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大学生爱上打工的我》困困的慕辞

102、冬日落长

　　见习的日子一节一节挨完，期末考核接踵而至。魏煜静泡在实训楼和图书馆之间，背护理操作要点，反复练静脉穿刺、铺无菌盘，手上沾着碘伏淡淡的味道，常常学到宿舍熄灯。

　　顾清城也进入年末的工作节点，报表、复盘、年度总结堆在一起，偶尔也会忙到天黑。但和从前不一样，再忙，他也不会失联到杳无音信，中午抽十分钟和她简单说几句话，夜里等她忙完考核，再开一会视频。

　　他们不催对方，各自沉下心，守着自己眼前的事。

　　等最后一场考核结束，走出实训楼的时候，风裹着碎雪粒打在脸上。寒假来了。

　　魏煜静站在台阶上给顾清城发消息，指尖冻得发红：【考完啦，寒假开始了。】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视频通话弹了过来。
　　顾清城的背景是办公室，电脑屏幕还亮着，看见她，眼底一下子松开来。
　　“什么时候过来？”他直接问。

　　这一次不用再抠三天、两天的短假期，不用算好返程的车票，不用害怕假期还没捂热就要分开。寒假时间充裕，她可以在他那边待很久。

　　车票敲定在三天之后。
　　魏煜静收拾行李的时候从容很多，厚外套、围巾，还有几本打算空闲时翻的书。她把那一小袋洋甘菊干花也放进去，像是带着一份旧的约定。

　　上车那天，雪下得温柔，薄薄一层盖在路边的屋顶。
　　列车穿过落雪的原野，车窗外面白茫茫一片。魏煜静靠着车窗，耳机里放着安静的歌，时不时看一眼手机，顾清城一有空就给她发消息，算着到站时间。

　　出站口，顾清城等在老地方。他穿了深色的厚外套，脖子围着一条灰色围巾，看见她，快步迎上来，接过她沉重的行李箱。冷风刮得她鼻尖发红，他抬手，掌心裹住她冰凉的脸颊，轻轻蹭了蹭。

　　“冻坏了。”他低声说，把自己的围巾往她脖子上拢了拢。

　　出租屋被他提前收拾过，被子晒过，暖气管烘得屋子暖暖的。一进门，隔绝外面的寒风。
　　“这几天我把年假也申请下来了，”顾清城帮她把行李箱靠在墙边，转身看她，“不用上班，可以陪着你。”

　　魏煜静愣了愣，随即笑起来。原来他早就悄悄安排好了。

　　日子慢得像融化的雪水。
　　不用早起赶见习，不用盯着闹钟上班。早上醒过来，有时候是顾清城先起来，在厨房煮粥，香气慢慢飘进卧室。魏煜静蜷在被窝里，听他轻轻走动的声音，觉得安稳得不可思议。

　　他们会一起去早市。冬天的早市热闹，冒着热气的包子、豆浆，摊子上摆着冻梨、糖炒栗子。顾清城牵着她，挤在人群里，给她剥栗子，壳放在手心。
　　回家之后，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他看他的书，她翻护理习题，安安静静，偶尔侧过头对视一眼，不用说话。

　　下午有时候出门，去附近的商场闲逛，或者就沿着河边慢慢走。河面结了薄冰，风很大，魏煜静往他身边靠，顾清城顺势把她揽到身侧，替她挡住迎面吹来的风。

　　有天晚上，窗外落大雪。
　　屋子里只开一盏暖黄台灯，桌子上摆着两杯热牛奶。魏煜静把那袋洋甘菊干花拿出来，摊在掌心给他看。
　　“最开始那束，就是在离别前夜之后，我带回宿舍的。”

　　顾清城垂着眼，看向那几片干枯、依旧保留着浅色轮廓的小花，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
　　“那时候总怕走不下去。”魏煜静小声说，“每次见面都急急忙忙，告别又特别难受。”

　　“我知道。”顾清城伸手，重新捧住她的脸，动作温柔，指腹慢慢摩挲她的脸颊，“那时候我也怕，怕一直被困在无休止的加班里，永远挤不出像样的时间陪你。”

　　他微微俯身，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鼻尖。
　　“还好，我们没有停下来。”

　　吻很轻，像落在手背上的雪，一触即离，带着克制的软。

　　没有仓促的倒计时，没有悬在头顶的车票提醒。往后很多天，他们都可以这样，一起吃早饭，一起散步，夜里并排坐着，分享细碎无聊的小事。

　　只是长假也有尽头。
　　魏煜静偶尔会想起开学，想起回到科室的见习，想起几百公里的距离。但这一次，惶恐淡了很多。
　　他们已经试过双向奔赴，知道无论隔着多远，两个人都愿意朝着对方走。

　　雪还在窗外慢悠悠地下，屋子里暖融融的。
　　顾清城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他肩头，低声和她说：“等春天来了，我们再找时间，去别的地方走走。不用赶，慢慢逛。”

　　魏煜静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漫长的冬日，把之前所有仓促别离里缺的温柔，一点点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