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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古卷沉寂,魔主迟醒之谜 身处魔殿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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戾念球轰然坠地,浓黑如墨的魔气瞬间席卷四方,一道坚不可摧的结界拔地而起,将整片天地彻底封禁。结界之外,夜神数次全力冲撞屏障,都被结界之力挡回,只能日夜驻守在外,满心焦灼。
结界之内,灾祸骤临。魔气不会直接夺人性命,却疯狂放大人心中的贪婪、怨恨与恐惧,寻常百姓与修行之士纷纷迷失心智,互相争斗厮打。战九落立刻出手,运转净化之力尝试驱散众人身上的阴邪气息,可几番尝试下来,她赫然发现这般手段根本起不到实质作用。净化之力仅仅拂去表层魔气,根本无法根除隐患。
事态愈发失控,她不再犹豫,纵身一跃来到高处,将一身磅礴神力尽数铺展开来。浩荡的力量如天幕般笼罩四方,全力涤荡弥漫在天地间的滚滚魔气。场上的厮杀暂时停歇,众人也短暂恢复了神智。
可问题并未真正解决。战九落心中清楚,如今的净化依旧只是浮于表面。魔气扎根在世人的心念执念之中,不过片刻,被安抚的人群便再度被怨念侵蚀,凶态重现,混乱一次次卷土重来。
往后的日子里,这样的场景日复一日不断上演。战九落常年立于高地,一次次倾尽神力净化魔气,灵力不断透支,身体也日渐疲惫,却始终不肯停下救人的脚步。可无论她如何努力,始终跳不出“净化、平复、复发”的死循环,这团魔气就像难解的剧毒瘴气,死死纠缠着每一个人。
始终陪在一旁出手相助的魔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不由想起兄长曾经的话语:魔气从无法直接操控任何人,它只是放大人心底原本就存在的欲念、怨念与恐惧。只要世人心中的执念不消弭,魔气便会生生不息,祸患永无止境。
战九落也彻底认清了现实。此地无数凡人天生没有灵根,无法修行护体,心中的不甘、绝望源源不断催生新的戾气。单纯的净化之术终究治标不治本,长此以往,所有人迟早都会被无尽戾气吞噬。为了给众人寻一处长久安稳的容身之地,她这才下定决心,着手修建庇护之所。
她倾尽大半本源神力,联合战十招、魔涵一同动工。整整两年光阴,巍峨的九零剑山终于落成。整座仙山依托她的神力构筑而成,本就因连日施救损耗严重的她,灵气再度亏空大半。
结界依旧紧锁天地,一晃便是二十年。二十年里,结界内的魔气与怨念反复反扑,每逢危机降临,都是战九落独自出手吸纳、化解戾气。她守着九零剑山,护佑山中众人安稳度日;结界之外,夜神寸步不离,足足守候了二十个春秋。
十七年之后,禁锢天地的结界轰然碎裂。重获自由的战九落一眼望见等候已久的夜神,快步奔上前,哽咽着倾诉积压二十年的思念。一行人走出困局,本以为劫难落幕,一场针对魔主的阴谋却已在暗处悄然布局。
二十年间在外探查的魔兵,踏遍四方也未能辨明魔主真身,只得折返魔宫,躬身向大殿下复命:“殿下,属下监视二十年,始终未能找出魔主真身。战十招周身常年萦绕怨气,还一心渴求至高权位,属下心中不禁揣测,他会不会就是魔主?”
