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魔主归,半幅仙骨化符护亲弟 魔音掳走十 ...
-
魔殿深处,幽幽寒气萦绕不散,案上那卷流传千年的怨念古书,被反复翻阅了无数遍。视线越过重重结界,落在天界战神府中。
十招已经昏迷了整整一日。作为九落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自降生起便身负战神血脉,是天界公认的强者。这一日里,九落寸步不离守在榻前,伸手探着他的脉象,眼神里满是焦灼与担忧,细心照料着他的一切起居,片刻都不敢离开。
漫长的沉寂过后,十招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他微微侧过头,不敢直视姐姐担忧的目光,喉咙滚动几番,压抑又愧疚的呜咽声,在安静的殿内断断续续响起。
“姐姐,对不起。”十招的声音沙哑干涩,眉宇间缠绕着浓重的自责,“我始终没能压制住心底翻涌的执念,一心向往至高的权位与力量。我明知道这般念头容易引火烧身,可这份渴望死死缠在心头,我怎么也挣脱不开。”
殿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缓缓传来。叶神端着亲手熬制好的汤药走入内室,将瓷碗稳稳放在一旁的木案上。待十招的情绪稍稍平复,叶神才温声开口劝慰。
“汤药已经熬好了,先喝下汤药调理身子吧。”他望向窗外流云漫漫的天际,语气平和,“我与你姐姐早已厌倦了六界无休止的纷争杀伐,从来无心觊觎神帝之位。我们只盼战火彻底平息,往后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归隐之地,每日耕锄劳作,守着平淡安稳的日子便足矣。你心中有追逐力量的志向,我们都懂,也不会阻拦你。”
这番温情的劝慰,却没能驱散殿内压抑的氛围。众人连日来接连遭遇异象,诡异光球凭空现世,一桩桩怪事堆叠在一起,让所有人的神色都愈发凝重。
“近期异状频发,绝非偶然,暗处必定有人在谋划阴谋。”
“我外出查探一番,也好摸清对方的底细。”十招强撑着身子,便要起身离去。
“不必贸然行动。”九落连忙伸手将他拦下,“我早已派人暗中探查,目前尚且没有显露的凶险,不用急于一时。”
连日被心魔与烦闷反复折磨,十招只觉得身心俱疲。他长舒一口气,低声说道:“我心里憋闷得厉害,想去人间市井走一走,就当散心放松片刻。”
众人见状,也不再阻拦。一行人整理行装,径直从天界下凡,迈步踏入了烟火蒸腾的凡尘街巷。
凡间街市人声鼎沸,车马往来,热闹喧嚣的气息,和神界肃穆清冷的氛围截然不同。几人并肩走在青石街道上,试图借人间烟火冲淡心底的郁结。一路行至街口,一道清脆响亮的叫卖声陡然传来,划破了周遭的喧闹。
“算命啦!测过往,卜吉凶,断祸福,有缘人不妨驻足一观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街角支着一方简易的卦摊,摊后端坐一位年纪轻轻的少女。她只是行走四方、以卜算为生的寻常人,不问阵营、不涉纷争。同行之人一时心生玩味,上前几步,言语间带着几分轻视:“小小年纪便摆摊算命,莫不是靠着花言巧语招摇撞骗?”
少女端坐原位,神色淡然从容,不卑不亢地回道:“我只为有缘人测算因果,无心纠缠旁人。”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惹得对方恼羞成怒,步步紧逼,甚至扬手想要动手教训她。眼看冲突一触即发,叶神快步上前从中阻拦,化解了这场无谓的争执。随后他看向卦摊后的少女,开口说道:“既然你以此为生,便劳烦为我们二人算上一卦吧。”
少女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二人落座。叶神静静立在一旁,一同聆听测算之言。少女抬眸看向身侧的九落,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传入耳中:“姑娘,三十年前,你曾做过一场刻骨铭心的怪梦,梦中无数仙人惨遭天雷轰击,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九落身躯骤然一僵,双目猛地睁大。那场深埋心底、从未对任何人吐露分毫的噩梦,竟被眼前一个素不相识的凡间少女一语戳破。她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面上故作冷淡,沉声反驳:“不过是一场虚无的梦境罢了,梦境与真实的六界本就天差地别,当不得真。”
“你口中的差别,指的便是你梦里那两座矗立天地间的战神柱吧?”少女直言道,“如今石柱只存在于你的梦境之中,但这并不代表,它永远不会降临现世。”
“一派胡言!”九落脸色涨红,愠怒之色爬上眉梢,“我绝不会相信你这些荒诞的鬼话!你还妄言我身边之人会先我一步离去,这更是无稽之谈!”
