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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围猎前奏10 。 ...

  •   我将那枚如意拿过来给夫人挠背。

      大夫人面色苍白,嘴角一扬,毫无血色,道:“你也是有心了。平日里二房妹子也时常过来探望,一来一回总会带很多玩意,我这屋子都快被她的物品堆满了。”

      “我带的东西也不多,夫人若是腰疼腿麻,可以用这个疏络疏络筋骨。对了,快入冬了,夫人的屋子里是该添些火来,您身子弱,可不能着了凉。”

      大夫人摸着我的脸,她的手却很温暖,“好葭儿。”

      她的贴身侍女端来一碗汤药,“夫人,该喝药了。”

      大夫人一脸无神,喝了药,我给大夫人递过去一个桂花糕,“这是我做的桂花糕,夫人尝尝。”

      大夫人浅尝一口,“嗯,甜而不腻,正适合压苦。”

      “大夫人喜欢,葭儿下次还做给您。也不知道大夫人有什么忌口的,不妨说与我,我记下来,也好下次给您换换别的口味。”

      “没什么忌口。”

      喝了药,夫人便想休息,我不好继续叨扰,于是辞别。

      走出院门,我们一旁的侍女:“大夫人院子连一片落叶也瞧不见,你们每天都打扫?”

      侍女叹了声气:“您不知道,自大将军去世后,大夫人每到秋天,看见落叶,眼泪就稀里哗啦的流,家主便吩咐,一到落叶季,我们需得将叶子全部收拾干净,免得夫人再悲伤。”

      “还有这种说法,那谁经常来探望大夫人呢?”

      侍女摸着下巴,“家主几乎每隔一天就来,其次是二夫人,还有二小姐二公子。”

      “别的宗室亲戚呢?从前听闻魏府一时陷落,宗亲来府上自称家主的,可有此事?”

      “有啊,有些亲戚不辞千里从徐州特意赶来,有些亲戚为凑热闹从崇州回来,那是大箱小箱的往来搬,期间还发生许多趣事,你想听吗?”

      一阵男音打断了侍女开口,抬眸一瞥,魏斌正迎上前,我心陡然一惊,我们收了话,上前行礼。

      魏斌负手而立,开口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去探望大夫人了,才出来。将军也要去?”

      “我娘吃过药了吗?”

      “吃了,刚睡下。”我回答。

      “那我就不去打扰了,正好,我找你有事。”

      说罢,他转身走了一步,我还在想他要告诉我他亲戚的事?倒也不必这么热心肠吧。

      今日大夫人说将来有一日魏斌要以正妻之礼娶我,我心里麻溜溜的,随手就开始挠。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步伐,微微侧目:“怎么了?”

      “没事。”我匆忙撒开手。

      “跟上。”

      “哦哦哦。”

      一路上,他径自的走着,而我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大夫人对他提起过这件事,魏斌听了老夫人的话,所以才会对我提出搬过来住的意见,他会不会真的对我有意?

      进了屋,魏斌从木匣子拿出簪子上前问道:“这簪子当真的是陆府二夫人给你的?”

      他质问的语气但是有些凌厉,我站直了着回道:“是。”

      他面色一凝,“今日我去了老师府中一趟,老师说这簪子,他的一位故人有个一模一样的,后来,老师说,那陆府二夫人与那位故人是闺中密友。”

      我一惊:“这关系匪浅呀,二夫人为何要隐瞒与我?”

      “这也是我奇怪的,她将这簪子交与你,肯定别有用心,这簪子还有些来历,看来,迟早得请这位二夫人一叙。”

      “将军,恕我冒昧问一句,您的老师,也就是太傅大人,你们说的二夫人的闺中密友,是何来历?”

      魏斌咳了两声,上前一步,“太傅大人的妻子。”

      听到这个消息无异于静水中被扔了一块巨石,“我听箐儿说,二夫人时常不出门,那怎么见她的手帕之交呢?”

      魏斌垂着眸,似乎有些伤感,“她的好密友已经死了。”

      “死了?什么时候的事?这簪子是故友之物,二夫人为何要赠予我?”

      魏斌道:“先别问这么多,明日,我带你去见太傅,太傅有几件事,想要问你。”

      “太傅大人问我事情?那二夫人呢?”

      “只能先放放,以后得空,再请二夫人一叙。”

      他问完话,我就一直在想我要不要问问他,对于大夫人所言,他真的会考虑娶我,还是……

      “你在想什么?”

      “没……有事。”

      魏斌端正坐好,“吞吞吐吐的,别磨蹭,有事快说。”

      “那我真说了。今日大夫人对我说,待您守孝期过,你就会以正妻之礼迎娶我,这……当真?”

      我不知怎么了,魏斌原本是低着头写着字听我讲话的,他突然笔下重重一划,难道我说的太早了?

      魏斌停下笔满脸疑问,慢慢起身道:“你是真会算账呀,本王是退了你的嫁妆,但你在本王府上一切吃穿用度,我可是一句都没有提起的。我母亲是早早为我规划,我都是不了了之而已,不用当真。”

      “我也没说我要伸手向你要钱啊。”

      我暗暗瞥他一眼,心说。

      他站在我面前,我也只敢笑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问问,我……我也没有当真。”还招招手回绝。

      他突然俯过身来,贴在我耳边开口:“不过世事难料。你在魏府一天,就是魏府的人,咱们之间的事,还没完呢。”

      我推开他,“我记着呢,我会等你查到真相,到时候,你会向我道歉的。”

      他微微一笑。

      说罢,我转身就跑了出去。

      屋里传来一声高话:“明日早些准备,还要出去。”

      我突然顿住,听清楚他的话后,我才回去。

      箐儿早早准备了晚膳,我们边吃边聊。

      “箐儿,你可听说过二夫人有故去的蜜友一说?”

