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地球人（ABO）》戒糖戒辣

5、抢救无效死亡 晚上，

　　晚上，许一陌在院子里紫色树下的长椅上，他靠坐着，把两条腿伸到前面，脚踝交叉。
　　手边放着那个玻璃瓶，他没吃。
　　两颗太阳都落山了，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暗紫色的光，像伤口愈合前最后的淤青。
　　星星开始出现，不是七零八落，一颗一颗的那种，而是密密麻麻，成团成簇的星云，比21世纪的夜空要多些科幻的色彩。
　　不过，没有月亮。
　　一丝风从墙外吹进来，带走了白天残留的热气。
　　许一陌在数星星。
　　不是真的在数，太多了，数不清。
　　他只是让自己的视线在星与星之间跳来跳去。
　　是不是这些星团里也有另一个“许一陌”和他处在相同的境遇。
　　身后脚步声响起。
　　这个人的脚步声，他太熟悉了。
　　许一陌没有回头。
　　凌祀从房子侧面绕过来，穿过草坪，走到树下。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长椅旁边，面朝院子外面那堵高高的围墙。
　　两个人沉默着，一坐一站，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
　　许一陌不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
　　三天没下楼吃饭，没出现在一楼的任何地方，现在忽然跑到院子里来，站在他旁边，难道也是来看星星的？
　　“东西拿到了吗？”凌祀忽然问。
　　“什么东西？”
　　“陆洲给你的药。”
　　许一陌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瓶，“拿到了。”
　　“吃了？”
　　“没有。”
　　“为什么？”
　　“我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问题。”
　　院子里没有灯，只有天空的星光，光线很暗，许一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一个轮廓。高挺的鼻梁，锋利的下颌线，和那双在暗处依然冷得像冰的灰蓝色眼睛。
　　“那是腺体营养剂。”凌祀说，“不是毒药。”
　　“你说是就是？”
　　“你不信我。”
　　许一陌没说话。
　　信？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是信与不信的关系。
　　他是审讯官，他是犯人。
　　他是alpha，他是omega。
　　他是所有者，他是劳役。
　　这层关系下面压着太多东西：恐惧、控制、反抗、试探，唯独没有信任。
　　信？
　　从何谈起呢。
　　凌祀似乎也明白这一点。
　　他没有继续解释那个营养剂的事，也没有追问许一陌为什么不吃。他看着面前这个变得有些陌生又忧郁的青年，这个屋子里待过的omega没有一个是这副模样。
　　夜风又吹过来，树上的紫色叶子沙沙作响。
　　许一陌忽然开口：“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陆医生说你心情不好。”许一陌说，“心情不好的你按照常理不会想找我，除非有事。”
　　凌祀没想到许一陌会这样问，沉默了几秒，“我今天见了联邦的人。”
　　许一陌等着下文。
　　“你的案子，上面决定结案了。”凌祀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公文，“对外公布：omega许一陌因刺激过度导致昏厥，抢救无效死亡。”
　　抢救无效死亡。
　　许一陌听着这几个字，觉得很荒诞。
　　他明明活生生地坐在这里，吹着风，看着星星，手里攥着没吃的营养剂。
　　但是外面，有人宣布他已经死了。
　　“那真正的我呢？”他问。
　　“从今天起，你没有社会身份。”凌祀说，“你是联邦的资产，不是公民。”
　　资产。
　　不是人，是物件。
　　许一陌的手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
　　疼，还不够疼，不足以盖住胸口那种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住的窒息感。
　　他慢慢地说，“我连劳役都不是了？劳役至少还有名字。”
　　“你的名字还在档案里。”凌祀说，“档案之外，没有意义。”
　　许一陌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在夜风里碎成了好几瓣，听起来不像开心，也不像难过，像弓弦被拉到最满，再拉就要断了。
　　“凌祀。”他叫了凌祀的名字，第一次清清楚楚，“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你们这个世界真奇怪，”许一陌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密密麻麻的星空，像是一张不透气的渔网，“法律保护omega不被杀，但不保护omega不被标记；omega杀了alpha不用偿命，但omega的社会身份说没就没；omega是稀有资源，可这稀有资源不属于自己。”
　　他停了一下。
　　“你们说的保护，到底是什么？”
　　凌祀站在那儿，像一尊雕塑，面朝围墙，侧脸的轮廓在星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许一陌看不见他的表情，“你问保护是什么。”凌祀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嗯。”
