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你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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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谢煜时，柳青衣吓了一跳。
谢煜额头上老大一个红痕，眉心之处的皮肤明显比周围肤色深上一度，男人本想用妆粉遮掩，奈何痕迹太明显，一下便被柳青衣发现了端倪。
柳青衣连忙拉着谢煜坐到案边，打了水来帮他擦掉妆粉。
欲盖弥彰的妆粉一掉，谢煜额头上的伤口便一览无余，红肿一片，擦破了皮，还渗着血丝，看着便胆战心惊。
“煜郎！”柳青衣一下变了脸色，捧起谢煜的脸仔细查看！
他轻轻碰了谢煜额头一下，谢煜没忍住，“嘶”了一声，柳青衣顿时收回手，再不敢碰。
“谁干的？”柳青衣眸中担忧，声色都颤了，“又有人找你麻烦？可是那东昌侯世子？”
“我去找他！”
说着，柳青衣竟真气势汹汹往门外走，被谢煜一把拽住！
谢煜一使劲，把柳青衣拉进怀里，轻笑道：“平日里还说我莽撞没分寸，怎么今日换了你，也这般不知分寸了？”
柳青衣咬唇含泪看他一眼，挣扎了一下，似是还不甘心。
“好了好了，”谢煜把柳青衣抱紧，让他坐在自己的膝上，额头蹭着柳青衣脸侧，“我没事。这不是旁人做的，是我自己磕的。”
“再说了，”谢煜轻刮了刮柳青衣的秀鼻，“若真是旁人做的，你一介小小琴师，就算找到人又如何？还当真能将人打上一番？”
柳青衣浑身一僵。
对了，他现在是柳青衣，只是一介小小琴师……
谢煜见柳青衣脸色白了，还当他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忙亲了亲柳青衣的鼻尖，抚慰道：“好了，逗你玩的，你是我镇北候的人，旁人见你也得敬畏三分。”
柳青衣勉强笑了笑，摸了摸谢煜的脸，谢煜眯起眼，任柳青衣摸。
柳青衣的指尖纤细，泛着微凉，动作极轻极柔，像是生怕弄疼谢煜一般。
碰到伤口周围时，柳青衣指尖停住了，不敢再碰。
“疼吗？”他声音微哑，还有些止不住的颤，是真的心疼。
谢煜轻笑着蹭了蹭他的手，“不疼。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疼算什么？”
“我以后要是去骑马打仗，受得伤要比这严重多了！我这样你都哭，那要是我当真断胳膊断腿……”
谢煜凑近柳青衣，调笑道：“那你岂不是要肝肠寸断了？”
柳青衣嗔怒瞪他一眼，拍了他胸膛一下：“你少自己咒自己，要是真出了事……要是真出了事……”
柳青衣顿住了。
要是真出了事怎么办？他自己也不知道……
谢煜却挑了挑眉，见他停了，捏捏他腰道：“真出了事怎么了？你倒是继续说啊。”
柳青衣被他捏得浑身一颤，赌气一打他手腕，转身气道：“你要是真出了事，我就带着你儿子改嫁去！”
谢煜当即眼睛鼻子一竖，把人自己捞了起来，抱进怀里！
“不许！”
柳青衣惊呼挣扎，谢煜便将人抛了抛，按上了床，压上去抵住了他的唇！
这一吻凶狠绵长，谢煜故意惩罚他，将呼吸尽数掠夺，逼得柳青衣浑身发软，几乎没有了抗拒的力气，双手抵在谢煜的胸前，也不过是软软搭着。
谢煜的大手本不老实地在柳青衣腰间游走，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直起了身！
“青衣……你方才说什么？你说……我儿子？”
他瞪大了眼，还当是自己听错了。
柳青衣瘫软在床上，侧着身子，还未从方才的那一个吻中缓过神来，一手抚胸，气息微喘……
闻言抬起头，漂亮的眸子中还因缺氧泛着红，水润润的，撩得谢煜呼吸一滞。
他微微起身，拉过谢煜颤抖的手，慢慢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那里尚且平坦，但柳青衣太过瘦弱，一点点微弱的弧度也明显无比。
谢煜清晰感受到了……那里的一点点微弱凸起……
柳青衣贴在谢煜耳边，轻轻吐气道：“煜郎，快两个月了……”
谢煜一下大脑空白，什么也想不到了，满脑子就剩下柳青衣那一句：“快两个月了……”
激动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他看向自己覆在柳青衣小腹上的手，觉得呼吸都要停了，恍如梦中般道：“真……真的吗？”
“青衣你……你不是逗我开心的吗？”
