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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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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啊，侑子小姐，我要回去了。”
纸门被推开，一个黑发灰蓝色眼眸的少年推门进来，他下意识的看向了侑子，然后注意到了坐在不远处的罗马尼和雷夫。
那个少年看到雷夫的时候瞳孔放大了一下，然后拘谨的向他点了点头，但他控制着自己没有多看而是把目光放回到侑子身上。
“啊，明天如果要打工的话能推掉还是得推掉哦，四月一日君~”
和之前代价宣布的严肃和怜悯不同，壹原侑子顽皮的笑着用筷子指了指少年，然后又将筷子指向了罗马尼。
而少年顺着筷子和从刚才开始就保持着温暖笑容吃着饭，看起来很好相处的粉发青年对视，他没对视几秒就捂住了眼睛，然后控制着自己移开了视线。
“这个人真的是人吗？”少年不假思索的吐出了这样的话，但在说出后他才觉得不礼貌，但无论如何，他接触的那一眼大脑直接的告诉他，对方并不是普通人，或者可能从未普通过。
“嗯……我的确不普通，”罗马尼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手指临空虚划刻下了安神的符文，“啊，至少你没有莫名其妙的讨厌我，说实话这让我非常欣慰。”
罗马尼大概知道了少年的情况，少年的灵感非常高，而壹原侑子称呼对方为四月一日君，这个名字并不是传统的姓名，与其说是名字不如说直接的讲这是假名，但被当作真名使用了……看样子是最低限度的保证这个孩子的本我不至于偏移。
而他看了看四月一日的手，尤其是他忍不住摩挲的指腹以及沾湿的袖口，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
“谢谢你为我们准备的食物，看样子这几天都要叨扰了。”
他微微弯腰低头向对方行了一个礼，而这让本来就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为自己的冒犯的话找补的四月一日手忙脚乱下来，一个劲儿的说不用客气，反正平时也只是侑子小姐在吃，我也不会天天做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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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现在变得很好的样子，但很遗憾的是，这个良好气氛没有保持多久。
“明天，我会收取他的代价。”壹原侑子漫不经心的话语配合着筷子触碰盘子发出的清脆声响，让四月一日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而被提名的罗马尼表情未变，仿佛需要付出的不是什么本质的东西，而他又下意识的看向了雷夫……而这次他撞上了一双饱含探究的眼，这个男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观察着他，而在看到他下意识的张嘴后，嘴角咧开，露出了抓到猎物的表情。
“你认识我，但你不认得罗马尼，但是你认为我会保护他，为什么？”
雷夫莱诺尔佛劳洛斯，充分的发挥了自己情报魔神的本质，他在意识到自己正处于谜题当中，所有人都认识他，或者说知道他所扮演的角色，但是之前他没有想过去探究……但是，重要之物的触及让他不得不行动起来，情报就是力量，而掌握更多的情报会让他更加的立于不败之地。
“雷夫。”
罗马尼低声叫了他的名字，但是并没有直接阻止，而这也证明了罗马尼也有要确认，或者说让他知道的消息，而这个少年的确是突破口，但是能知道多少不需要更多付出代价就是雷夫自己的本事了。
“你看到了我在用相应的姿态保护另一个人对吗？”雷夫将世界旅行所需要获取的东西的最基础的规则，以及他所窥探的最先的前提强硬的拽出了水面，他眼睛睁开，虽然依然是人类的瞳孔，但深处已经亮起了红光，“那个人，是不是也能驱使我？”
七重灵魂理论他们之前的判断是，有人将所罗门的灵魂分成了七份，而这里应该就是仪式执行的场所，而怎样能做到这件事在已经获取了两部分灵魂后已经无关紧要，罗马尼更像是所罗门这棵树开出的花，要让花开放必须先保证树也活着。
也就是说，所罗门王的确重新上座了，并且也来到了此地，但这也说不通，如果是这样……真的有必要兜这一圈子，必须要让罗马尼找回所有灵魂并且必须是雷夫陪同呢？
而这个少年对他的话吞了吞口水，下意识的看向了侑子，而侑子只是事不关己的吃着自己的饭，仿佛她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而这反而证明了一点，那就是，这个少年见过所罗门，而那个所罗门和罗马尼并不那么像，如果很像的话，他不至于会对罗马尼感觉那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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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最初的交易，对象是我，以及所罗门，对吧。”
这并不是问句，这个店的规则是许愿付出代价然后将其实现，而所罗门能到此地一定是有愿望。
雷夫是有愿望的，他的愿望一直是让罗马尼能够回到世上，让这个胆小鬼像个普通人类一样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是……他想象不到所罗门的愿望，哪怕是知道所罗门以前许下了想要成为人的愿望也对此并不能理解。
……不，也许他已经能理解一些了，能够观看能够体会能够自在的建立联系，为此牺牲为此拼搏，那是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都能实行的最微小的福利。
而那在所罗门许愿变成人类之前是都不具有的。