“事实本就如此,你的至亲之人,的确会走在你前面。”少女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
九落心头一震,连忙追问:“你说的离去之人,究竟是谁?”
“是你与他的孩子。”少女目光坦然,道出答案,“五日之后,第一尊战神柱便会在天界正中央的位置缓缓升起,而这石柱,正对应着你们二人的子嗣。”
轰隆一声惊雷般的话语砸在叶神心上,他万万不敢相信,五日之后,属于他与九落孩子的战神柱竟会凭空现世。他全程沉默不语,半个字也未曾吐露,眉宇间死死缠绕着化不开的伤感,眼底满是落寞与不安。
九落更是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连连摇头:“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见她震惊不已,少女继续说道:“你若想知晓另一尊战神柱的来历?那尊石柱,关联着你的父神。”
“我不信!”九落断然摇头,惶恐与抵触填满了心房,她不愿再继续交谈,起身便想要转身离开。
见她欲走,少女抬手一挥,一层无形的透明结界瞬间笼罩四周。九落只觉得四肢僵硬,浑身被牢牢定在原地,分毫动弹不得。
少女缓缓从衣袖之中取出一枚通体圆润的丹药,递到九落眼前,柔声说道:“九落,将这枚丹药服下,可保你十日之内不被邪祟附身。”
九落被困原地,又惊又怒,厉声质问:“你特意拦住我,又赠予丹药,难道是想让我那场荒诞的噩梦,彻底变成现实吗?”
少女望着动弹不得的九落,缓缓补上一番话:“你想知晓这场梦境究竟会不会成真吗?眼下的一切皆是未来定数。你若是不肯服下这枚丹药,待到魔尊现世,六界尽数覆灭,你梦中的景象便只会沦为虚妄泡影;可若是你收下这枚丹药,接纳这份护持,你梦里发生的一切,就会化作未来神界真实的宿命。”
“你猜的没错。”少女眸光幽深,缓缓道出背后隐情,“若是今日你不曾与我相遇,用不了多久,魔主便会正式现世,六界生灵都会惨遭屠戮,你梦中的景象终将上演。可如今你遇上了我,你梦境里的种种,便有极大的可能一一成真。”
少女话音落下,又急忙补充道:“方才你落座问话之时,你的弟弟已经被魔族之人带走了,现在速速前去救他吧!”
九落心中大骇,心头瞬间被恐慌攫住。街头依旧人潮涌动,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可没有人知晓,一张牵扯六界命运的大网,已然在这市井之中悄然铺开。
另一边,独自闲逛散心的十招,在路上偶遇了天帝。二人还未来得及寒暄,暗处蛰伏已久的魔兵骤然冲杀而出,魔音也紧随其后现身。
魔音早已将怨念古书研读透彻,书中白纸黑字记载得清清楚楚:九落的弟弟十招,身为天界战神,实力强悍,必然会阻碍自己的亲弟弟魔涵顺利出世成为魔主。为了扫清前路所有威胁,一心辅佐弟弟登临魔主之位的魔音,当即出手。他凭借强横的魔族力量,一举制服两人,将堂堂天帝与战神十招一同强行掳走,向着阴冷诡谲的魔宫疾驰而去。
踏入魔宫大殿,凛冽的魔气扑面而来,压得人呼吸发紧。魔音目光冰冷地望向被压制的天帝,掌心凝聚起浓郁漆黑的魔气,毫不犹豫地将一枚阴毒无比的魔种,直接植入了天帝的经脉之中魔种落地生根,顺着经脉不断蔓延,一点点侵蚀着天帝的神智与仙元。不过片刻,执掌天界的天帝,便被魔气牢牢牵制,彻底沦为了受人拿捏的傀儡。
处置完天帝,魔音转头看向不断奋力挣扎的十招,眼神里没有半分留情,语气决绝而冷硬:“怨念古书早有明示,你的存在,会妨害魔主降临。我毕生心愿便是恭迎魔尊现世,今日,必须除掉你这个心腹大患。”
话音落下,他抬手展开那本古老的怨念古书。书页簌簌翻飞之间,一枚通体幽黑、流转着邪异光芒的光球,缓缓从书页之中漂浮到大殿上空。这枚光球是古籍记载的凶煞之物,独有一项威能——专门损毁仙骨、斩断修士灵脉。
光球缓缓转动,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吞噬吸力,瞬间就将十招整个人吞入其中。
光球内部如同炼狱,无边无际的怨毒与魔气层层包裹着他。十招乃是正统天界战神,一身仙骨历经千锤百炼,坚硬非凡,可在光球持续不断的侵蚀之下,魔气无孔不入,顺着皮肉渗入骨骼之间。蚀骨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仿佛有万千细刃在骨缝中反复切割、研磨,每一分每一秒都备受煎熬。
漫长的折磨过后,十招体内足足有半幅仙骨,被魔气彻底浸染、魔化。
他深知若是再被困下去,自己一身战神修为必将彻底废去。绝境之中,十招咬紧牙关,拼尽体内残存的所有战神本源之力,汇聚于一点猛然爆发。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整座魔宫,禁锢他的怨念光球被硬生生震得四分五裂。可半幅仙骨魔化受损已成定局,他的战力折损大半,身形也变得摇摇欲坠。再度对上实力强横的魔音,十招处处受制,交手不过数回合,便节节败退,完全不是对手。