　　“我答不上来。”
　　许一陌愣了一下，这不像凌祀会说的话。
　　他是刑惩部的长官，他是制度的执行者，他是那个在审讯室里用信息素把人压到几乎失禁昏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alpha。
　　他这样的人，应该对“保护”的定义倒背如流才对。
　　“答不上来？你是干这行的。”
　　“我是干这行的。”凌祀说，“所以我知道这行在做什么。”
　　“联邦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还是说所有杀了人的omega都是这样的结果。”
　　许一陌等着他继续说。
　　“把营养剂吃了。”他说，“明天陆洲会来给你做全面检测。你的身体变化，他已经上报了。”
　　“上报给谁？”
　　“联邦基因库。”
　　四个字丢下来，像四颗钉子，钉进许一陌的脊梁骨里。
　　联邦基因库。
　　他不是公民，是资产。
　　资产的体检报告，当然要上报给资产管理机构。
　　许一陌坐在长椅上，看着凌祀的背影消失在房子的阴影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玻璃瓶。
　　淡蓝色的液体在瓶子里晃了晃，被星光映出一点微弱的光。
　　他拧开瓶盖，倒了一滴在舌头上。
　　凉的，没有味道。
　　他拧上瓶盖，把瓶子放在口袋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房子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
　　书房的灯还亮着。
　　凌祀的影子投射在窗帘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站着还是坐着。
　　许一陌收回视线，回到那间没有锁的房间。
　　第二天，陆洲准时打卡上班。
　　不过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推着一台许一陌从没见过的设备。
　　看起来像一张床，但床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传感器和导线，床头连接着一台巨大的显示屏。
　　“这是什么？”许一陌站在房间门口，没有让开。
　　“全身基因扫描仪。”陆洲说，“不用抽血，不用取样，你只需要躺上去二十分钟，它会自动读取你全身的基因数据。”
　　许一陌看着那张布满传感器的床，觉得它像一口棺材。
　　“躺上去？”他问。
　　“对。”陆洲笑了笑，“不会疼的。”
　　许一陌没有犹豫，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传感器贴上来的时候，微微发凉，像很多只冰冷的手指同时按在他的皮肤上。头顶的显示屏亮了，一串串数据像瀑布一样往下流淌，他看不懂，只看到那些数字和曲线在不停地变化，像活的一样。
　　“放松。”陆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深呼吸，不要紧张。”
　　许一陌闭上眼睛。
　　他试着放松，但做不到。
　　那些传感器贴在身上的触感，让他想起审讯室里被铁链绑住的感觉。
　　身体不属于自己，被别人的设备读取、分析、记录，变成一行行数据，存进某个他不知道的数据库里，成为“联邦资产”的一部分。
　　二十分钟很漫长。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具被钉在解剖台上的标本。
　　“好了。”
　　许一陌睁开眼睛，坐起来。
　　陆洲站在显示屏前，背对着他。
　　那两个穿防护服的技术员也在看屏幕，三个人都不说话，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显示显示器运转的嗡嗡声。
　　“怎么了？”许一陌问。
　　陆洲的手悬在显示屏上方，指尖在空气里挥舞着，像是触控一样按下了几个键，把屏幕关掉了。
　　“没什么。”他转过身，脸上还是那个温和的微笑，“数据需要回去分析，结果出来后我会通知凌长官。”
　　他示意技术员把设备推走。
　　金属轮子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洲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许一陌房间的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看着许一陌，很郑重地伸出手，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许先生，有缘再会。”
　　陆洲走后，许一陌摸了摸口袋里的玻璃瓶，腺体营养剂的瓶子还在，硌着他的手指。
　　他把它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和那个老者给的药瓶并排摆在一起。
　　两个瓶子，两颗药。
　　一个是让他活着的，一个是让他“正常”的。
　　他不确定自己需要哪一个。
　　当天晚上，许一陌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盏灯还是亮着，惨白的光打在白色的天花板上，反射出一种让人眼睛发涩的亮。
　　他想起今天躺在那张扫描仪上的时候，有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电流从传感器里传出来，从皮肤表面渗入肌肉，沿着骨骼的走向蔓延到全身。那种感觉很奇怪，好像有东西在他的身体里翻找，像翻阅一本书。