大殿下微微摇头,语气笃定:“战十招一族世代承袭神帝位,出身早已注定,应当不会是他。不过也不可完全松懈,暂且记下便可。不必再将重心放在他身上,我的弟弟魔涵,他的可能性才是最大的。你继续紧盯他即可,先退下吧。”
魔兵领命退下。大殿下随即取出古朴的怨念古书。书页翻动,原本密布的光影尽数消散,仅余下两枚光球悬浮其上。他指着其中一枚光球,眼中寒光乍现:“此物名为怨念囚笼,规则严苛,只吸纳心怀怨念、贪念、恐惧之人。心无杂念者,连靠近都做不到。一旦被吸入其中,人心深处所有阴暗隐秘,都会被强行吐露。”
他再度传唤属下,下令道:“设法将魔涵、战九落与夜神引入囚笼,借众生本心,揪出隐匿的魔主。”
前来领命的魔兵面露迟疑:“二殿下才刚脱离结界险境,如今再将他送入囚笼,恐怕多有不妥。”
“为了魔族复兴大业,不必计较这些。”大殿下态度坚决,“战十招执念深重,自会被囚笼的吸力引去。战九落便留在笼中吸纳戾气,借此淬炼力量。速速行事。”
转瞬之间,怨念囚笼化作一道漆黑流光直冲天际,光球在空中不断膨胀扩张,磅礴的吞噬之力笼罩四野,天地间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另一边,战九落与夜神刚回到营帐,就看见一众仙神神情木讷,如同被操控一般,朝着天地边界缓步走去。二人察觉异样,当即并肩跟上前去一探究竟。
行至边界,高悬半空的巨型光球赫然入目。二人试着迈步靠近,却被一层凝如实质的屏障狠狠弹开。他们心中坦荡,并无深重执念,受囚笼规则限制,根本无法踏入其中。
暗处蛰伏的魔兵见状,立刻燃烧自身本源之力,在囚笼壁垒上撕裂出一道狰狞缺口。借着光球涌动的吸力,他猛地发力,将战九落与夜神一同推了进去。
踏入囚笼的瞬间,刺骨的阴冷浊气扑面而来。被困在此地的仙神彻底撕下平日伪善的面具,一句句怨毒的咒骂、贪婪的妄语此起彼伏,在密闭的空间里不停回荡。
“你夺我机缘、害我亲友,今日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所谓仙门道义全是虚言,敢挡我前路者,我绝不姑息!”
刺耳的话语声声入耳,战九落脸色发白,心中又痛又无奈。她数次运转残存的神力冲击囚笼壁垒,想要唤醒迷失的众人、破开牢笼,可囚笼壁垒坚不可摧,所有尝试全都徒劳无功。
她抬眼望去,很快便看到了弟弟战十招。对方双拳紧握,牙关紧咬,拼尽全部意志力压制着对神帝位的渴望,任凭周遭乱象迭起,始终不肯吐露半分心声。
魔涵身处戾气最为浓郁的中心区域,外界翻涌的负面情绪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内外压力交织之下,他终究再也压制不住体内躁动的力量。
一声震耳巨响响彻全场,狂暴的黑色魔焰冲天而起,雄浑的魔力狠狠撞在囚笼结界之上。细密的裂痕飞速蔓延,偌大的怨念囚笼应声炸裂,碎片四散飞溅。
囚笼破碎,一众仙神骤然恢复神智。可魔涵强行催动本源力量,损耗太过惨重,眼前一黑,直挺挺倒落在地,陷入深度昏迷。
长久紧绷的心防彻底瓦解,战十招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野心,失声嘶吼:“我要坐上神帝之位!这本就是我战氏一族的权柄!夜神,求你把位置还给我!”
战九落望着失态的弟弟,心绪纷乱复杂。
暗处的魔兵将全程看得一清二楚,魔涵爆发力量时展露的魔主威压再无半分掩饰。众人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托起昏迷的魔涵,全速赶回魔宫复命。
“启禀殿下,现已查明,真正的魔主,正是二殿下魔涵。”
大殿下面露了然的笑意:“果然是他。战十招那边情形如何?”
“回殿下,囚笼破碎之后,他直言想要夺取神帝位,身上虽萦绕怨念,戾气却并不算浓重。”
“我知晓了。”大殿下缓缓点头,随即眉头紧锁,面露困惑,“可怨念古书始终毫无反应。他在结界中浸染二十年戾气,又身陷怨念囚笼,按常理足以彻底唤醒魔主真身,问题究竟出在何处?”
他重新捧起那本怨念古书,反复研读书页上古老晦涩的符文,一遍遍地推演参悟,却始终参不透其中症结。
“你们都退下吧。”大殿下挥了挥手,“容我独自钻研此书,找出答案。”
众人躬身领命,依次退出大殿。空旷的殿宇之内,只剩大殿下独坐案前。这场围绕魔主身份、人心执念的纷争,依旧在黑暗中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