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脱衣的顶流老板可别真上过十字架[娱乐圈+奇幻]》露浓

4、关于老板（4） 助理工作的

　　我盯着他。
　　这可能是我经历过的最短的面试了。
　　玛雅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向上天祈求耐心。
　　“您太客气了，”我说。“但您没有任何问题要问吗？”
　　爱德蒙想了想。
　　“我确实有几个问题，”他最终说道。“尽管可能不是那种常规的问题。”
　　“这似乎与这一上午的基调很一致。”
　　他的嘴角弯了弯。“是的。我想是的。”非常微妙的停顿，然后。“我看了你的简历；你的学士和硕士学位都是政治学。而你目前的工作，也是你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人才经纪公司。”
　　“是的。”
　　“这是你真正想做的事吗？”
　　这个问题并没有指责的意味。这让它显得更糟。业内人士经常问这个问题的变体，但他们通常的意思是：你忠诚吗，你有野心吗，你会一有机会就离开吗，你对能接近权力核心感到足够感激吗？爱德蒙似乎并不是这个意思。
　　“你愿意稍微谈谈你的职业目标吗？”他问。
　　我感觉自己的脸发烫，这让我有些恼火。我和比他可怕得多的人讨论过比这更糟糕的事情。我本应该能够毫无压力地告诉爱德蒙·萧为什么我在芬威克-洛工作，而不是感觉像被人抓住了童年日记。
　　“我想进入这个行业，”我说。“一开始是这样。”
　　“这个行业。”
　　“电影、电视。我想做一名编剧。”
　　这个词在空气中显得有些尴尬。编剧。听起来既太大又太小。在这个炉灶从未被使用过的厨房里，显得过于诚实。
　　玛雅的表情没有改变，我很感激。
　　“我目前的工作有一部分是为了帮朋友的忙，”我继续说。“芬威克-洛急需人手。一个朋友知道我在找工作。我需要付房租。对于一个入门级职位来说，薪水相当不错，而且它离这个行业足够近，看起来会很有用。”
　　“这听起来很合理，”爱德蒙说。
　　“是的。”我看着我的笔记本，尽管里面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但如果我接受您的助理这份工作，我当然会全力以赴。我知道这不是一份写作的工作。我知道这项工作需要谨慎、条理和专注。我不会把它当成一个过渡。”
　　“我相信你。”
　　“我会付出百分之一百一十的努力，”我说。
　　爱德蒙看起来几乎有些惊恐。
　　“大卫肯定认为你会的，”他说。“但我希望百分之百就足够了。或许甚至有点太多了。”
　　我眨了眨眼。
　　玛雅对着她的咖啡笑了。
　　“一个良好的工作与生活平衡，”爱德蒙以极其真诚的态度继续说道，“意味着也许一个人只在那些糟糕但必要的时期才需要以百分之百的状态运转。”
　　“通常雇主不会这样回应这句话。”
　　“是吗？那真是不幸。”他多思考了一会儿。“我不需要你付出百分之一百一十，安娜。我更希望你能展现出能力、清晰度，以及对自身承受力的诚实，这样工作就能做好，又不会吞噬你的全部生活。”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番话。
　　他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便温和地转移了话题。
　　“那么，你的长期目标是什么？对于你的职业生涯。”
　　我深吸了一口气。
　　“当我有时间的时候我还在写作，主要是剧本。我希望最终能转向创意方面的工作，可能去制片厂，也许是开发部门，或者剧本内容。我知道这很模糊。”
　　“现在还早。”
　　“我二十七岁了。人们一直告诉我这已经晚了。”
　　“人们在讨论职业生涯时，经常会说许多不准确的话，”爱德蒙说。“尤其是在这个行业里。”
　　玛雅放下杯子。“他没说错。”
　　“我正在寻找人脉和机会，”我说。“但这不仅仅是出于现实功利的目的。我想学习作品是如何被创造出来的，剧本如何变成项目，项目如何变成电影或剧集，为什么有些能推进，有些却夭折。在芬威克-洛，我能看到一些片段，但我看到最多的只是日程表和恐慌。所以诚实的回答是，我不想永远做助理。但我很擅长做助理。而且我认为这份工作能教给我的东西比我现在的工作多。如果工作时间真如玛雅所描述的那样，它也能给我足够的时间和财务缓冲空间，让我继续写作。”
