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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序章·关于季淮璟   季淮璟 ...

  •   季淮璟的身材是那种一看就知道练过的,多年在一线摸爬滚打、追捕、搏斗磨出来的肌肉,线条硬朗,带着一种野生的力量感。他穿上警服时整个人挺拔得像一棵扎了根的白杨,脱下外套只穿一件黑色紧身T恤时,大臂和肩背的肌肉会撑得布料微微绷紧,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踏实。

      他的脸并不算精致的好看,而是“周正”——轮廓分明,颧骨略高,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因为常年在户外办案,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比同龄人显得更深一些。眉骨高,眉毛浓黑却不杂乱,眉尾微微上扬,让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几分威严,但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的线条都会柔和下来,像冰面裂开露出底下温暖的流水。

      瞳色是黑棕色,平时看起来很温和,但专注的时候会有一种锐利的穿透力,仿佛能一眼看穿你在想什么。眼尾有浅浅的细纹,是常年熬夜办案、抽着烟盯卷宗熬出来的,也是笑太多攒下来的。他的眼神很有“戏”,看嫌犯时冷得像刀,看同事时带着调侃和关照,看锦羡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会变得格外柔软。

      鼻子高挺笔直,嘴唇薄但线条分明,嘴角天生微微上翘,所以即使面无表情也像是在憋着笑。

      黑色短发,剪得很利落,两侧剃短,头顶留了大概两厘米的长度,有时候工作太忙没空打理,刘海会微微翘起来,看起来有点傻。他喜欢用手把头发往后拢一下,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带着一种不拘小节的洒脱。鬓角修得整齐,偶尔有一两根白头发冒出来——他才38岁,但干刑侦这行,显老是常态。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和虎口有厚茧,是常年握枪、握刀、握方向盘磨出来的。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旧伤疤。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手要用来做什么——有时候是给哭泣的受害者递纸巾,有时候是拍着同事的肩膀说“没事”,有时候是把嫌犯按在地上铐住。

      工作日基本就是警服,偶尔穿便装的时候,风格很简单——黑色或深灰色的夹克,里面一件深色T恤或衬衫,牛仔裤,黑色作战靴。他不喜欢花哨的东西,觉得麻烦。唯一有点“不搭”的是他脖子上那条红绳,上面串着一个小玉佛——他妈去庙里给他求的,说保平安,他一直戴着,从没摘下来过。

      他是那种让人第一眼就觉得“可以信任”的人。靠那种“我见过太多黑暗,但我还是选择站在光里”的气场。他走路带风,步伐大而稳,不慌不忙,像是永远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颗定心丸——有他在,组里的人就觉得天塌不下来。

      季淮璟是个大大咧咧的“老大哥”

      季淮璟在单位里是出了名的“糙”。他的办公室永远乱得像被贼翻过——卷宗堆满桌,烟灰缸里永远有没倒的烟头,椅背上搭着两件换下来的外套,抽屉里塞满了同事送的零食和化掉的黏在抽屉板上的糖。他说话大嗓门,笑声能穿透三层楼,跟组里的人称兄道弟,从没有领导架子。

      他喜欢逗年轻人。实习生来了,他会一本正经地说“我们这儿的规矩是新人请客”,然后看着对方紧张的样子哈哈大笑,摆摆手说“逗你玩的,哥请”。组里的小警员失恋了,他会拉着人去路边摊撸串,喝多了拍着桌子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咱局里啥时候缺过嫩草儿”——然后第二天被对方吐槽“季哥你喝多了说的什么屁话”,他挠挠头,完全不记得了。

      他没什么忌讳,什么话都敢说,什么玩笑都敢开。同事们也爱跟他闹,因为他从不真生气,就算被怼了也只是“嘿”一声,然后笑骂一句“你小子皮痒了是吧”。他是那种让人愿意靠近的领导,不是靠威严,是靠“跟你站在一起”的亲近感。

      但如果你以为季淮璟只是个糙汉子,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能当上重案组组长,靠的不是力气大嗓门大,而是他那颗比谁都细的心。他能在审讯时从嫌犯一个细微的眼神变化里捕捉到破绽,能在现场从一处不起眼的痕迹推断出作案手法,能在同事情绪不对劲时第一时间察觉,不当面戳破,找个合适的时机,用最不让人难堪的方式去问。

      组里的人都服他,不是因为他官大,是因为他“扛事儿”。案子破不了的时候,他熬夜陪大家分析线索,从不甩锅;出了纰漏的时候,他一个人扛着上面的压力,回头对组员说“没事,有我呢”;组员家里出了事,他总是第一个去帮忙的人。

      他的细腻还体现在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他记得住组里每个人的喜好。谁不吃香菜,谁对什么过敏,谁爱喝什么牌子的咖啡,谁家里孩子几岁上几年级——他都门儿清。组员过生日他会偷偷订蛋糕,不说“生日快乐”这种肉麻话,只是把蛋糕往桌上一放,说“今天有个案子得加把劲,我买了点吃的,大家分分”。

      更有意思的是,这样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在有些时候却格外容易害羞。

      如果有同事认真地说“季哥,你真厉害”,他会立刻不好意思,挠挠头说“少拍马屁”,然后转移话题。被感谢的时候,或是郑重其事地对他说谢谢,他会手足无措,眼神飘忽,不知道怎么回应,最后只会干巴巴地说一句“客气啥,都是工作”。

