是痛苦的。
　　我想像往常一样做点什么吃的安慰他一下，就在我转身的时候，我听见他说，
　　“你怎么……站得那么远？”
　　我不解地回过头去，向他的方向走近了些，看见他的眼泪在逐渐惊恐的脸上滑落。
　　“……不、不是你离我的距离变远了……是我”
　　“我的灵魂……距离身体好像更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