　　他不喜欢那种感觉。
　　没有人会喜欢被当成一本书来读。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什么都没有，连一条裂缝都没有，刷着均匀的灰白色涂料，干净、整洁、没有温度。
　　姓凌的。
　　许一陌把这三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
　　他想起昨天在院子里，凌祀说“我答不上来”的时候，那个表情。
　　许一陌不知道凌祀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想离开这里。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离开，也不知道离开之后能去哪里。
　　外面已经宣布“许一陌”死了。
　　一个死人，没有身份，没有档案，没有任何社会关系，走在街上就是空气，被抓到就是黑户。
　　他离不开凌祀。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睡不着也得睡。
　　明天还有很多事。
　　他忽然想到一件很荒谬的事，在21世纪的时候，他每天早上起床最痛苦的事情是挤地铁上班。
　　现在呢？他现在最痛苦的事情是被关在一栋没有锁的房子里，吃水泥糊，被抽血，被扫描，被当成资产。
　　荒谬。
　　许一陌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至少不用朝九晚五天天担心迟到扣绩效了。
　　他带着这个自嘲的念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天花板上那盏灯还亮着。
　　惨白的光照着这间屋子，照着床上蜷缩的人，照着床头柜上那两个并排的药瓶。
　　一切都很安静。

　　二楼书房。
　　凌祀坐在桌前，终端屏幕上显示着陆洲刚发来的加密信息。
　　信息只有一行字：
　　基因序列异常，情况超出预期，需当面汇报。
　　凌祀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帘没有拉上。
　　从二楼窗户看下去，可以看到一楼的院子，那棵紫色的树，还有院子对面那堵高高的围墙。
　　楼下那个房间的灯还亮着——透过窗户的缝隙，能看到一丝从窗帘下面漏出来的光。
　　那个房间的灯永远不会灭。
　　凌祀把手插进裤袋里。
　　陆洲说“超出预期”。
　　什么预期？
　　谁的预期？
　　联邦基因库的预期，还是他自己的？
　　他觉得在这个叫许一陌的人身上，看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当年那个被他亲手处决的人，也问过相同的话。
　　“小凌，我们的法律到底在保护什么？”
　　凌祀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了下来。
　　他没有回复陆洲的消息，而是选择了删除。
　　然后打开了抽屉，拿出许一陌的档案，翻到最后一页。
　　红色印章还在。
　　联邦最高行政署的直接命令。
　　他把档案合上，锁回抽屉，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的灯没有熄。
　　书房的灯也没有。
　　整栋房子只亮着这两盏灯，像夜里不休不眠的一双眼睛。

　　陆洲的报告在第二天下午送到了凌祀的办公桌上。
　　不是电子版，是打印出来的纸质文件，厚厚一沓，用黑色的文件夹夹着，封面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手写的编号：251117。
　　凌祀翻开第一页。
　　报告不是陆洲一个人写的，下面还署了另外两个名字，都是联邦基因库的高级研究员。
　　这说明陆洲没有把这件事捂在自己手里，他上报了，而且不是通过凌祀，是直接走的技术通道。
　　事情已经超出了“常规检测”的范畴。
　　凌祀一页一页地翻。
　　数据和图表他看不太懂，但结论写得很清楚，在报告最后一页，用加粗的字体印着几行字：
　　检测对象基因序列中存在大量未识别片段，与现有omega基因库匹配度低于30%。
　　信息素受体功能异常，对标准alpha信息素样本几乎无反应。
　　骨骼、皮肤、五官等外部特征呈持续性、不可逆改变，速度远超正常生理发育或衰老范畴。
　　初步判断：该对象不属于已知任何omega常类型。
　　建议：转入联邦基因库专项研究组，进行进一步活体分析。
　　凌祀的视线落在最后四个字上。
　　活体分析。
　　不再是医学检查，而是活体实验。
　　把人当成标本，拆解、分析、记录、归档，然后存放在某个恒温恒湿的储藏室里，等着下一次“分析”。
　　他把文件夹合上。
　　没批注也没签字。
　　他把它锁进了抽屉里，和那份红色印章的命令放在一起。

　　与此同时，许一陌在洗衣房。
　　他终于搞懂了那两台触控洗衣机的操作逻辑，不是按按钮，是手势控制。
　　他昨天看见陆洲用同样的手势操控了那台大型检测仪，手掌悬空划过面板，机器就会启动或者关闭。
　　他花了将近四十分钟才摸索出这个规律，期间被感应器误读的手势启动了三次烘干程序、两次消毒程序，还有一次不知道按到了什么，整个洗衣房弥漫出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现在他终于把衣服洗上了。
　　滚筒在透明面板后面缓缓转动，衣服和水在里面翻滚，发出几不可闻的声响。
　　许一陌靠在洗衣机旁边，看着那些衣服在泡沫里旋转，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他认识这个节奏了，每一步之间的间隔相等，像节拍器。
　　凌祀走进洗衣房。