      他其实很担心锦羡的状态,说出口的却是“你这臭小子可真倔”。他不是不想好好说,那些太柔软的话,到了嘴边就被他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句别扭的调侃。

      季淮璟还有一个特质:喜欢“逗小孩”活跃气氛.他特别喜欢逗年纪小的同事,或者说,他喜欢用“逗”的方式,让紧绷的气氛松弛下来。

      重案组的工作压力大,大家常年面对生死、暴力、人性的阴暗面,时间久了很容易出心理问题。季淮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总是不遗余力地活跃气氛——而他的“武器”,就是“逗人”。

      他会故意抬杠,看对方急了就哈哈大笑;他会在审完一个恶性案件的间隙,突然说一句不相干的冷笑话,把全组人逗得莫名其妙;他会在车上放老掉牙的迪斯科,跟着唱跑调,被组员嫌弃地要求关掉,他偏不关,还越唱越大声。

      锦羡来组里之后,他逗锦羡逗得最多。“小孩”、“小家伙”、“小锦”——他给锦羡起了一堆绰号,每次叫都带着一种“我罩着你”的意味。锦羡不说话,他就不停地说,说得锦羡烦了回他一句,他就像中了彩票一样高兴。

      他不是真的没心没肺。他是故意的。因为他知道,有些人心里太疼了,需要用热闹把疼痛盖住。他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固执地、日复一日地把光带进那些黑暗的角落。

      季淮璟的正式职务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重案大队一中队中队长(正科级),通俗叫法是“重案一组组长”。他手下有十二个人,包括两名副中队长、三名侦查员、两名技术员、两名法医联络员、以及三名轮流跟组的年轻警员。

      他的警衔是一级警督,肩章上是一枚银色四角星花加两条银色横杠。这在三十八岁的年纪也算升得相当快的,但组里没人不服,因为他每一级都是拿命拼出来的。

      季淮璟22岁从中国刑事警察学院毕业,被分配到市里一个城乡结合部的派出所。那地方治安差、案件多,他干了三年,从毛毛躁躁的新人,变成了所里最会办案的片警。三年里他经手了二百多起案件,从打架斗殴到入室抢劫,从寻衅滋事到故意伤害——他把每一种案子的侦查流程都摸透了,攒了一肚子实战经验。

      25岁时他独自追捕一个持刀伤人的嫌疑人,在对方逃进城中村后,他不眠不休蹲守了三天两夜,最终把人堵在了出租屋里。立了一次个人三等功。

      因为表现突出被调到区分局刑侦大队,正式成为了一名刑警。在分局的三年里,他参与侦破了八十多起刑事案件,其中重大案件占了近三分之一。他主侦的一起连环盗窃案,涉案金额过百万,他靠一个模糊的监控画面,硬是在全市范围内排查了半个月,锁定了嫌疑人;他参与的一起命案侦破中,他通过勘查现场发现了一处被忽略的生物检材,成了定案的关键证据。

      28岁主侦一起涉黑团伙案,该团伙长期盘踞在建材市场,涉及敲诈勒索、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多起犯罪,他带队化装侦查两个月,摸清了团伙的组织架构和犯罪证据,最终配合专案组将该团伙一网打尽,抓获犯罪嫌疑人十七名。立下个人二等功。

      同年被调入市局刑侦支队重案大队。重案组负责的是全市范围内的大案要案——命案、绑架、涉枪、涉爆、□□性质组织犯罪等。这四年是他职业生涯中最拼命的四年,也是他真正“成名”的四年。

      成为组长后,季淮璟没有“升官就不干活”——他还是那个冲在第一线的人。市局近三年侦破的十四起命案中,有十一件是他的组负责的,破案率百分之百。三年里,他的组荣立集体二等功一次、集体三等功两次,组里先后有五人次荣立个人二等功、十三人次荣立个人三等功。

      他的领导风格很“季淮璟”

      ·不搞形式主义,不写没用的报告,不开没意义的会。
      ·出了问题他第一个扛,有了功劳他往后站。
      ·组员加班他陪着,组员犯错了不留情面地骂,骂完了还请吃饭。
      ·他跟每个组员的家属都熟,逢年过节会自己掏钱买点东西去看望,说“你们在前线拼命,后方的事我来顾”。

      他的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句话——“让死者开口,让真相说话”。是他自己写来挂着提醒自己的。有人问他为什么选这一句,他说:“我们办的不是案子,是别人的人生。受害者说不出口的话,我们替他们说。”

      季淮璟没结婚,他把全部时间都给了工作、给了组里的人、给了那些未破的案子。不是他不想成家,是这行太苦了。他见过太多悲剧,他知道自己不一定能活到退休,他不想让任何人在家里等他——等一个可能回不来的人。

      他不是没有机会,是他不敢接。相亲去过,饭吃到一半接到电话,说了句“抱歉,有案子”,起身就走。那姑娘后来托中间人带话:“人挺好,但这日子谁过得下去?”他听了只是笑笑,说“也对”。

      他把组里的人当家人了。组里谁过生日他记得,谁家里有事他第一个去帮忙,谁失恋了他拉着人喝酒——他不是没有“家”,他把家安在了单位里。

      所以他对锦羡的那种“放不下”,更纯粹了。他把自己没有给出去的、攒了十几年的温柔,都给了这个沉默的、破碎的、让他心疼的小孩。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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