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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禁止过问私事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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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灯彻底退烧后的第三天,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她终于正常回公司上了班。
但她刚走到公司楼下,就遇到了堵门的人。
冠群站在写字楼大厅门口。
他穿着件黑色的冲锋衣,手里提着个纸袋,看到林灯从闸机口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
“林灯。”他喊了一声。
林灯脚步顿住,脸上瞬间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冠群,你怎么在这儿?”
“我给你打了几天电话,你都没接。”冠群走到她面前,把那个纸袋递过去,“我给你买了点药,听你发烧了。”
林灯没接那个纸袋:“谢谢,我已经好了,你怎么知道我发烧的?”
“你听林宴说的。”
林灯心里“啧”了一声。
“药你自己留着吧,我真好了。”她拎着包绕开他,准备往办公区走。
冠群没有让开。
他侧过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林灯,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冠群皱着眉头,“都过去大半年了,那天吵架是因为我当时在气头上,我现在想明白了,我们重新开始不行吗?”
“冠群,咱俩分手不是因为吵架。”林灯抬起头看着他,“是你爸托人把你调去外省,你自己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你连跟我商量都没商量,你走了一年,连个正经的分手决定都没当面跟我说过,我凭什么跟你重新开始?”
“我当时也是为了让以后工作更稳定——”
“行了。”林灯打断他,“我不想知道你的规划,我现在有我的生活,你别老来堵我,行吗?”
冠群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他站在原地,手里的纸袋提在半空,不上不下的。
他缓了缓语气,放低了声音:“行,我道歉,那既然你不想和好,我们还能不能做普通朋友?一起吃个晚饭,总可以吧?”
“我晚上没空。”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一直都没空。”
林灯说完,不想再跟他纠缠,往旁边侧了一步,快步走进了公司的玻璃门。
她刷卡进闸机的时候,余光扫到冠群还在门口站着。
林灯用力按了一下电梯按钮,心里直烦。
她好不容易把周肆那套房子的日子过得顺了,结果冠群又跑来搅和。
他真想把林宴骂上一顿,这小子嘴怎么那么漏,回去一定要给他缝上。
下午六点,下班时间。
林灯收拾好包,走出写字楼大门。
她下意识地左右看了一眼,没看到冠群的身影。
她松了口气,加快脚步往公交站走。
走到转角的地方,她忽然停住了。
马路对面,路灯底下。
周肆正站在那儿。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什么都没拿,就站在那儿,像是在等什么人。
秋末的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扬起。
旁边一个女生好像在问他什么,脸红红的,周肆摆了摆手,女生又叹气的离开了。
林灯愣了一下,快步穿过马路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
周肆看到她走过来,神色依然淡淡的:“去对面那条街办点事,路过这里,看到你从公司出来。”
“你路过?你绕了三条街路过到我公司门口?”林灯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
周肆垂下眼:“上次你发烧,是烧糊涂了才发视频给我让你请假,我怕你今天又犯糊涂,强撑着头疼来上班。”
“就这?”
“嗯。”
林灯看着他站在路灯下的样子,那件灰夹克把他的身形衬得更单薄了。
“刚才那个男的是冠群。”林灯说。
“我知道。”
“你又看到了?”
“他站在大厅门口,挡着你的路,看着挺烦人的。”周肆语气依然很平,“你跟他吵了一架。”
“协议第八条,禁止过问私事。”林灯看着他,“你站这儿,是不是在过问我的私事?”
周肆被她说得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我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你是不是真来上班了。”
“那你现在看到了。”林灯往前走了一步,“下班了,回家?”
“嗯。”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
傍晚的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风从梧桐树的间隙里穿过来,吹得林灯的头发飘起来。
她侧过头,看到周肆走路的时候还是那样,步伐不快不慢,但两只手插在夹克口袋里,背影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
“周肆。”
“嗯?”
“你刚才看到冠群的时候,就没想过过来帮我解个围?”林灯忽然问。
周肆的脚步顿了一下:“协议第八条,禁止过问私事,他堵你门口,但你还没到需要人解围的地步。”
“那要是哪天我真被人欺负了,你会管我吗?”
周肆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着走了好几步,才轻声说了一句话:“真到那时候再说。”
林灯看着他的侧脸,觉得他那句话听着像敷衍,但顺着那道路灯的光看过去,他耳朵尖好像悄悄红了一点。
她没再追问。
两人一起走到公交站,等了十分钟,挤上了那辆人满为患的公交车。
车上没有座位,两人只能站着。
林灯抓着拉环,周肆扶着旁边的立柱。
车厢摇摇晃晃,每到一站,人群就挤一下。
有一次急刹车,林灯整个人往前冲了一步,肩膀直接撞到了周肆的胳膊上。
周肆下意识伸出手,挡了一下她的后背,把她稳住。
“站稳。”他说。
“知道了。”林灯重新抓紧拉环。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上,隔着两层外套,隔着傍晚的风。
不到三秒,他就自然地把手收了回去,插进夹克口袋。
公交到站。
两人下车。
小区门口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
林灯走了两步,忽然觉得不对,回头喊他:“你走这么快干嘛?”
周肆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他刚才走得急,似乎是想掩饰什么。
“走路稳点。”他催了一句,但语气不重,“我给你熬了锅汤,回去该凉了。”
林灯眼睛亮了一下:“你熬汤了?”
“嗯。感冒刚好的时候,喝点汤补气。”
“周肆,你真的是……”林灯加快脚步跟上去,“你把那份协议往哪儿搁啊?”
“协议第二条,互不打扰。”周肆推开单元楼的门,“我给你熬汤,属于室友间正常的饮食互助,符合人道主义。”
“你这套歪理,我算是服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升。
林灯站在周肆身边,看着电梯反光镜里两个人的倒影。
一个高瘦清冷,一个头发微乱,镜子里,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半个拳头那么宽。
“周肆。”
“嗯?”
“你刚才在那边站了多久?”
周肆没有看她。他低着头,看着电梯跳动的楼层数字:“没多久,十来分钟吧。”
林灯听到“十来分钟”的时候,心里忽然酸了一下。
他没有办公事。
他就是不放心,专门绕了三条街,在她公司楼下等了她十多分钟,就为了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去上班了。
电梯到十五楼,门开了。
林灯走出去,回头看了他一眼:“下次别站那么久了,你身体受不了,也冷。”
周肆走出电梯,摸出钥匙开门,没有回答她。
但门开之后,他先进了屋,弯腰从鞋柜里拿出她那双家居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了门口。
“换鞋,汤在锅里。”
林灯站在门边,看着那双为她提前摆好的拖鞋。
她没说什么谢谢。
但她弯腰换鞋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各喝各的汤。
林灯喝的是山药排骨汤,周肆喝的是白水,窗外的风呼呼吹着,屋里的灯光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