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求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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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霜瞧见他吓了一跳，忙从地上起来，行了一礼！
“侯爷。”
谢煜看她这慌慌张张的模样，剑眉皱了皱，又重复了一遍：“你家公子呢？”
“这般早的时辰，他怎么不在屋子里？”
流霜张了张嘴，望了眼明显空荡荡的屋内，咽了下口水：
“回……回侯爷，公子他……他去……”
“大哥。”
清亮悠扬之声在身后响起，谢煜愣了一下，转头望去，便见檀绫从院门款款而来。
檀绫今日换了一身绛紫长袍，他身姿本就长挑，一路走来盈盈带风，停在谢煜的身前，依旧是那般轻挑疏离的眉眼，对着谢煜颔了下首。
“大哥早安。”他声音平稳，“不知大哥一早大驾光临，可有何事？”
他这话说得疏离，隐隐有质问之势，谢煜眉头皱得更深。
“怎么？我堂堂镇北候，侯府之中，有何处去不得？你一大清早不待在屋里，去了何处鬼混？”
自上次“捉奸在床”一事，谢煜便对檀绫的管束严了不少，虽然并无什么用，毕竟如今侯府上下都是听檀绫的命令，但谢煜仍是隔三岔五便要打听檀绫行踪。
美其名曰：顾及侯府颜面。实则谢煜到底想得什么，就连檀绫也猜不透。
谢煜上下打量了檀绫一番，衣裳崭新无褶，靴上亦无泥土，一看便是今晨刚换，身上熏香扑鼻，浓烈的有些过分，像是欲盖弥彰一般。
“你这是彻夜未归？”谢煜一下了然，顿时不爽。
檀绫懒懒瞥他一眼，冷笑一声：“大哥一早来，便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他目光淡淡，落在谢煜颈侧的红痕之上，眸光微动，覆在腰间的拇指轻磨了磨，慵懒道：
“大哥这又是从哪个温柔乡回来？想必……是睡了个好觉。”
谢煜当即脸色一变，拉紧领口将脖上红痕盖住！、
他这人一向脸皮厚，情欲之事乃人之常情，他都敢未娶妻便光明正大纳外室，又怎会害怕被人看见区区一个红痕？
只是檀绫性情古怪狠毒，对他纳外室之事又一向不满，谢煜从前要娶柳青衣为妻的文书就是被檀绫给拦了的。
他不怕檀绫如何作想，就怕檀绫会对青衣不利。
檀绫岿然不动，看着谢煜的脸色青了又白，便知他又在自顾自脑补些什么了。
扔下一句：“若当真在乎侯府颜面，大哥当更注意约束己身才对。”
说罢抬腿就走，海棠花香掠过谢煜的鼻尖，等男人回过神来时，檀绫已经略过他上了台阶了。
脚步踏上台阶之时，檀绫身子微僵了一瞬，旁边流霜看出不对，连忙上前扶他！
“公子……”流霜担忧看他。
檀绫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流霜不要打草惊蛇。
流霜瞳光闪烁，终是咬紧牙，帮檀绫扶住腰，送他回了屋里。临关门之时，她看到还站在院内发愣的谢煜，撇开眼，狠狠将门闭紧了！
谢煜：“……”
卫风不可置信指着门道：“侯爷，他……他们这也……”
谢煜也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脑中疑窦还未压下，却怎么思索也想不明白。
想起还有正事要干，谢煜挥了挥手，向大门走去：“罢了，何必管他，正事要紧。”
“卫风，随我进宫！”
谢煜一路快马加鞭奔入宫门，亮了腰牌，跟着阁门使指引停在内东门，等着拜见文书得陛下应允，这才急不可耐的进了殿门！
宫中律例，外戚男子若要觐见妃嫔，不得入后宫内院，须得天子准允，特赐外殿觐见。
谢煜进了殿内，房中还空无一人，他等了许久，这才听到殿外传来规律稳重的脚步声，以及一名女子亲切温柔的呼唤。
“煜儿——”
谢煜眼前一亮，立刻面朝大门，甩衣跪下身去，额头磕地！
“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金安！”
入殿女子一袭妃制宫袍，雍容华贵，鬓间珠钗轻晃，眉宇间与谢煜有几分相似。
女子看见谢煜，顿时展露笑意，快步上前将他扶起。
“快起来快起来，煜儿见姑母怎还行如此大礼？当真是生疏了。”
女子拍了拍谢煜的手背，言语间有几分嗔怪之意。
谢煜却是开心，露出一颗小虎牙，笑道：“哪有生疏，煜儿想姑母都来不及呢，怎会生疏？只是礼不能废。”
谢贵妃轻瞪谢煜一眼，将他拉到贵妃榻上坐下，握紧了他的手。