雷夫并不指望能知道所罗门这次许下了什么愿望，光是所罗门再次许愿这件事就已经说明了，这趟旅程必须继续下去。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罗马尼都要失去一只眼睛，哈，他现在是不是应该考虑给对方做什么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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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有没有回答雷夫并没有再放在心上，情报是重要的值得用更多的事物去获取，但是如果开口就会失去比一只千里眼更多，那么还是适当的控制自己的好奇心比较好。
“晚了，你还是欠了他的债，”壹原侑子笑着叹息出声，她看着了猛地抬头看她的雷夫，在捕捉到他眼中一瞬间浮现的慌乱的时候撇了撇嘴，“留下你的杖剑，你自己可以再做一把。”
而那个紧绷的人在听到她提出的代价后直接的松了一口气，这个假面男在真正重要的事物上才会显得笨拙的可爱，这个性格让他想起了另一个让她头疼的家伙。
这个既是兽又是人的家伙从虚数口袋里掏出了杖剑，然后仿佛防止她后悔一样，将杖剑扔向了四月一日。
即便慌乱，这个家伙还是敏锐的知道真正要平衡代价的人是四月一日，而他的脑子已经觉察到，对方出现在此地也是壹原侑子有意识安排的。
而这就很有意思了，虽然代价是明确的，但是如果有第三方介入，很可能原本严峻的代价就没那么不能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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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然要付出一只眼睛哦，”壹原侑子笑眯眯的堵死了最后一丝侥幸，“不是这样严峻的代价，你们不会意识到，这样的旅程是多么的破格，唔，不走在悬崖边上不知道怎么好好走路？”
魔女笑眯眯地给予了这样的比喻，而这话成功让知道了代价的具体内容下意识想要叫怎么能这样的四月一日极为不满的闭上了嘴。
来到这家店里打工了一段时间后，他已经能够知道代价的重要性，也明白了侑子小姐就是故意通过他传达消息，用以让这两个人以最小代价知道最关键的消息，这个把戏之前侑子小姐做过……也是因为这样，他才知道这个女人实际上是一个相当温柔也相当严苛的人，如果她再三强调，那么就只能说明只有这条路可以走。
四月一日手忙脚乱的将这个戴着绿檐帽的人扔过来的杖剑收好，这次黑摩可拿没有凑过来将这奇特的被叫作杖剑但实际上看起来就是普通手杖的代价收走，也就是说……他看向了侑子小姐，在得到点头后确认了这个东西真的是给自己的。
“既然是告诉了他，那么就是你的东西，”壹原侑子心满意足的喝下了最后一口酒，然后非常畅快的打了一个酒嗝，“如果你不会用可以问他哦，而这个不会算在代价里。”
而这让四月一日再一次看向了交付代价的男人，而那个男人的动作停顿了下，然后以相当平静的表情迎上了他的视线。
他们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而这次，这个男人向他点了点头，眼中没有任何疯狂，像是一个情绪稳定的教师一样从容的等他任何时间发问。
“……我确定要学吗？我不觉得我会用得到哦。”
四月一日忍不住挣扎着，他隐约觉得这个男人会在教学的过程中从他这里试探更多，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可以让对方知道……但那不要紧吗？那真的不会因此付出更多吗？
对此，雷夫更为从容的笑了起来，有一瞬间四月一日看到他身后盘旋着扭曲的身影，但那很快就消失了。
“我会小心的。”
雷夫接受了这个教学任务，仿佛自己并未被逼迫，不过是在教导除玛修以外的另一个人。
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在心中做了补充。
各种意义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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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一日还是忧愁的抱着杖剑回了家。
而雷夫秉着既然决定要教那么现在就可以做准备的原则，他站了起来说了一句失礼了，然后把手搭在了自己原本的杖剑上，轻声默念咒文，将少年和杖剑相连。
这个少年很重要，虽然他自己不一定知道，但是如果帮助他就可以让天平平衡，本身就证明天平另一端的意义非同寻常。
但是……重要却不代表需要二十四小时守着，封在金属的笼子里不见天日，那位魔女是以这样的心理对这个孩子进行培养的，如果不是魔女所提出的代价触及了底线，雷夫觉得他们可以就教育者的立场和她稍微聊一聊。
本着“帮助但不能过度”这样的原则，雷夫在杖剑上留下的更像是最基础的减缓毒素释放，净化小区域空气，让意识更快恢复等，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但是可以让他多喘一口气的魔术，在做下这些后他将杖剑交回给了少年，而少年看起来想要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谢谢，呃，感谢您的关照………明天见。”
少年向他鞠躬，然后像是逃难一样转身跑了出去，就剩下雷夫以及从刚刚开始就没怎么说话的罗马尼，以及现在正撑着脑袋，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们的魔女待在这里。
“唔，那么就早点休息吧？毕竟明天是个大日子呢。”
次元魔女笑着说了这样的话，她那双忧郁的红瞳将二人的身影收入眼底，而有一瞬间，粉色变成了白色，而表情也变为了更为空洞的笑容。
而风铃在夜色中发出清脆的声响，预示着今日已经进入尾声，而无论如何，都得迎接未来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