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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围猎前奏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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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韦?竟是萧韦?”
魏斌看了过来:“你这么震惊做什么?”
“我只是想以萧世子的性子与晁瑾公主的性子可真是合不来,萧韦有时温润如玉,有时活泼洒脱,晁瑾公主可是个有条不紊之人,就算硬撮也不一定成功。陛下怎会选中他当驸马?”
我淡淡看到魏斌好像翻白眼了,“萧韦与我也是同窗,我们也算是知根知底的兄弟,你与他不过是见了几面,竟将他形容的如此高雅,莫非……你对他有意?”
“将军怎会这样认为,我只是评价了他几句。我又不是那种见异思迁之人。”
再怎么说,终身大事也不能随意托付的,算了,都困在这里了,谈什么终身大事呢。
魏斌突然挺直身板,问道:“这么说,你还有心上人?”
他一副饶有趣味的眼神,双手抵着下颌。
“我怎会有心上人,做我们这行的,还能有动情一说?”
他嘴角一扬:“也是,像你这般没心没肺的模样,准会把你的心上人吓跑。”
他怎么能咒我?
“将军,我又没骂你,你这样自以为是说辞,照我看,你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他突然起身,缓缓凑近我,倾着身子,道:“你说对了,本王确实没心没肺,这辈子,你都别想从这里出去,本王要留你一辈子。”
我倏的退后一步,他这话听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打寒噤,“休想,我还是在此预祝殿下能娶到您的心上人,届时你们谈天说地,四海畅游,岂不美哉?”
“四海畅游,确实有些浪漫之意。”
“可不是,待我自由,我定要逃离京城,隐居?好主意,隐居,我寻一处世外静谧之地,安然度过此生,这便是我此生最大心愿,若是能与心之所念之人一起……”
我一股脑的说,可说着说着,便想到……陆葭,你在何处?我想见的人,也是她。
回过神,我转身看向魏斌,我方才是否说错了话,我一转眸,便对上了他的眼,一瞬间,他忽地转过身去。
魏斌继续说:“后来,因为种种原因,陛下便取消了。”
“所以说,此事也算作罢了。那您与晁瑾公主,是不是就可以……”
他忽地转过身,皱着眉,“可以什么?娶她?”
他好像生气了。
“晁瑾公主之前一直提起您,她也说过她喜欢你呀,还有我以为一个人时常提起一个人,就是在意了,这么说,晁瑾公主也是在意您啊。她对您痴心一片,您为何不能遂了她的愿?”
也是,我不能说我看到了晁瑾给魏斌表达心意吧,我也说不出口。
“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喜欢的人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这对于自己来说是一种折磨,对她,百害而无一利。”
魏斌嘴角一扬轻笑一声道:“照你这么说,以前我时常在牢狱名册上提及你的名字,还与别人一同探讨过你的经历,调查过你的背景,这么说,本王也是在意你吗?”
他上前一步,声音也稍稍抬高了。
“这当然不算。”
我退后一步躲开他,他突然拽住我的胳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王说你会留在魏府,那便没有你谈条件的资格,现在不会有,将来更不会有。”
“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尝试挣脱,他却如磐石一般伫立,纹丝不动。
“总之,您将来定会再娶妻的,届时这魏府妻妾成群,我留在你身边,岂不是碍眼?”我只敢小声蛐蛐。
“那自是不会的。”
我看到他眉色如幽潭,还泛着点点金光。
“啊?你真不嫌弃我?”
怎么可能?他都把我当成杀姐凶手了,有朝一日,万一他生气了,提着剑过来砍我,我没有证据,到时候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不会再娶。”
“不会再娶?您不喜欢晁瑾可以直接与她说呀,倒不必如此对待自己吧。”
魏斌顿时语塞,双指戳了戳我的肩头,道:“你,朽木不可雕也。”
说罢,他便坐回了座位。
“您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要戳你痛处的。”
魏斌脸色铁青,道:“若没事就出去。”
他很是激动,半眼都不瞧我。
“对了,确实有一事相求。”
怎么说我也不能在这节骨眼上惹他不愉。
“说。”
“过几日围猎,陆丰定会去参加,届时我想请将军将陆府大夫人支开一阵时间。”
“为何?”
我拿出二夫人的簪子,递给他,道:“省亲那日,这是二夫人赠予我的嫁妆。”
“这件事不难,陆府大夫人是先工部尚书大人之女,她的侄子与我也是同窗,届时可以让他去。”
“这样啊,那便多谢将军。”
魏斌拿起簪子仔细端详,“这簪子如此破旧,怎能当成嫁妆。”
“这也是我奇怪的,那日我差遣箐儿回去打听消息,可陆府大夫人一再阻拦,还与二夫人起了争执,无奈箐儿回来禀告,二夫人什么都不愿交代,我这才来寻你,想办法支开大夫人一阵,让箐儿回去再问一次。”
“什么都不愿交代?”
“对啊,所以我打算让箐儿再忙活一趟。”
魏斌拿着簪子摩挲,“这簪子本王先留下。这事,我会差人去办。”
“这……留簪子做什么?”