就在这生死危急的关头,外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九落终于挣脱了凡间少女布下的结界,带着叶神、以及魔音的亲弟弟魔涵,一同闯入了魔宫大殿。
九落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是伤、气息微弱的十招,心中一紧,快步冲到弟弟身前。指尖探查到他受损魔化的半幅仙骨,揪心的疼痛瞬间涌上心头,眼底瞬间泛起湿意。自小相依为命,弟弟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见他受尽苦楚,九落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利刃反复穿刺。
叶神见十招重伤,又见魔音出手狠辣,怒火中烧,当即提剑上前,与魔音缠斗在一起。
一旁的魔涵看着交手的两人,心急如焚,连声高声劝阻:“叶神!快停手!不要这般对我的兄长!”
可叶神此刻怒意正盛,招式愈发凌厉,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魔音本就一心谋划多年,如今久战之下渐渐落入下风,身上接连添上数道重伤,眼看就要支撑不住眼见亲兄长身陷险境,魔涵体内蛰伏的魔族力量骤然爆发。一股磅礴强横的魔力席卷全场,硬生生将缠斗的叶神震退数步。他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魔音,不敢多做停留,带着兄长转身飞快撤离了魔宫大殿。
兄弟二人一路奔逃,直到远离魔宫的范围,寻到一处隐蔽之地才停下脚步。魔音靠在弟弟魔涵的肩头,气息紊乱,伤势沉重。这些年他一直疑惑不解,自己筹谋布局多年,万事俱备,为何身为天命魔主的亲弟弟魔涵,始终无法彻底觉醒力量、登临魔主之位。
此刻静下心细细思索,结合怨念古书中的记载与魔族血脉秘辛,魔音终于豁然开朗。
他心中了然:魔涵身为自己的亲弟弟,本是纯粹的魔族传人,奈何体内偏偏流淌着一半九尾神狐的血脉。这股属于灵族的纯净血脉,与魔族本源相互冲突、彼此压制,这才是弟弟迟迟无法蜕变为真正魔主的根本原因。
想通了一切,魔音心中立刻有了决断。他故意装作气力耗尽、支撑不住的模样,重重跌倒在地。趁着魔涵俯身关切、放松警惕的瞬间,魔音运转周身魔力,强行将自己体内最纯正的魔族皇室血脉,渡入了魔涵体内。
与此同时,他催动魔气幻化光影,将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一一呈现:年少时被仙门之人肆意排挤欺凌,拜入师门后又遭师傅苛待责罚,行走六界时受尽旁人冷眼与羞辱……数十年的苦难与委屈,一幕幕清晰地展现在魔涵眼前。
亲眼目睹兄长一路走来所承受的无尽苦楚与屈辱,魔涵心中悲恸、愤怒交织,所有情绪彻底冲破防线。他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长啸,体内两股对峙的血脉被彻底调和,所有桎梏尽数崩碎。
磅礴无边的魔主之力冲天而起,蛰伏多年的魔涵,终于彻底觉醒,成为了六界公认的真正魔主。
魔主现世,四方潜伏的魔兵纷纷闻声赶来,跪地俯首,齐声恭迎魔主降临。
而魔宫大殿之内,九落无心理会魔族的变故。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身受重伤的亲弟弟十招,一刻也不敢耽搁,转身离开魔宫,朝着天界战神府的方向赶去。
一路风驰电掣,二人总算平安回到了熟悉的战神府。九落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命人速速请来天界医术最高明的药医,为十招诊治伤势。她寸步不离守在床边,目光紧紧锁在弟弟苍白的脸上,满眼都是疼惜,心中早已做好了不惜一切代价救他的打算。
须发皆白的药医快步走入内室,俯身仔细探查十招的经脉与骨骼,指尖不断游走,神色也一点点变得凝重。良久,他直起身,对着满面焦急的九落缓缓摇头,语气沉重:“仙子,情况不容乐观。令弟体内已有一半仙骨彻底被魔化,寻常丹药、净化术法都毫无作用。如今唯一的救治办法,便是将他这半幅被魔化的仙骨完整替换掉。”
九落浑身一震,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急切追问:“替换仙骨?那该用什么办法?只要能救我弟弟,我什么都愿意做!”