　　“大体上是这样的，”他近乎温和地说。“我会把这些记在心里的。”
　　我不确定那是什么意思。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我已经了解到，围绕爱德蒙·萧的许多事情听起来很简单，直到你注意到它们底下的重量。
　　他重新抬起头，“我的问题问完了。”
　　玛雅转向我。“那轮到你了。”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笔记本。
　　上面是有问题的。当我们离开咖啡馆的时候，上面写着问题：办公室结构，工作时间，界限，薪酬，汇报线，旅行，保密协议，以及这份工作期望我在多大程度上融入这个家庭、而不是作为一个旁观的雇员。
　　但玛雅已经回答了大部分实际问题，而这栋房子回答了剩下的。
　　至于爱德蒙·萧，他本可以问我是否谨慎、是否能承受压力、是否了解名人效应、是否会忠诚，但他问的却是这是否是我真正想做的工作，以及它是否会妨碍我之后想要建立的生活。
　　我笔记本上的问题突然间看起来不像是准备好的功课，倒像是我原本以为会遇到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的证据。
　　“我本以为我有很多问题，”我说。
　　爱德蒙静静地等待着。
　　这是他的另一个特点。他不急于打破沉默。业内的大多数人把沉默当作一个空房间，觉得自己有责任立刻用东西把它填满。而爱德蒙似乎完全乐意让它空着，直到有人有东西要放进去。
　　“玛雅回答了实际的问题，”我说。“办公室，工作量，界限。而且我想您可能已经回答了那个我不知道该怎么问的问题。”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的注意力变得更加集中了。“那个问题是？”
　　你是那种会毁掉助理的人吗？我在心里想。
　　我没有说出口。
　　“这份工作是否有它应有的形状，”我换了种说法。“它是否是一个真正的角色，有界限和结构。”
　　爱德蒙用严肃的表情看着我，他说：“是的。我希望当你觉得结构和界限松懈时，你能提出加强的建议。我不希望你被一份工作吞噬，尤其不希望那是一份我提供的工作。”
　　“谢谢，”我说。“我想我今天没有更多问题了。没有那些有用的问题了。”
　　“有用的问题往往会迟到，”爱德蒙说。
　　“那我就把它们存着。”
　　“这似乎很明智。”
　　玛雅放下咖啡。“这可能是本周在这个厨房里说过的最明智的一句话了。”
　　爱德蒙瞥了她一眼。“今天才星期二。”
　　“我的观点依然成立。”
　　我在星期四接受了这份工作。
　　合同在星期三晚上从爱德蒙的商务经理那里通过电子邮件发来，我坐在厨房的桌子旁，端着一杯茶，以一种花了十四个月为别人处理合同的人、此刻第一次在上面看到自己名字的专注度阅读它。
　　合同很厚，足足四十二页，包含了雇佣条款、薪酬、福利、保密协议、知识产权、终止条款、争议解决、数据处理、保密要求。
　　保密协议非常广泛，但这并不罕见。在芬威克-洛，我也签过非常类似的东西：客户信息的保密，个人细节、日程安排、通信记录、医疗信息、财务安排的保密，以及“在受雇期间获得的任何与雇主或雇主直系亲属私生活相关的信息”。这都是标准的措辞，标准的处罚，一切都很标准。
　　我读了两次，寻找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什么隐藏的条款，参数奇怪的竞业禁止协议，可能吞没我剧本创作的知识产权转让，还有延伸到正常范围之外的保密规定。
　　但最后我什么都没找到。这份合同干净、公平、起草严密，并且对于一个雇佣私人助理的高净值个人来说完全标准，薪水很丰厚，福利很好，通知期也很合理。这份保密协议完全就是任何名人的助理都会签署的那种。
　　我本以为会有更奇怪的东西。我不确定这种“奇怪”的缺席是令人安心的，还是意味着那种奇怪存在于合同无法触及的地方。
　　我在星期四早上签了字，扫描，发回，然后向芬威克-洛递交了辞呈。我的主管带着一种早已料到此事的特定疲惫感接受了我的辞职，她已经在脑子里把我负责的那十一个日程表重新分配给一个还没学会畏惧它们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