“姑母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哥哥嫂嫂走得早，留下你这么个半大的孩子，什么都还不懂便要扛起侯府大梁，姑母是心疼你。”
提到这个，谢贵妃忽想起什么：
“哦对了，你府上一直在帮你的那个孩子，叫什么……檀绫？他如今怎么样了？”
谢贵妃虽久居深宫，但京中的传闻也不是全然不知，如今侯府明面上是谁管事，暗地里又是谁说了算，她也知晓一二。
“那个檀绫……”谢贵妃回想了一下，“我记得是个瘦弱乖巧的孩子，如今怎么会……？”
她对檀绫了解不多，只从前家宴之上有过一面之缘。
她哥哥下了趟江南便带回来个女子和孩子，这在朝中不是什么光采的事情。谢贵妃当时去的本意，也是怕那檀氏并非良善之辈，意图敲打敲打她们母子的。
哪知那日一见，檀氏一言不发，身边的孩子也怯生生的，谢贵妃实在是说不出发难之言了。后来几年这对母子也安分守己，未曾闹出什么大乱子，谢贵妃便也就不多加言语了。
只是如今……
谢贵妃感慨道：“本宫真没想到，那檀绫竟是个这般有手段的孩子。”
提及檀绫，谢煜的眼睛暗了些许，握着姑母的手也紧了紧，勉强扬出一抹笑来：
“姑母，不要提他了，煜儿今日前来，乃是有一事想要求姑母。”
回归到侄儿身上，谢贵妃眸光顿时软下来，拍了拍谢煜的手道：
“你与本宫本就是一家人，哥哥嫂嫂从前也未少帮过本宫，如今他们不在了，姑姑自是疼你都来不及。你有何事要帮，直说便是，何必谈‘求’字？”
谢煜笑了一下，表情便再度严肃起来，眸光坚定，道：
“姑母，我想参加来日的武举，若能有幸榜上有名，煜儿想……自请去驻守边关！”
“你要去驻守边关？！”
谢贵妃大惊失色。
“煜儿你可知边关乃两境交壤，是何等危险之处？稍有不慎，便是马革裹尸的下场！更何况……是如今这般多事之秋？！”
云朝北境接壤之处，契丹频频来犯，冲突战乱四起，尤以今朝最为严重，自天子登基至今，早已不知伤亡多少士兵，损失了多少大将！
天子为此头疼不已，朝中大臣也大多不敢多言，生怕引火上身。
“我知道。”谢煜毅然点头，“可是姑母，若无风险，如何谈成就？侯府已然颓败太久了，煜儿不能眼睁睁看他落入他人之手！”
“煜儿愿意孤注一掷！只求姑母替我向天子求情，允煜儿圆了自己的心意！”
谢贵妃望着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侄儿，谢煜这孩子自小便要强，老镇北候夫妇委以重望，又不惜举以全力悉心栽培，若非当年变故，这孩子……本该前途无量的。
谢贵妃心中复杂，犹豫许久，终是拍了拍侄儿守备，问他道：
“煜儿，你实话告诉姑母，你突然这般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不让那檀绫彻底夺走侯府，还是……为了那柳青衣？”
听到“柳青衣”三字，谢煜顿时瞳孔一缩，身子不自觉紧张了几分。
“姑母，您……您知道了？”
谢贵妃轻叹一声，道：“你那般张扬过市，姑母啊，就是想不知道都难。”
“姑母……”谢煜忽觉有些愧疚。
谢贵妃郑重道：“煜儿，你实话与姑母说，那柳青衣到底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不过区区一个伶人，身份卑微，来历不明，他到底对你有何吸引力？迷得本宫侄儿颠三倒四，连名誉身份都不顾了？！”|
谢煜闻言立刻反驳：“姑母，不是这样的！酗酒也好，颓废也好，都是侄儿自己承受不住打击，自甘堕落，不关青衣的事！”
“青衣他温柔贤淑，又性情良善，自侄儿与他在一起之后，他一直帮了侄儿不少！姑母，青衣他当真是个极好极好的人！”
谢贵妃着急道：“京中那么多高门贵女，容貌品性也皆是一等一的好，你若有心，姑母帮你，满京闺秀随便你挑！你为何就非得要……”
“姑母！”谢煜扬声打断，斩钉截铁道：“侄儿知姑母是好心，但侄儿已经认准了青衣了，他救过侄儿的命，侄儿爱他，爱到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侄儿此生……非柳青衣不娶！”
“煜儿你！”
谢煜当即起身跪下，重重磕下一个响头！
“煜儿定会努力考取功名，不惜豁出性命也要光耀门楣，振兴侯府！”
“唯有娶妻这一件事，侄儿要娶柳青衣为正妻，恳请姑母成全！”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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