“想要替换受损仙骨,唯有取用至亲之人的半幅仙骨移植。”药医叹了口气,如实说道,“但此事绝非易事,首先要检测仙骨匹配度,唯有双方仙骨高度契合,移植才有一线生机。若是仙骨不相匹配,强行移植只会让两人一同经脉尽断,当场殒命。”
“用我的!就用我的仙骨!”九落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我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姐姐,血脉相连,定然可以匹配。劳烦医尊,立刻带我去检测仙骨!”
药医见她心意已决,只得引着九落前往天界测骨台进行核验。整整一日的时间,检测流程才全部结束。当结果摆在眼前时,药医面露惊诧,随即看向九落:“恭喜仙子,你的仙骨与令弟高度重合,完全符合移植条件。但二者终究不是同源本体,还需另做安排。”
九落无暇深究其中细节,当即沉声说道:“那就取我身上的半幅仙骨,用来救我弟弟。”
“万万不可啊!”药医急忙出声阻拦,语气满是劝阻,“战神仙子,你可知剥离半幅仙骨意味着什么?失去半幅仙骨,你修为会大幅折损,近乎沦为半废之人。往后在天界之中,难免会遭到旁人排挤与非议,这代价实在太大了!”
“我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也不在意修为折损。”九落眼神坚定,没有半分动摇,指尖轻轻抚过十招冰冷的手背,满是疼爱,“我只要我的弟弟平安无事。”
“可失去半幅仙骨后,想要重新孕育出新的仙骨,更是难如登天,千百年来都鲜有先例。”药医依旧苦口婆心劝说,“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
“我确定。无论前路多难,我都能撑下去。”
药医看着她执拗的模样,无奈叹息,不再多言。
另一边,叶神守在十招榻前,寸步不离照料了整整一天。待到暮色降临,他想起九落,便转身走向隔壁房间,想劝她暂且歇息片刻。还未推门,屋内传来的对话一字不落飘入耳中,他脚步骤然顿住。
屋内,药医仍在反复规劝:“不行,真的不行!重新养出仙骨何其艰难,你切莫一时冲动。”
九落的声音执着而沙哑:“哪怕再难,我也必须这么做,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听到这里,叶神再也按捺不住,推门快步走入屋内,厉声劝阻:“我也不同意!九落,你不能这般做!”
九落转头看向他,眼底泛起一层水雾,这是她第二次放下身段,对着叶神苦苦哀求:“我求你,不要阻拦我。在这世间,我就只剩下弟弟这一个亲人了,我不能失去他。”
她顿了顿,想起昨日十招苏醒时说过的话,又继续说道:“你还记得吗?昨日清晨,弟弟醒来,直言想要坐上神帝之位。而我们二人,本就盼着平定魔族之后,归隐山林度日。对我而言,能不能重新长出仙骨,并没有那么重要。”
“话虽如此,可其中凶险你根本想象不到!”叶神眉头紧锁,依旧不肯松口。
“不行也得行。”九落态度强硬,随即又软下语气,再次哀求,“就当是成全我,让我取下半幅仙骨救他,好不好?”
几番争执拉扯,叶神看着她悲痛又决绝的模样,知晓她心意已决,再多阻拦也无济于事。万般纠结之下,他终究还是松了口,默许了这场取骨之举。
众人移步至房间角落,此处气场安稳,恰好适合进行取骨。药医凝神施术,先将十招体内那半幅早已魔化损毁的仙骨完整剥离取出放置一旁,随后再从九落身上挖取半幅完好仙骨。这半幅取自九落的仙骨并不会移植进十招体内,药医以净化术法涤荡仙骨灵气,耗费心力将其炼制成一枚小巧温润的平安符。
取骨完成的瞬间,九落浑身气血翻涌,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感。失去半幅仙骨的支撑,她身形一软,眼前彻底陷入黑暗,直直倒在地面,昏迷不醒。
药医将炼好的平安符轻轻放在十招怀中,缓缓解释:“令弟贴身佩戴这枚平安符便可。姐弟仙骨仅为高度重合,无法直接相融,这符承载着姐姐全部的牵挂与血脉灵气,长久佩戴便能滋养身躯,慢慢长出属于十招自己全新的仙骨,不负九落一片护弟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