柳青衣嘟了嘟唇，瞪他一眼，“这种事情哪能用来寻开心？”
他眸光一转，把谢煜的手拍开，自己缩回床上，转了个身道：“煜郎若不想要便罢了，我明日便去找个郎中把这胎给……”
“谁说我不要了？！”谢煜真急了，上去把将柳青衣给抱紧！
反应过来柳青衣是在逗他后，谢煜喜得话都说不清楚了，把柳青衣翻过身来，紧紧抱进怀里！
“青衣，你有了……你有了？！太好了，太好了！这是我们的孩子，终于有了我们的孩子！”
柳青衣贴在他肩膀处，闻言也忍不住唇角翘起，细细呢喃道：“嗯，我们的孩子……”
谢煜生怕将柳青衣给抱坏了，忙将他给放开，小心扶到床头躺好，看着柳青衣，眉眼弯弯，嘴角的笑怎么都落不下来！
柳青衣看他这副模样也心软了，捏捏谢煜的脸，轻嗔道：“傻瓜。”
谢煜顿时笑得更开心了，握紧柳青衣的手道：“是傻瓜，娘子说是什么为夫就是什么，只要娘子开心就好！”
柳青衣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可笑着笑着，看到谢煜额头的那一块红痕，又忍不住心酸起来。
“你等着。”
见柳青衣要翻身下床，谢煜连忙将他按住，“诶诶，青衣你要干嘛？”
柳青衣眸光水润，轻拍了他一下，指指他头上伤口：“你那伤口处理的不好，我去给你拿金疮药。”
说着便又要起身，结果刚到半路就被谢煜截住抱了起来，重新塞回被窝里，掖好被子。
“你别动！”谢煜帮他盖被子道，“你现在怀着身孕呢，前三个月最是小心，你别乱跑，我去拿！”
柳青衣愣了一下，看着谢煜快步走远的高大背影，见他这般在乎自己与腹中孩子的模样，心中忽然酸软无比，嘴上却还要嗔怪。
“我不过是怀了孩子，又不是成了瓷器，哪有那般脆弱？走几步路而已，你倒像是我要去赴汤蹈火一样……”
谢煜已然找到金疮药回来了，闻言却是不同意，“你如今就是比瓷器还宝贵！”
他坐回床边，帮柳青衣把被角掖好，看着柳青衣的眼睛，郑重道：“青衣，你如今怀着我镇北候府的嫡长子，那便是天大的事都比不过你！”
柳青衣轻瞪他一眼，从他手中夺过药瓶，倒于掌心，小心为谢煜擦起药来。
指腹方才碰到伤口，谢煜便忍不住“嘶”了一声，俊朗的眉目都龇牙咧嘴起来了。
柳青衣下意识放轻了力气，开始说起正事来：“煜郎，你实话告诉我，这伤口究竟是谁弄的？”
男人伤口已暗下几分，比之方才还要红肿一些，血丝已然快挂不住了，要顺着额头流下。
一看便是谢煜用妆粉盖伤，导致了伤口感染所致。
柳青衣心脏一缩，顿时目光沉了下来。
这种伤口，只有被人强行按在地上才会产生。
谢煜身手不差，虽因酗酒大不如前，也不至于被人欺负至此，除非……对面不只一个人。
柳青衣攥着药瓶的手收紧了，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颤抖。
倘若当真是有人刁难，他必要查个水落石出。敢动他镇北候府的人，他檀绫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定要叫他血债血偿，付出代价。
谢煜却未发现面前人的不对劲，闻言轻笑道：“哪有人有那般大的胆子，敢在镇北候的脸上留伤口？”
他看不见柳青衣的脸，只伸手揉了揉柳青衣的腰，“当真是我自己弄的。”
柳青衣显然不信，不甘嘟囔道：“你自己怎可能伤到额头？”
“真的。”谢煜握住柳青衣的手腕，把他拉下来和自己平视，轻声笑道：“青衣，我今日去见我姑母了。”
姑母？
柳青衣一愣。
前镇北候嫡女，老镇北候嫡亲妹妹，十七岁就选秀入了宫，成了天子妃嫔，如今已位居贵妃，檀绫是知道的。
只是前朝后宫息息相关又毫不相干，谢贵妃入了宫，便是天子闺眷，按理来说不得再与前朝朝臣多有接触，哪怕是兄长父亲也不例外。
可后宫妃嫔若想立足攀升，又免不了娘家的助力。同样，若是妃嫔得宠，对其母族家眷也是无比尊荣之事。
正所谓一人得道，猪狗升天。
镇北候世代簪缨，乃肱骨之臣，虽这些年来愈发没落，到了谢煜爹这一带更是毫无功勋，但天子仍是给足了谢氏颜面，哪怕老侯爷英年早逝，也未曾废除谢锦月的贵妃之位。
只是旁人都传，倘若老侯爷还在，或是谢锦月能诞下皇嗣的话，现在莫说皇贵妃，就是皇后之位，都说不定有一力之争。
听完谢煜讲完今日发生之事，柳青衣却是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谢煜当真铁了心要娶他为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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