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脱衣的顶流老板可别真上过十字架[娱乐圈+奇幻]》露浓

3、关于老板（3） 助理工作的

　　走过去不到二十分钟。玛雅一路上并没有说安抚的话，我很感激这一点。我一生中听过太多人的安抚，知道安抚通常意味着别人想让你赶快略过某个事实。相反，玛雅问起了芬威克-洛经纪公司的事。我支持哪些高管。哪些经纪人很难搞。我知不知道怎么制作行程表格。我有没有处理过跨越三个时区的媒体档期保留。我有没有对制片人说过“不”。
　　“有，”我说。
　　“他们听了吗？”
　　“没有。”
　　“那你还是说了？”
　　“是的。”
　　“很好。”
　　蔷薇山的房子正是那种会让小报记者搜肠刮肚找形容词、让房地产经纪人满嘴跑火车的房子。它气派、外墙呈浅色、透着一种低调的昂贵，配有黑色的栏杆、干净的窗户，前门擦得锃亮，仿佛从来没有经历过风吹雨打。玛雅没有带我从正门进去。
　　“这边走，”她说，带着我从旁边走过，穿过一扇门，进入一个后方的小院子。
　　“院子入口？”我问。
　　“办公室入口，”玛雅说。“如果有需要，你可以走正门。但通常你不会那么做。”
　　“为了隐私？”
　　“实用性第一。隐私第二。不过是的。如果你每天早上从正门进，最终就会有人拍下你的照片，然后根据不同媒体的脑洞，断定你是一个神秘表亲、一个情妇、一个造型师、一个中间人、或者四者皆是。”
　　“中间人？”
　　“你看过网上的东西了。”
　　“不幸的是，看过了。”
　　“那就是了。中间人。”
　　院子里铺着古老的石块，面向一个花园。这个花园看起来毫不费力，显然是有人花了一大笔钱才让这份“费力”隐藏起来的。后墙上爬着一株紫藤，现在还没开花，但显然正在为证明自己的名声做准备。玛雅解开一扇玻璃镶板门的锁，走了进去。
　　办公室并不是我所害怕的那样；但也并非我所预期的那样。
　　这是一个真正的房间。一个正规的房间，有一张面向花园的宽大办公桌，两台显示器，一个笔记本扩展坞，一台打印扫描仪，一部座机，贴好标签的文件盘，一个矮文件柜，几架子活页夹，一个上锁的柜子，以及一把看起来像是某人带着对脊椎健康的深切信念而研究挑选的椅子。如她所承诺的，自然光非常好。即便是二月，即便在伦敦灰色的天空下，这个房间也有一种平静的明亮感，让这张桌子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工作台，而更像是一个能让人做出理性决定的地方。
　　我简直讨厌自己有多喜欢这里。
　　“在芬威克-洛，”我说，“我的桌子面壁，旁边还有一台别人一需要鼓起勇气打印就会卡纸的打印机。”
　　玛雅把包放在桌上。“这里的打印机只有在对湿度有意见时才会卡纸。”
　　我往房间里走得更深了些。没有散乱的文件堆，没有半开的信封，没有咖啡杯印，没有名牌礼品袋，也没有名人的杂物。文件盘上贴着玛雅整洁笔迹的标签。
　　待签。
　　待读。
　　紧急 / 确凿。
　　紧急 / 自称。
　　需要背景信息。
　　我指了指最后两个。
　　“这不是标准的分类。”
　　“它们理应是，”玛雅说。“‘紧急/自称’会救你的命。”
　　“那‘需要背景信息’呢？”
　　“这是用来放那些请求未必很难、但由于措辞、形象、时机或涉及的人，在弄清楚真正意图之前直接发给爱德蒙会很不理智的事情。”
　　“Dior？”
　　“经常是Dior。有时是电影制作方。有时是记者。有时是一些看似无害，但如果处理不当就会造成伤害的人。”
　　她打开一个抽屉，给我看了办公室电话备用充电器、文具、报销卡说明、快递单、装在密封信封里的备用钥匙、一份按类别划分的塑封联系人名单，以及一个装满了蛋白棒、坚果和巧克力的塑料小盒子。
　　“零食盒，”她说。
　　“给我的？”
　　“给你，来访的工作人员，等了太久的造型师，在两项工作之间赶时间的司机，任何看起来可能要晕倒的人，以及，在紧急情况下，给爱德蒙。”
　　“在紧急情况下？”
　　“如果你把一根蛋白棒直接塞到他手里，并说‘吃这个’，他就会吃。”
　　我写下：把食物直接递到他手里。
　　玛雅赞许地点了点头。“你上道了。”
　　“我不确定我是否想上道。”
　　“这也是明智的。”
　　接下来她给我看了日历系统。不是密码或权限，只有结构。用颜色编码的区块：媒体、剧本、旅行、试装、训练、法律、休息、进餐、私人、阿斯特里亚重叠时间、保留档期但尚未确认、保留档期但多半是瞎扯。
　　“进餐时间在日程表上，”我说。
　　“是的。”
　　“这不是比喻。”
　　“不是。”
　　“他会觉得这样有居高临下的意味吗？”
　　“不会。他觉得这很有用。一旦爱德蒙理解了系统是为了防止什么问题而存在的，他就会对系统感到非常适应。”
　　“那阿斯特里亚呢？”
　　“阿斯特里亚不太适应那些看起来是因为她忘了有午饭这回事而建立的系统。所以我们不这么措辞。”
　　“那该怎么措辞？”
　　“你该说，‘我要订餐了。需要帮您也订一份吗？’她会说好，因为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然后她就会吃这些食物，因为食物已经进入了现实范畴。”
　　我暂时合上了笔记本。
　　玛雅笑了。“去看看厨房？”
　　她领着我穿过办公室的门往回走，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钢琴声。