　　这栋房子里所有的房间都很大，唯独洗衣房窄小，两个人同时站在里面，整个空间一下子变得拘谨压抑。
　　许一陌感觉到那个人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一臂的距离。
　　冷杉混雪的气息从背后漫过来，不是信息素的压迫感，就是普通的气味，在洗衣房消毒水的干扰下，似有若无。
　　但即使只是这样，他的身体还是本能地绷紧了。
　　“报告出来了。”凌祀说。
　　许一陌看着滚筒里的衣服在泡沫中翻滚，一件白色的衬衫被水流卷到了滚筒的最上方，又沉下去。
　　“你的基因和你这个人，都对不上。”
　　许一陌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什么意思？”他问。
　　凌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平稳，没有情绪，“你不是许一陌。至少不是档案里的那个许一陌。”
　　洗衣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滚筒转动的声音和水流的哗啦声。
　　许一陌终于转过身来。
　　凌祀站在门口的位置，挡住了半个门框。他没有穿军服，深灰色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那只黑色腕表和一小截结实的手臂。
　　“对，我不是这个许一陌。”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任何被揭穿后的慌乱。
　　从穿越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这个秘密不可能藏一辈子。
　　身体在变，基因在变，对信息素没有反应。
　　他之前不说，是不想像个傻子一样不打自招。
　　但是现在，他知晓自己成为资产的那一刻之后，他觉得不会
　　有比那再差的境遇了，他坦白也好，掩盖也好，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现如今，他没力气再去思考，或许这是他生命的另一个倒计时，讲出来心里会舒坦许多。
　　现在就是那个合适的时机。
　　“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许一陌靠在洗衣机上，滚筒的震动透过金属外壳传到他的后背，一阵一阵的，像心跳，“我来自21世纪。地球。不是这个星系，是你们说的那个古地球。我坐的飞机出了事，醒来就在这里了。”
　　他顿了顿。
　　“我不知道原来的许一陌去了哪里。也许死了，也许和我换了身体，也许在21世纪替我坐地铁上班。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醒来的时候，那个alpha正趴在我身上，说要‘标记’我，我反抗，失手杀了他，然后就被抓到了这里。”
　　他说完了。
　　洗衣房里恢复了安静。
　　滚筒里的衣服停止了转动，洗涤程序结束了，机器发出一声轻柔的提示音，像什么小动物叫了一声。
　　凌祀没有继续再问，就站在那儿，靠着门框，手臂交叉在胸前。灰蓝色的眼睛审视着许一陌，像在阅读一份极其复杂的报告，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你不信？”许一陌问。
　　“我信。”
　　许一陌甚至准备好了反驳的台词。
　　“为什么？”许一陌忍不住问。
　　“因为你的眼睛。”凌祀说，“第一天审讯的时候，你的眼神就和档案上的照片不一样。档案上那个许一陌，眼睛里是胆怯的，拘谨的。你的眼睛里没有这些东西。”
　　许一陌对凌祀眼中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不感兴趣。
　　“既然你信了，”他说，“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把我交出去。”许一陌说，“给你的上级，给那个什么联邦基因库，让他们把我关在实验室里，抽血、切片、研究——反正我不是人，不是公民，是资产。”
　　资产。
　　这个词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比从凌祀嘴里说出来更疼。
　　凌祀沉默了几秒。
　　“如果我要把你交出去，”他慢慢地说，“你就不会在这里洗衣服了。”
　　许一陌盯着他。
　　“什么意思？”
　　“报告昨天下午就到了。”凌祀说，“上面的建议是把你转入专项研究组。我没有签字。”
　　没有签字。
　　许一陌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没有把许一陌交出去。
　　他违抗了上级的建议，把一份来自联邦基因库的正式报告锁进了抽屉里。
　　“为什么？”许一陌问。
　　他的声音有点不对劲，他自己听出来了，太紧，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被掐住了。
　　凌祀没理会他的震惊，转过身，朝洗衣房外面走去。
　　许一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凌祀。”
　　凌祀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在审讯室里对我做的那些事，”许一陌的声音很低，“信息素，临时标记，□□……你说那是工作。”
　　“是工作。”
　　是命令，是他作为alpha最高刑惩官的天职。
　　“那你现在不做那些事的时候，”许一陌深吸了一口气，“你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