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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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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人急急忙忙地从玉藻堂赶到扬春面馆,早已人去茶凉,春桃一屁股坐到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这下死定了啦,耽误那么久的时间,少夫人会要了她的命的。
“都怪你。”春桃跳起来狠狠地踢令福珠一脚,随后又拉着她疯也似地往白府的方向跑。
令福珠看她那么急又跑得那么慢,反过来拉住她,虎虎生风地飞奔起来。
东来刚从玉藻堂出来,就见两人手拉手奔跑在大街上,毫不顾忌旁人的眼光,这成何体统。
看令福珠笑得那么欢快,心里顿时不爽。
手里的扇子都被他掰折了。
娃娃脸从一旁跳了出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问他,“这公子是不是长得很好看,跟你房里挂的那幅画上的人是不是长得很像?”随之,又十分可惜地叹了口气,“只可惜是个男人。”
东来恼怒地一把扯过娃娃脸的衣领,“刚刚是不是你搞的鬼,我说过不许让人进来。”
“给你增加一点情趣嘛,何必发这么大火。”
“你可知道他是...是...”
“是什么?”
娃娃脸疑惑地看他,东来越发气不顺地推他一把,迈开大长腿走了,娃娃脸还恬不知耻地在后头喊道。
“诶,你不喜欢我再给你换一个啊,天天对着家里头那个傻男人你肯定很不爽吧,我都是为了你好啊,给你找了个更年轻漂亮的。”
“你这年轻气盛的,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咋办?”
沙比。
东来愤愤在心里咒骂一句,他要是真喜欢上了男人那才叫出了问题。
烦死了。
不知不觉往白府的方向走去,他又想到澡堂子里令福珠说的那方话,心头一动。
这怎么还挥之不去了?
抬脚跟在令福珠的后头,令福珠现在换了身行头,那白净娟秀的小脸看起来越来越像他记忆中的那人。
令福珠拉着春桃一口气跑到白府门前。
进门就看见一大群人围在大厅里,堂上坐着一对上了年纪的中年夫妻,中间端坐着一位面无表情,却散发着强大气场的老太太。
堂下正跪着一男一女。
春桃看见那抹消瘦鹅黄的身影,上去就要叫。
被令福珠死死拉着躲到了人群的最外边。
“说,你肯不肯认?”
那看起来别有威严的老太太一盏茶杯劈头盖脸地朝那跪在地上的白家小姐砸去,茶杯“啪”地碎在她的面前,茶沫星子溅湿了她半边衣裳。
令福珠看着那碎掉瓷器的一角,蹦跶到那小姐脸上,刺出一道血痕,她站在侧边,这电光火石的一切恰好看得清清楚楚。
脸上血珠慢慢沁出来,许闻风微一侧头,眸中无悲无喜。
令福珠瞳孔震动。
这不是她先前见过的白小姐,虽然身上还是平常那身打扮,但这脸卸了妆之后简直像大变活人。
“真是作孽啊。”
人群中有人低语。
“早知道这许家如此胆大包天,连亲家的媳妇儿都敢偷天换日,当初还不如叫那逝去的白老爷子把那忘恩负义的许家一锅端了,省得如今养出这么个白眼狼。”
“许闻风,你到底认不认?”
堂上老太太又严厉斥问。
许闻风抬手抹去脸上的血痕,不在意地对老太太笑,“认什么?”
“你还有脸问?你把我老白家真正的孙媳妇藏哪儿去了?”
“老太太,现在许闻风才是您的孙媳妇儿。”
许闻风脸上带着抹嘲讽,瞥了眼始终一言不发的白家大少爷,嗤笑,“要不您先问问您的好孙儿都做了些什么,我再来给您解释解释?”
“放肆。”
老太太怒不可遏地大喝一声,手里的拐杖裹挟着劲风朝着许闻风扫了过来,许闻风眼眨也没眨。
白堂出手接住那扫过来的拐杖,吼道,“够了。”
在场的众人皆被他吓了一跳。
他沉声问许闻风,“你究竟要干嘛?”
许闻风从地上站起来,二话不说地就甩了他一巴掌,他附到他的耳边,特意提高了声音,道,“今天,我就要你身败名裂,白堂,想想我那死去的妹妹,你还能这么心安理得地活着?”
“你......”白堂怒目圆睁。
众人哗然。
想不到事情竟然出现了惊天大反转,听起来还像是一桩秘闻,这八卦得认真听一听。
大厅里诡异地安静下来。
老太太听闻,身子似乎抖了一下,当着无数双眼睛的面,她故作镇定,如果真如许闻风所说,今日之后,她白家的大门也不必再开了。
拐杖对准了白家大少爷白堂,老太太喝道,“白堂,你来说。”
白堂当即跪下,沉声道,“奶奶,全都是他信口胡诌,他代替妹妹嫁进我们家的事我也是才知道,难怪他之前不想与我同房,肯定是怕我识破他的身份。不然您以为我为什么要日日都去那醉香楼?”
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轰声。
白家现任家主白松受不了自己被人当猴观赏,额角气得直突突,大手一挥叫来管家,“把这群闹眼子的给我赶出去,烦死了。”
管家叫来十多个魁梧的家丁很快清理出了场子。
东来来到白府前,就见一群人骂骂咧咧神色不耐地从里面出来,好不容易等人走得干净,想跨门进去,脚都没抬,那门就在他的眼前合上,害他吃了一鼻子灰。
门里边。
许闻风露出了本性,桀骜不驯地找了张椅子施施然坐下,一副白莲花的语气,“白少爷好一张口齿伶俐,信口雌黄的小嘴,这颠倒是非,黑白扭曲的本事连我都比不过。”
“少爷。”春桃捂着嘴惊呼,眼里全是仰慕。
许闻风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丢到老太太和白家夫妇的面前,“与其追究我是不是你们家媳妇儿这件事,倒不如看看你们引以为傲的好儿子私底下干的都是些什么龌龊的勾当,白家什么时候被卖了,你们都不知道。”
“你胡说。”白堂捡起那地上的纸,看也不看就要开撕。
“你撕啊,老子印了十来份,就这院子里我还藏了两份呢。”
白堂手一顿,脸色黑得如在墨汁里漂过一般。
许闻风瞧他这脸色,笑得越发欢,瞟见躲在角落里的春桃二人,他又说道,“在座的要是不信这纸上所写,我有证人。”
随即他走到角落把令福珠拎了出来,道,“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这位公子告诉我的。”
令福珠:诶?我是谁我在哪儿?
这里又是个什么地方?
白松拿着那叠纸,声音颤抖地问她,“这上面写的,可都是真的?”
令福珠不安地连五官都糊在了一起,她哪知道纸上写了些什么,她根本只是个凑热闹的好吗?刚刚管家赶人的时候要不是漏掉了她,她早跑了。
“这......”
许闻风按住她的肩膀,“你如实说。”
令福珠面无表情地斜他一眼,我如实说可以,但你能不能放开老子的肩膀,好痛啊,妈的。
“说是就好。”许闻风在她耳边小声,又道,“镜月湖边我盘了栋楼,我准备完事后离开渝州,懂?”
懂!!!
令福珠假意“咳”了一声,端正了声音,道,“实不相瞒,在下调查贵府的大少爷很久了,昨天还在醉香楼里看到他同一位男人进了房间。”
“可有此事?”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又往地上凿了两拐杖。
“奶奶,是他们污蔑我,他们是一伙儿的。”白堂见事已被戳破,就想耍赖。
“那你说,地库里的五万两银子怎么好端端飞了?”许闻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