　　不是微弱的。不是那种你隐约听到从另一个房间漏出来的作为背景装饰的音乐。声音穿过走廊，清晰而洪亮，每一个音符都升腾进入我们之外更大的空间里。有人在弹奏某首古典乐曲，虽然我不具备足够的知识去识别它，但弹得非常好，以至于有一秒钟我停下了脚步。
　　玛雅看到了我的表情。
　　“这就是，”她说，“为什么办公室是隔音的。”
　　“办公室是隔音的？”
　　“隔音做得非常彻底。爱德蒙说他不想让钢琴声打扰工作电话。我说我不想在跟Dior沟通活动后勤时让他们听到音阶练习。我们都是对的。”
　　走廊的尽头通向房子的后部，房子也随之豁然开朗。
　　开放的厨房客厅和边厅比我想象的要大，不张扬，但比例的把握带着一种自信，让房屋的面积显得毫不炫耀而是恰到好处。拱形的天花板在房间上方升起，高挑而苍白，承载着钢琴的声音向上，直到音符似乎悬浮在那里，然后再落回房间。光线从面向花园的高大窗户透进来。家具是现代的、简洁的、昂贵的，每件周围都留有足够的空间，没有任何东西看起来像是偶然添置的。
　　在天花板下方，靠近房间曲线、光线最好的地方，摆着一架三角钢琴。
　　当然会有一架三角钢琴。
　　它又黑又亮，而且尺寸巨大，暗示着一种投入的程度，我不会将这种程度与那些只是“稍微弹弹”的人联系在一起。
　　爱德蒙·萧穿着一件深色毛衣坐在那里，姿势放松但精准，头微微向琴键低垂。他并不是在有人观看的那种意义上进行表演。他只是在弹奏，如此全神贯注，以至于有好几秒钟他都没有注意到我们。
　　这效果太犯规了。
　　我花了一整个上午为应对作为公众人物的爱德蒙·萧做心理建设：奥斯卡奖得主、年代剧现象级明星、互联网研究对象。但这一切都没能让我对在家里坐在拱形天花板下弹钢琴的爱德蒙·萧做好准备，而这个一尘不染的客厅表现得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星期二。
　　玛雅没有立刻打断。
　　我很感激这一点。
　　然后爱德蒙抬起头，看到了她，在乐句的结尾停了下来。并不突兀。他给了音乐一个落脚点，把手从琴键上抬起，站了起来。
　　“玛雅，”他说。
　　“抱歉，”她说。“带她参观办公室。”
　　“当然。”
　　他小心地关上琴盖，穿过房间，跟着我们走向客厅后方可见的厨房：浅色的石材中岛，一尘不染的台面，专业的电器，而且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些专业电器曾被要求发挥过它们的实际作用。
　　“这位是安娜·康，”玛雅说。“安娜，这是爱德蒙。”
　　“康小姐，”爱德蒙说。
　　“叫安娜就好。”
　　“那么，安娜。”他微微、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你能来。”
　　他本人的声音比在采访中更低沉，或许是采访把他的声音压平了。这声音带着与他公众声音相同的谨慎，但没有那种公众发言所需的轻微刻意编排。他并没有在表演平易近人。他只是在保持礼貌。
　　在阻止自己之前，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钢琴。
　　“您弹得非常优美，”我说。
　　他看起来几乎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我通常会向任何看到这架钢琴的新访客道歉，并首先承认我的技巧与这件特定的乐器并不相称。”
　　玛雅对着她的咖啡发出了一声轻响，表明她以前听过这话。
　　“但是，”爱德蒙以极其公允的口吻继续说道，“我妻子的论点是，它同时也是一件极好的装饰品和家具。”
　　“那听起来像是个昂贵的家具采购决定，”我说。
　　“那是阿斯特里亚的决定，”他说，仿佛这同时回答了这件事的开销和哲学问题。
　　玛雅把她的一部手机放在中岛上。“我带她看了办公室。”
　　“很好，”爱德蒙说。“那把椅子呢？”
　　“确实很好。”
　　他看起来隐约有些高兴。“玛雅选的椅子，显然非常棒。我之前一直以为椅子基本上是可以互换的。”
　　“它们并不能互换，”玛雅说。
　　“我现在学到了。”
　　厨房中岛上放着几支笔，还有一本剧本，翻在不确定是哪一页上，上面有下划线和画圈的部分，边缘还有笔记。我尽量不去看得很仔细。保持专业态度显然将包含大量“不直视那些极具吸引力的事物”的环节。
　　玛雅靠在料理台上。“您想把这当作面试吗？”
　　爱德蒙眨了眨眼。
　　一个很微小的眨眼。一个真实的眨眼。有一秒钟，他看起来并不完全是惊讶，而是像玛雅提议要移动一个已经在房间几何结构中计算在内的书架。
　　“面试？”他说。
　　“是的。安娜已经见过了我，看了办公室，并且没有被吓跑。大卫很喜欢她。您也在这里。我们可以把这当作面试。”
　　“我没这么想过。”
　　“我知道。”
　　他看向我。“你更希望有一个更正式的安排吗？”
　　“我很乐意现在回答问题，”我说。“既然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
　　“当然。”
　　他如此认真地考虑了这件事，以至于我发现自己坐得更直了。玛雅在中岛的末端拉过高脚凳坐下，把爱德蒙对面的那张留给了我。我坐下。我们之间的石质台面上闪烁着从未使用过的烹饪潜力。
　　爱德蒙把手轻轻叠放在剧本上。
　　“大卫对你的评价很高，”他说。“他也向我描述了你的技能和工作经历。如果你愿意接下这份工作，我完全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