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秋月何时了》菠菜拿铁

10、奈何明月照沟渠（2） 时隔

　　时隔多年，胥尧再次回到了自己长大的地方。

　　北冥真是与世隔绝，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从前的风景样貌，似乎时间都流逝都和它无关。

　　北冥仙君听到鹏鸟的呼啸，便从逍遥居里走出，微笑道：“胥尧回来了。”

　　“师父。”胥尧见到北冥仙君，不知为何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只好作揖时垂着脑袋，掩饰自己泛红的眼眶。

　　待情绪稳定后，胥尧便道：“徒儿不孝，一走多年也未曾探望过师父，师父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师父见到你们回来，心情大好，晚上少卿帮厨，多炒两个菜。”北冥仙君慈爱地看着胥尧，“长高了，更成熟了，好，都好！”

　　少卿刚刚睡醒，有些迷糊，他只觉得袖口有东西在嗡嗡作响，一摸竟然是海螺，于是便将它放在耳边，只听里面传来临渊的声音：“少卿，你在吗？”

　　老朋友许久不见，少卿开心道：“我在呀，临渊，你好久都没找过我了，最近还好吗？”

　　“这个海螺刚刚变成了金色，证明你去了天宫，怎么样，那里很美吧。”

　　少卿把海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看，又变成了浅浅的灰白，正如北冥的色调，如同沙画一般神秘又素净。

　　“海螺还有这种功效？！”少卿又惊又喜，可随即对方的话却让微微放松的心又为难的紧起来，“你有见到他吗……”

　　“白鳞君吗？我见到了……”少卿一手拿着海螺，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扣着手指，大脑却在疯狂运转如何说服临渊放弃继续喜欢那个白鳞。

　　“怎么样？他过得好吗？”临渊声音里透着一些紧张和兴奋，这让少卿更不忍心了。

　　“是这样的，临渊……白鳞有话托我转达给你。他说……他现在其实挺好的，如今天规森严，不若大家各自好过，叫你不必再刻意寻他，天宫人多口杂……”少卿已经刻意削弱了那些伤人的部分，婉转地表达了。

　　可是海螺那边却丝毫没声音。

　　“临渊……临渊你还在听吗？”

　　半晌才传来临渊闷闷不乐的声音：“我都知道……就是自己还不死心，我送他的海螺一次都没回应过，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了……”

　　少卿见他失落，便主动安慰道：“其实，你也该自己想开才是。如今你们相处异界，再重逢是极难的事，何谈在一起呢？”

　　不料临渊听罢却怒道：“我没有奢求和他在一起！我只是想关心关心他过的好不好，难道曾经的感情都能一笔勾销，死生不复相见了吗？”

　　“可是白鳞说你对他造成了困扰……”少卿见临渊依旧执迷不悟，狠心道：“临渊，如今我也长大了，我真心想劝你，既然放下不如全甩开手，白鳞如今是上仙的身份，历来龙族飞升上仙是多难的事情，可他做到了。再看看你自己呢？还困顿在蓬莱。你又是何苦呢？”

　　临渊在另一头不说话，另一边胥尧看着小师弟情窦未开却能教导别人，倒是个清醒的孩子，于是微笑道：“你自己都未知情事，怎么会劝导他人。”

　　少卿朝师兄扬手摆了个“嘘”的手势，继续道：“临渊兄，我真心拿你当朋友，也希望你越来越好，有时候不如看开点……下个月是天帝的百万岁大寿，到时候我请你来北冥做客。”

　　临渊一听下个月有机会上天宫，心中又生一念，只是面上未表露出来，口中只道：“好，我答应你。”

　　少卿以为他已回心转意，决定放下，开心道：“那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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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便到了天帝的寿辰，由于是大寿，三界各类神仙都要参加。北冥也不例外，胥尧早早地起床，顺带着把少卿也叫了起来。

　　他离开天宫不过数月，却感觉精气神不若从前。北冥这样清闲过火的地方实在不适合自己。趁此机会再能回天宫转转，胥尧求之不得。

　　少卿却懒懒的觉得没什么意思，他向来爱睡懒觉，无论师兄如何叫他，他只是迷迷糊糊地应着，屁/股却挪都不挪。

　　“此次宴会非同寻常，不能这样闲散着去。你好歹也是北冥小仙，起来把头梳梳，听话。”

　　少卿无奈睁了一只眼，随后又徐徐闭上，“师兄，我能不能请假啊。”

　　胥尧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道：“不能。而且你那好朋友临渊应该也会去，你难道不想见见他？”

　　这下少卿彻底清醒了，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那……临渊会和白鳞碰面吧。”

　　“这可不好说，万一他们打起来也未可知。”

　　少卿果然信了，他跑了几步忽然想起来鞋子没穿，又蹦蹦跳跳地到处找鞋子。

　　胥尧看着这个爱瞎操心的师弟，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北冥仙君看着两个徒弟不急不慢的样子，忍不住道：“少卿不会才起床吧？你们俩怎么这么大了还是不让我省心呐！胥尧，你也别闲着了，把发冠带上，衣服也理一理，顺便……”北冥瞥了一眼脑袋乱七八糟的少卿，“也帮帮你师弟，瞧他头发乱的。”

　　胥尧闻言忍不住想笑，“徒儿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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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重天上，霞光万里，卷云飞扬，成群的仙鹭盘旋在天宫上方，仙子们身穿五彩披帛，于大殿上翩翩起舞，各位神仙陆陆续续进场，赫然一派庆祝景象。

　　此乃少卿第一次正式出现在大家面前，骤然见了这么多人，难免有些害羞，更何况他相貌出众，年纪又轻，免不了总是被长者逗问，才短短逛了一圈，胥尧便发现自己这师弟像个熟透的虾子，恨不得藏在自己和师父身后不出来。

　　“北冥长老，好久不见。”三人迎面又遇上一位神仙，少卿不得已硬着头皮跟在胥尧身后作揖道：“天玑上神。”

　　天玑上神生的俊眉修目，神采飞扬，全然不像上万岁的上神，不过而立之年的青年模样。他一眼就看见了藏在胥尧背后的少卿，于是道：“这便是你第二个弟子？”

　　“哈哈哈……北冥不才，一生唯收两个弟子，一个是故人之托，另一个是机缘巧合，这便是关门弟子了。”北冥仙君说着便侧身将少卿让了出来，少卿也只得朝天玑上神浅浅一笑，天玑一时愣神，心中却道：这小公子怎地如此眼熟……还莫名亲切，莫非曾经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