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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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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雷夫和罗马尼被安排在了一间客房。
和上个世界不同，这个世界最起码达到了雷夫认为的现代社会的及格线，这里至少有着电和网络，最重要的是他们出行没必要靠他变成原型然后载着罗马尼飞。
“我又不是故意让你载着我的你这个八嘎，”罗马尼小声抱怨道，“主要是你必须要去，青鸟小姐不能帮我们太多，既然如此这样比较方便不是吗？”
对此雷夫皮笑肉不笑的继续手上的动作，他在用随身携带的智能终端尝试接入这个世界的网络，应该说还好无论科技发展如何变化，只要有网络在去调取信息都是相对方便的。
而他浏览的信息除了近期不寻常的传闻，就是……能够实现愿望的店。
人类是非常善于分享的生物，无论是怎样的体验在人口基数达到一定程度后，想要完全的保守秘密是几乎不可能的，而只要有人和壹原侑子做过交易，那么就有可能会有人将此发表到社交媒体里。
而至于这个会不会触及代价平衡的机制，他认为是不算的，因为他本身就是情报的魔神，这只是他在用自己的力量和头脑完成工作罢了，而退一万步……他认为，如果他的探查真的触及到了不该触碰的领域，罗马尼会像上次一样让他停下。
是的，虽然他失去了记忆，但是他知道在失去记忆之前他们在讨论梅林，他已知梅林在这样的旅途中也有戏份，至少是相当于引路人甚至是平衡者的存在。
在他知道不该知道的内容前，罗马尼放倒了他，在他的意识同意后自愿的将那段记忆封存。
说实话，雷夫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很多禁忌的文献理解的前提就是被转化为非人之物，而能真的意识到具体内容已代表离人太远。
84.
在一番功夫下，雷夫根据关键词真的在网络上搜索到了店的信息。
那是一名主妇在论坛上发帖，主妇说自己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在高浓度上网冲浪，而这也让她无法专心的去照顾孩子，丈夫对此抱有微词，她自己想要戒掉网瘾，但是尝试了很多次但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而下面有人回复了她，询问了她的生活情况表达完关心后，换了一种语气问她，是不是无论如何都想要戒掉。
那个帖子最后的回复时间是三天前，从结果上看至少那个主妇暂时停下了高强度的上网冲浪，也许将精力放在了其他地方，而这样的干涉能持续多久就不知道了。
而这个帖子有提到能帮她完成愿望的店，是那个回复的人自己主动提出的，而他对信息的敏锐以及直觉告诉他，回帖人就是壹原侑子，也就是说这个魔女至少是会上网，虽然待在庭院里但对现代科技并不是一窍不通。
这也侧面论证了，店并不是不可被外界知晓的密辛，甚至说……也许让有缘人主动拜访才是这家店正确的存在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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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日本还是中国都过分讲究缘分这样东西。
他们将情侣步入婚姻叫作喜结良缘，而将不合适的人凑在一起被叫作孽缘。
在这家店里缘分有着特殊的价值，最直接的体现是只有有缘人才能得到实现愿望的机会，而壹原侑子只要同意交易，那就几乎已经确定为愿望可以实现。
但是，许愿这件事本身就是需要慎重的，在不久前那位魔女已经直接展现了愿望和实现需要以代价作为推动力。
“你的愿望是继续是吗？”
雷夫头也不回的问，这次他并不是通过内心而是用嘴。
而罗马尼对此依然是自然的给予了回应，对，我们得继续，他的脑子里传来了对方的声音，而这论证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离开的世界所得到的东西，在他们身上留下的刻痕依然在身体在灵魂上。
但是，罗马尼有意识的阻挡或者说将他自己的意识封闭起来了，雷夫在分析的同时想明白了这一点，在D伯爵所开着宠物店的世界，他曾不用言语只用意识和其他动物们交流，而他一闪而过的念头是，也许所罗门和魔神……不，罗马尼和他也可以这样，但是因为在第一个世界罗马尼所恢复的只有一部分而已，还未形成可以清晰沟通的自我，也因此这个试想没有成功，或者说根本找不到论证的机会。
而在来到第二个世界后，王和兽（麒麟）间的关系让他下意识的忽视了这点，他满脑子都是他是否是王称职的仆从，以及因为他的忽视，罗马尼（王）到底遭受了怎样的苦难。
也因此他没有注意也没有尝试确认一点，那就是魔神和王是否心意相通，而雷夫作为人太久以及习惯这样的形态，再加上在一开始他和罗马尼只是以普通的同事关系相处了十年，也就是说……他认为对方听不见是正确的，也认为听不见对方也是再正常不过。
但他现在发现，似乎在之前，罗马尼就已经可以听见他的心声，就像是单方面开启的太阳能接收器，不会将光和热反射给太阳而是一味地索取。