“我自有安排。”
“好吧。”
……
下午,我与箐儿待在一处缝荷包。这是个细活,绘制图案,穿针引线,一来一回,都下了很大功夫。
秋风习习吹进来,吹着散落在地上的残布烂线汇聚一处。
在此期间,我也叮嘱了箐儿过几日去陆府需要问的,该躲的,该骂的,我教的算是清楚。
这时,一侍女站在门口回话:“小姐,方才晁瑾公主命人送来些物件,指名请您一定要收下。”
我倒是突然懵懵的。
“当真是晁瑾公主送来的?”我问她。
“真的。”
箐儿也同样匪夷所思。
“好了,拿进来吧。”
侍女神情有些犹豫,“小姐,公主送来的,是用好几个红木箱子装着的,全都抬进来,难免壅塞。”
“箱子?”我太激动,手中的针没拿稳,针尖扎破布料猛地刺进手指。
我放下针,抬脚出来看。
院里放着三个大红木箱子,侍卫一一打开。
第一个大箱子里装满了小盒子,我打开其中一个,里面装的是个玉如意,晶莹剔透,透着乳光。我拿着挠了两下,又给箐儿挠,“舒服吗?”
箐儿打我来时她的嘴角就没弯下来过,“好了好了,小姐,真舒服。”
她推开我的手,我知道她怕痒,所以我也是轻轻的,那知竟还是无济于事,外人一碰一挠都很难不笑。
我看着这如意,“这物件于我也无用,府上的夫人们用起来倒是方便。”
我拿起第二个小盒子,里面是副字画,仔细一看,是副山水字画,山青水绿的,很是自然传神。
前面两个箱子都是诸如此类的。
直到第三个箱子。
里面是一把长弓。
这把弓有些沉,未拉开时形如半璧,弦也很紧,用力拉满时,又形如满月。
“这可是把好弓啊,难不成,这是公主送给我参加围猎用的?”
箐儿凑上来说道:“或许是呢,公主真是有心了。”
一旁侍女开口:“这弓确实是个好器具,说不定公主也有同样的弓,这样,您与公主一同参加围猎,还可以增进你们之间的情谊呢。”
“你说的甚是在理,那我便好好珍惜这次与公主比试的机会吧。”
我吩咐侍女们腾出一个专门放弓的柜子,随后又命人把这两个箱子的东西挑了些,我要亲自去大夫人院中一叙。
上次大夫人带病探望,实属惭愧,还被魏斌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顿。
侍女带着路,现在已是傍晚,大夫人的病不能久坐,不知现在大夫人是否休息了。
进了院子,大夫人的院落很是干净,连片落叶也瞧不见,园子里的树一片叶子也都没有了。难道品种不同吗,我的院落里树上的枯叶还在簌簌摇晃。侍女进去通禀,一会儿大夫人便唤我进去。
一进屋,扑鼻而来的药味甚至有些呛人。
我打了个喷嚏。
大夫人坐在床边,满脸笑容,我上前行礼。
大夫人原本靠着床,抬眸间便要下来扶我,我抬手扶住大夫人的胳膊,“夫人莫要乱动。”
“过来坐。”
我坐下后,大夫人一直拉着我的手,她的手很温暖,像二夫人的手,圆润白皙。
大夫人嘴角上扬着,“坐过来些,让我细细瞧瞧。”
原本我在大夫人膝盖旁坐着,往前挪了挪,大夫人便摸了摸我的头。
“几日不见,你是越发好看了。”
“不瞒大夫人,我真是恨我自己,现在才来拜访您,那日分别,今日一见,原来您病的这般严重。”
“我这都是老毛病了,每天都要靠汤药续命。我也快习惯了。”
大夫人一直盯着我说话,眉目温柔似流水。
“前些日子,斌儿与我说,等孝期过了,他有意听从我的安排。以正妻之礼迎娶你。”
我一怔,“正妻?”
我尴尬的不知怎么说了,便低头说道:“将军平日里都看我不顺眼,他怎会说出这等话来。”
大夫人拍了拍我的手,又欣慰一笑,道:“这件事情,还是我时常在斌儿面前念叨的,之前斌儿来时常提起你,我便开始留意你,之后发现,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姑娘,魏斌娶了你,算是他的福气。”
“将军还能在您面前念叨我,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他这个人,平日里沉默冷淡,他作为家主,府上大小事务都压在他身上,自是有些力不从心。且自他打仗回来,真的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已经成了做事果断,眼里容不得一粒沙的一位成熟大人了。”
“原来如此,府上一切事物都压在将军身上,肯定累。”
“所以,日后,也要拜托你给斌儿做好贤内助,把魏府撑起来。”
“是。”
“我也在想,晁瑾时常往我这里跑,但斌儿却不愿看见她,瑾儿说十句,斌儿就说一句,强扭的瓜,终归是不甜的,我劝过瑾儿,但她似乎并不在意,一味地往斌儿身前凑,我也无奈,怎么说,斌儿与瑾儿少时也是玩伴,可女子的心思大都比男子敏锐多疑,瑾儿总过来问我,怎样让斌儿喜欢自己。唉,劝说不动,那就交给天意吧。”
“我不懂,为什么喜欢的人一定要得到,放在心里不好吗?”
“纵藏于心,难抑相思,思气结于心底,便是吃药也好不了。”
“所以……晁瑾公主便是您说的此类人?”
“晁瑾心思深,她所思虑的,大都比较长远,非寻常女子可比,只是我也怕她会走偏了路,做不回以前单纯的小姑娘了。”
大夫人眼底愈渐深沉,眼角皱纹也此起彼伏,两鬓间白发缕缕纵横。
我问道:“晁瑾公主今日给我送来许多东西,我挑了些按摩的物件,特来送给您。”
说着,我吩咐箐儿将物品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