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大学生爱上打工的我》困困的慕辞

101、向他出发

　　秋天的风一天比一天凉，校园里的梧桐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响。魏煜静把见习排班表反复看了三遍，手指在那三天连休的格子上轻轻划了划。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藏了许久，从上次视频顾清城问她要不要过去的时候，就悄悄生根了。一直都是他穿过几百公里，挤着时间来见她，来她熟悉的校园，走她每天走的路。这一次，她想往他的方向走。

　　夜里视频，屏幕里顾清城刚洗完碗，头发梢带着一点湿气。
　　魏煜静捏着手机，指尖微微蜷了蜷，开口的时候声音轻轻的：“我看过排班了，月底那三天，我可以休。”

　　顾清城擦手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她，眼底一点点漫开光亮。
　　“所以，”魏煜静咬了咬下唇，抬眼望他，“我去找你好不好？”

　　屏幕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他低低地笑起来，笑意藏不住：“好。当然好。”

　　之后的几天，两个人慢慢筹划。没有密密麻麻的行程表，顾清城说不用赶景点，就安安静静待着，过一遍他平常的日子。他把他家附近的路线发给她，地铁站出口、楼下便利店、菜市场，一一标注清楚，反复跟她说车次到站的时间，承诺一定会在出站口等她。

　　魏煜静收拾背包的时候很轻。
　　厚重的课本和白大褂留在宿舍柜子里，包里只塞几件舒服的长袖外套，还有那支她常用的护手霜。她翻开内科笔记本，小心把夹在里面的洋甘菊干花取出来，装进小小的透明密封袋，妥帖放进背包侧兜。这是独属于他们的、从前那段难熬等待的印记，她想带去给他看。

　　出发那天是清晨。
　　天还蒙着一层淡淡的灰蓝色，宿舍楼道静悄悄的，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魏煜静背上包，轻手轻脚带上门，赶最早一班去往车站的公交。车厢里人不多，她靠着车窗，看着天边慢慢透出浅淡的朝阳，心里又期待，又有一点忐忑。这是她第一次独自奔赴几百公里之外的他。

　　列车平稳开动，窗外的风景不断向后褪去。从熟悉的校园围墙，到成片的农田，再是远处连绵的树。她时不时拍一张窗外的云发给顾清城，消息发出去，很快就能收到他的回复，字句里全是惦记。

　　【记得每隔一会儿喝点温水，别一直低头看手机。】
　　【我手上的活提前做完了，中午准时在出站口等你。】

　　顾清城那天特意跟领导报备，把上午的工作全部提前处理完毕，算好时间出门。高铁站人来人往，他站在出站口最显眼的位置，目光牢牢锁在出口通道，一眼不眨地等着。

　　直到人流里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魏煜静背着小小的背包，走得有点慢，还在四处张望。顾清城快步迎上去，伸手稳稳接过她肩上的背包，另一只手抬起来，掌心贴上她微凉的脸颊，指腹轻轻蹭过她的下颌。
　　“煜静。”

　　“顾清城。”她抬眼看向他，一路奔波的疲惫，在看见他的这一刻，淡了大半。

　　他租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干净利落。窗台摆着一盆小小的绿萝，桌面放着他常用的键盘和笔记本，处处都是他日复一日生活的痕迹。魏煜静站在屋子中央，慢慢环顾一圈，有一种奇妙的、踏实的感觉。她终于走进了他脱离工作之外，安静又日常的小世界。

　　下午顾清城还要去上班，不能陪着她。
　　“我大概六点下班，回来给你做饭。”他不放心，反复叮嘱，“不要跑太远，楼下就有便利店，饿了可以买点东西，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魏煜静乖乖点头，送他到楼下。

　　屋子一下子安静下来。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把那袋洋甘菊干花拿出来，放在窗台，阳光落下来，细碎的花瓣轮廓清晰柔和。她翻了翻他放在桌上的书，摸一摸他常用的水杯，想象他一个人在这里加班、吃饭、发呆的无数个傍晚。

　　傍晚门锁转动的声响响起的时候，魏煜静立刻抬起头。
　　顾清城拎着鼓鼓囊囊的购物袋走进来，袋子里装着新鲜的青菜、鸡蛋，还有一小块瘦肉。
　　“今天做简单的家常菜。”他挽起袖子走进厨房，灶台很快升起暖融融的热气。魏煜静靠在厨房门框上，安安静静看着他的背影，听水流哗哗响，菜刀切在案板上规律的轻响。

　　晚饭很简单，味道清淡适口。两个人挤在小小的餐桌边挨着坐，灯光落在桌面，影子叠在一起。

　　吃完晚饭，他们出门散步。
　　这条路是他每天下班都会走的路，路灯是冷调的白光，车流缓缓驶过。顾清城很自然牵住她的手，把她护在人行道内侧，贴着远离马路的一边。他慢慢跟她讲，哪个路口的早餐铺包子馅足，哪一段路晚上风会很大，以前他下班走在这里，常常觉得孤单。

　　“现在不一样了。”他侧过头看她，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以后我走这条路，就会想起你来过。”

　　第二天完完全全属于他们。
　　他们去了不远处的公园，秋意正浓，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游人不多。找一张长椅并肩坐下，风卷着枯叶从脚边滚过去。魏煜静靠在他肩头，慢慢跟他说起科室里的烦心事，练习穿刺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手抖，偶尔遇到不讲理的病人，委屈只能自己憋着。

　　顾清城安安静静听着，一只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等她说完，才低声开口：“不用逼自己一下子什么都做好。慢慢来，我陪着你。”

　　没有热烈的告白，只是这样安安稳稳的陪伴。

　　转眼就到第三天，离别的日子悄然而至。
　　车票是下午的。上午他们一起去楼下菜市场挑了橘子，甜滋滋的，又在便利店买了熟悉的薄荷糖。中午简单吃了面条，顾清城帮她重新整理背包，确认充电宝、耳机都没有落下。

　　去往车站的路上，气氛淡淡的，没有从前那种堵在胸口的酸涩。

　　进站口前，他伸手把她抱进怀里，抱得很稳。
　　“路上看好车次，到学校第一时间跟我说。”
　　“嗯。”魏煜静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上班不要久坐，记得多起来活动。”

　　他松开一点，手掌再次捧住她的脸，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鼻尖轻轻擦过她的鼻尖，呼吸交缠片刻。
　　“路上小心。我们下次再约。”

　　魏煜静点点头，转身往进站口走，走几步回头挥挥手。

　　列车缓缓开动，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这座城市的楼宇一点点向后退去。她摸出背包里那袋洋甘菊，指尖轻轻碰一碰干枯的花瓣。

　　从前所有相逢，都是他跨越距离奔向她。
　　这一次，她走向了他的生活。
　　距离依旧横在中间，异地的考验不会凭空消失。但这条路，早就不再是单向的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