“……好吧，我会回答你我能告诉你的内容的，”罗马尼以真拿你没办法的语气又往后退了一步，而这也说明了他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下子就方便了，雷夫只需要在心里不停提出疑问，只要问题够多，总有一个可以让罗马尼大发慈悲，满足一下他的求知欲，“……你可真讨厌雷夫，在需要严肃的场合就别耍什么滑头吧，不是说我们自己解决……代价就不用支付了。”
好吧……这听起来真让人失落，他又一次碰到了鱼缸的墙壁，虽然他的确再一次的把鱼缸的范围扩大，但是那建立在底下是实地的基础上，如果在虚空中触碰太多却没有足够能承受现实的基础的话，这样的行为几乎是找死。
“所以我没指望你能回答我。”
雷夫撇了撇嘴，他调取了周边以这间店铺为中心向外辐射的所有异常的传闻，并且用一些手段找到了那个少年的真实身份，对方是私立十字学园的一名高中生，有一位暗恋的对象以及一个冤家。
而在最近这段时间对方有好几次受伤的记录，这种情况一般需要监护人去探访，但因为少年父母双亡，而他总是习惯依靠自己一个人笑着婉拒他人的好意，以及还没到真的要大动干戈的地步，少年就一个人活在了视线外。
好吧，这个性格让雷夫想到了罗马尼，但这又是不同的，因为这个孩子是个很容易相信他人的人，只要给予一点善意就愿意记得他人的好，这善良如此廉价又让人容易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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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结果上看，这个孤身一人的孩子被有意识的和他人建立了联系。
死党的加入和好感对象的友情让四月一日的性格变得更加开朗，他不再作为命运的背景而是被带到台前。
而这并不是完全美好的事，命运三女神会找出命运的线将其然后将其剪断，从不起眼到起眼不见得好。
也许他得考虑在他作为代价交付的杖剑上交付可以让运气好点的咒文，唔，至少在他们临走的时候。
而现在，他需要调查的东西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他现在可以确定壹原侑子在培养对方，而至于是希望对方继承职责还是过更自由的生活，他并不是那么乐观的人，所以他的判断是前者。
但以对方的阅历和对人生的感悟还是不够的，雷夫莱诺尔在苏醒为魔神柱之前已经以人的身份看了更多，他深知人的阴暗面和闪光之面……
而的确现在少年正在缘分的驱使下越来越多的见识到人的复杂一面……但是，以对方的善良只有经历的足够多……或者经历的苦难足够深刻，他才能可能担负对方所要面对的责任，知道仁慈不一定能换来好报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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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并不讨厌那个孩子，”罗马尼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坐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终端上不断跑过的内容，“……啊，你不会是已经准备放出使魔去调查吧？我认为这没必要哦。”
雷夫对此干净利落的把手从键盘上移开，然后向对方摊摊手，示意自己并不是在深入的去扒人老底，而是……他在试图总结这些世界的原则，并且确定他们所要走的命运之路大致是什么图景。
D伯爵所在的世界是人和兽签订契约彼此共存，违反一方也许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这一点在他在宠物店的时候，听动物们说某只宠物又一次失去了自己的主人，但谁让它太美丽了总有人想找死的碰他。
而这并不是说不让人和兽建立关系，准确说是通过契约将双方联系，以绝对的红线保证这关系能够尽可能长久。
麒麟的世界则是王和麒麟的相互依存，天赋予了人和麒麟使命，他们得合作去治理国家，一旦实行暴政就会被推翻，而一旦王失道天帝就会让领地出现妖魔的形式去提醒他，而失道最先的预兆是王和麒麟不再无话不谈，甚至连最基础的沟通都做不到。
他所看的古籍将其作为告诫，放在了书最醒目的位置，提醒麒麟要慎之又慎。
……而这些和他们是有对应的，魔神背离了创造主的使命，然后被许愿成为人类的主人连同他们的执念以及自己一同毁灭，即便是活下去已经失去了完整的权能，并且一辈子得作为失格的宠物存在。
不止如此，作为被受上天引领创造的魔术式，他们没有发现也不愿意让王不只是作为一个设施，不，他们心安理得的拜服于所罗门的全能，亦心安理得的怨恨所罗门的冷酷无情。
事实上，真正漠不关心的是他们才对，他们在被圈定好的圈子里生活着，然后在圈子本身失去后依然留在原地不知道去往哪里。
但是，他们没被允许停留，而是被一脚踹出了舒适区，真正的掉入了凡间。
想到这里他就再一次看向了现在正失去兴趣而在观察着房间陈设，时不时发出“居然能这样”的声音的罗马尼，谁会想到，他会因为这个家伙现在无聊打发时间的样子而感到欣慰呢。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