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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厨房使用规则
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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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来了之后，屋里明显热闹了一些。
每天早上，林灯推开房门，总能看到那只橘白相间的小毛球蹲在门口，仰着脑袋冲她“喵”一声。
然后它转身，迈着小短腿一路小跑到厨房门口，蹲下来，等着周肆的羊奶。
周肆嘴上说着“特例延后半年”，但这半个月下来，他给岁岁喂奶、换猫砂、梳毛，做得比林灯还上心。
周六中午，林灯窝在沙发上跟岁岁玩逗猫棒，忽然闻到厨房里传来一股浓郁的油香味。
她抽了抽鼻子，放下逗猫棒，走到厨房门口。
周肆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锅里的油滋滋作响，一块切好的豆腐正贴着锅底慢慢煎出金黄色的焦边。
“你在做煎豆腐？”林灯探头看。
“嗯。剩下的半块，不煎了也得坏。”周肆拿着锅铲翻了面，“你不是说你要学做菜么？”
“我是说过。”林灯靠在门框上，“但你这也太突然了，我怎么学？”
周肆侧过身，拉开右边灶台下面的抽屉，拿出一把干净的菜刀和一块砧板，放在灶台左边，“把蒜剥了，切末。”
“就这？”
“先把基本功练好，切菜是最基础的。”
林灯卷起袖子走进厨房，洗了手，拿起那颗蒜瓣，笨拙地剥了起来。
她剥蒜的手法很粗糙，指甲抠着蒜皮，撕得断断续续。
周肆站在旁边，看她剥得费劲，把那块煎好的豆腐先盛出来，然后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覆在了她握着刀柄的手背上。
“别这样握。”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掌心和刀柄之间留一点空隙，不然你剁久了虎口会疼。”
他的手掌贴在她的手背上。
他整个人站在她身侧，靠得很近，近到他的下巴几乎贴着她的发顶。
林灯愣了一下。
她的手僵在半空。
“你……你教一下就行，不用上手。”她说。
“光说没用。”周肆没有松开手，带着她的手腕往下压了一下，“你感受一下这个力，刀要往下切，不是往前推。”
林灯被迫跟着他的动作，把那颗剥好的蒜瓣剁成了碎末。
蒜香在砧板上弥漫开来。
周肆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行了，自己试试。”
林灯低头看着砧板上那一小堆均匀的蒜末，有些发愣。
“你这刀工，挺适合开个蒜末加工厂。”周肆弯下腰，把切好的蒜末刮进碗里，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颗番茄，“下一个，切番茄。”
“这个我会。”林灯接过番茄。
她把番茄放在砧板上，一刀下去，汁水溅出来，流了一手。
周肆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动了一下，但没笑。
“切番茄先切两半，去蒂，再改刀。”他又走上前，这一次没有直接碰她的手，而是指着番茄的纹理教她，“顺着那个凹槽下刀，不容易滚。”
林灯照着他的指示切，第一刀歪了，第二刀还算工整，切完四块之后，她抬起头：“这样对吗？”
周肆看了看那堆大小参差不齐的番茄块：“差不多，比上次好多了。”
“上次？”林灯愣了一下，“你记得我上次切番茄什么样？”
“嗯。”周肆没有再往下说。
他把灶台上的锅重新放上炉灶，拧开火，倒了油，“起锅烧油，番茄先下锅，炒出汁，再加水煮汤。”
林灯站在旁边看着他。
油温上来之后，周肆把番茄块倒进锅里。“呲啦”一声，油锅瞬间沸腾起来，番茄的汁水在高温下迅速渗出，锅底开始聚集起一层红亮亮的汤汁。
“好香。”林灯忍不住凑近闻了一下。
“离远点，油会溅。”周肆抬手挡了一下她的脸。
林灯往后退了半步，但她退的那半步，正好撞上了旁边的冰箱门。
她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周肆下意识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稳了。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了半尺。
周肆的手握着她的手腕，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脸颊边。
锅里的番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翻滚，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
林灯抬头看着他。
周肆先松开了手，他转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两只碗，开始盛汤。
“汤好了，盛出来。”他说。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耳根，又红了一圈。
林灯接过那碗番茄鸡蛋汤，汤面泛着红亮的油光，鸡蛋花浮在汤面上，葱花翠绿，冒着热腾腾的香气。
她低头喝了一口，酸甜适中，鲜得烫舌头。
“好喝。”她抬起头，“你下次再多教我做几个菜。”
周肆正在洗锅。
他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刷着锅底：“先把切菜练好再说，什么时候你能把一颗土豆切得大小一致了，再学别的。”
“你这是强行给我布置任务啊。”
“不是任务。”周肆关了水，把锅放回灶台上，背对着她，“是练习。”
林灯站在厨房里。她手边放着一碗热汤，脚边蹲着岁岁。
岁岁仰着脑袋，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冲着她的碗“喵”了一声。
“没你的份，岁岁。”林灯低头说。
岁岁委屈地趴下去，脑袋搁在前爪上。
周肆转过身，看到岁岁趴在地板上的样子，弯下腰，轻轻挠了一下它的下巴。
“以后做鱼汤的时候，给你留点。”他说。
岁岁被挠得舒服极了，“咕噜咕噜”地打起呼噜来。
林灯靠在门框边，看着一人一猫。
阳光从厨房的窗口照进来，落在周肆弯下的脊背上，落在那只橘白的猫身上。
锅里的番茄鸡蛋汤还在冒热气，空气里飘着葱花和香油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