      箐儿含着的食物停了下来,看着前方好一阵思索,最后摇了摇头。

      “魏斌给我说,二夫人赠予我的那枚簪子,他老师的故人有一支一模一样的呢。”

      箐儿的筷子夹着菜停在半空,一脸震惊:“真的?”

      “我能骗你不成。”

      箐儿无神的嚼着青菜,吃完停下筷子放下碗,一本正经道:“这就不合理了,二夫人怎会给您一支旧簪子当嫁妆呢?”

      “我也百思不解呢,明日魏斌要待我去见他的老师,去了再说吧。”

      “那再加一条,你去了陆府,再问问二夫人蜜友之事。”

      箐儿满脸矛盾,闷着声低头吃饭。

      第二日清晨。

      我们早早坐上马车,去太傅府中。

      魏斌坐在主位,一直看着某处地方发呆。

      我现在看到他,总觉得不对劲,是我浑身不自在,大夫人有意让魏斌正式娶我,二夫人也含沙射影的推促我,就连老夫人都让我快些给魏府添香火。府上人都这么争前恐后的催我,也真是挺麻烦的。

      我也时不时的看两眼魏斌,他也会看过来,问我:“本王这么有趣,能让你时时刻刻盯着我瞧?”

      他一说完,我就慌忙转向一侧,“没事没事,我只是有些紧张,太傅可是大人物,我要是说错了话,你又该指责我了。”

      他哼笑出了声:“你现在倒是把太傅当成大人物了,你之前不是还言语轻薄,嘲讽太傅一把年纪。”

      我心头一惊,连连回道:“太傅大人连这种鸡毛蒜皮的事都与您说?他的心眼小的很,听不得别人说他不好。”

      “看人下菜碟。”他抱着胸道。

      “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再怎么说,我从来没对您半分不敬,我在魏府还要仰仗您呢,这样,别人也就不敢对我下菜碟了。”我朝他身旁靠了靠,毕恭毕敬的捶捶腿。

      “你倒是识趣,用点力。”

      我顿时来了劲,使劲锤他。都用到我自己锻刀时用的力气了,他愣是一声不吭。

      到了地方,在车里,除过给魏斌捶了好半天腿,就要端正坐着,腰疼背酸的。

      太傅大人的府邸也很大气磅礴,走了这么久,太傅府离魏府也挺远的。

      魏斌扶着我下了车,我放开手时,他突然拉过,丝丝凉风倏的划过脸颊。道:“待会,太傅问题,尽力而为,你若不知,就拽拽我的衣服,我来答,明白吗。”

      “知……知道了。”

      他态度很严肃,不就是说,这事,也很严肃。

      魏斌告知小厮,小厮在前引路,还说到太傅大人在书房等候,虽说太傅大人是魏斌的老师,他们再熟悉,我也不能同感啊。

      魏斌在前面走着,突然回过头,拉过我的手腕,我亲切感知到魏斌的手对于我的手的温度,他的手很是凉快,风钻进我们的手的缝隙,我的手上还附着湿湿的汗,他握的更紧了,“别紧张。”

      他的声音很小,却很亲和。

      我看着四周的景尝试缓解,走过这里的每一条路,隐约感觉很是熟悉,这里的一砖一瓦,我都好像见过,道路铺陈,我都好像来过。

      进了书房,我与魏斌拜礼,太傅笑着招手:“不必拘束,快些入座。来人,看茶。”

      我坐在魏斌身旁,魏斌作揖道:“老师叮嘱学生的事,学生已经转述,人,学生今日已带到。”

      太傅点头应答。

      别看魏斌在府上总是冷着脸,但在太傅面前,确是一副端庄温和的模样,不过,他这样子,我还是觉得很好的。

      我自顾自的喝茶,听他们二人都不说话了,这时魏斌咳了两声,我抬眸一看太傅,他正歪着头满目慈祥的盯着我瞧,我慌慌张张的坐起身行礼。

      太傅笑着招手:“魏斌已经把你的过往经历都与我说清楚了,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那日觉得太傅是一个老顽固,今日真是令我刮目相看,竟觉得他一副资历颇深,见识广博的模样。

      太傅道:“既然魏斌都与你说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咱们便聊正事。”

      魏斌一本正经,我也有样学样,太傅又侧过首,笑语盈盈,道:“老夫唤你一声葭儿,你可会介意?”

      我看了眼魏斌,连忙摆手回道:“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太傅笑着点头,“好,那就先聊聊你的身世,魏斌说,你的前身是名刺客,受命于叫升云阁的寺庙,也就是捭官堂,老夫说的,可属真?”

      “您说的,一点不假。”

      太傅突然眉目紧锁,“那好,你说你从小在捭官堂长大,而且那里是个草芥人命之地,五皇子协助刑部侍郎赵大人前前后后查了寺庙后山多次,也没查到任何线索。看来,他们应是早有预料,见你执行任务失败,没有死,恐会揭露他们藏身之地,所以早早撤离了。”

      “我也想到了,但是捭官堂里还关着许多孩童,那么多人,肯定逃不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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