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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奈何明月照沟渠(3)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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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天玑上神看着少卿道。
“小仙少卿,见过上神。”少卿站了出来,恭恭敬敬地作揖,同天玑一样,莫名地与对方生出好感。
天玑打量这少年,眉眼精致,黑发如漆,几百年前,自己曾打造过一个精致的小人偶送给胥尧当玩伴,若非这少年眉间一点朱砂活灵活现,他几乎要以为少卿就是自己做的那枚人偶了。
“后生可畏啊……”天玑最终只淡淡一笑,就此别过。
待天玑上神离开,胥尧便对少卿道:“看来你小子人缘很好嘛,天玑上神出了名的话少,看来他很喜欢你。”
“说明我人见人爱呗。”少卿调皮的眨了眨眼,脸上被胥尧轻轻地拧了一下。
“不害臊!”
“略略略……”
北冥仙君见两个徒弟还是小时候那样玩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两小只才就此打住。
“师父。”少卿同胥尧打闹够了,忽然想起来什么,便道:“我以前见过天玑上神吗?怎地如此眼熟。”
北冥仙君的背影很明显地顿了顿。
“又胡说了,你自幼长在北冥,哪里见过天玑上神?”
少卿有些疑惑地看着胥尧道:“师兄是师父的旧交之子,我是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少卿小时候就问过很多次,只是每次师父都含糊过去,今日机缘巧合碰见一位极其眼熟的人,师父却仍用沉默回答他,少卿未免感到失望。
正当他蔫头耷脑地往前走,忽然碰到一个熟人,只见那人身姿高挑,谦和儒雅,一对龙角十分显眼,不是临渊是谁?!
“临渊!”少卿两眼放光,跑到临渊面前,“好久不见!”
临渊倒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只见眼前的少年一身镶着银线的长袍十分精致,在他纤细紧致的身上恰到好处;待他跑近一些,竟发现这少年生的这般好,他脑中瞬间想到一句词“长眉连娟,微睇绵藐。”只是这样形容眉目妩媚的词语分明是形容女子,放在这样风华正茂的少年身上不甚合适,可一时半刻又想不起来什么词语来描绘眼前人的眉眼含情,竟一时愣在原地,呆愣道:“你……你是?”
“连我都不记得啦!”少卿歪着脑袋看他,这让临渊想到了海里那些傻乎乎的小丑鱼,“我是少卿啊!”
“少卿……你是少卿?!”临渊几乎大跌眼镜,“你怎么长这么大了?”
“怎么,我们几百年没见了,你还当我是小娃娃?”少卿很明显有些得意,他这副模样格外娇媚惹眼,晃得一旁的胥尧心脏竟漏跳一拍。
“既然长大了,便帮我这个旧交一个忙吧。”临渊目色深沉,蕴含着一些复杂的味道,然而少卿懵然不知,全盘应下。
“我想送白鳞一份礼物,也算好聚好散,拜托了。”
胥尧皱着眉头总觉得有地方不妥,可少卿却接了过来:“我答应你,一定交到白鳞手上。”
不等胥尧开口询问,临渊便寻了借口溜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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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入了仙宴,胥尧少卿坐在不起眼的末席,北冥仙君则是论资历坐在宴席的前端同旧友寒暄。
今日的仙宴果然是比先在尚食宫偷吃的还要丰盛,只是少卿的心思不全在上面,他时不时瞥一眼不远处的白鳞,想着寻一个合适的时机把东西给他。
“少卿,你最好把这个还给他,天宫人多口杂,你去送,又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万一是什么不好的东西,临渊能替你求情吗?”
少卿弄了弄小盒子的绳子,嘟囔道:“临渊应该不会……他不是这种人。”
胥尧叹了口气道:“怎么不会?你识人尚浅,师兄还是希望你能斟酌。”
“就这一次,让我帮了朋友这个忙。”少卿有些祈求的样子,“我就这么一个朋友。”
“……好吧,你快去快回,不要让别人发现了。”胥尧嘴上这样说,却打算悄悄跟着,生怕少卿吃亏。
“师弟遵命。”少卿拿杯子跟胥尧碰了一个,随后便拿起那个不起眼的小盒,从宴会上偷偷溜了出去。
临渊在不远处看见少卿拿着东西起身离开,唇角微微露出毫无笑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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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卿出去没多久,便碰上了刚刚不胜酒力出去散步的白鳞。
白鳞一见少卿,微微愣了愣,随即便要躲开,可少卿偏偏是属牛皮糖的,即可贴了上去道:“白鳞仙君胜常。”
一见没躲开,白鳞也只好硬着头皮道:“找我所谓何事?”
“白鳞君,今日小仙受人之托,带给君一份礼物,说是好聚好散。”
白鳞眉头一松,似有缓和之意,便伸手将盒子接过,不料却没拿住,盒子骤然间跌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里面烟雾缭绕,好似萤火虫一般的光点迅速飞向白鳞和少卿。
“不好!”白鳞似乎认出来了里面的东西,振袖一挥,“是情梦蛊!”
“情梦蛊?”少卿不明所以,只见白鳞表情愤怒,却面染嫣红,自己也身上徐徐发热,四肢逐渐变得无力起来。
正在这时,一直跟在不远处的胥尧也赶忙跑了过来,他在天宫有些时日,却只听说过这等蛊虫,没见过也不知道这种解法。
只见少卿眼瞳开始涣散,鸦翅一般的长睫开始上下抖动。
“振作点!不要睡!”胥尧心中有些慌乱,只依稀记得,放蛊之人有意让自己的幻影入梦,使得中蛊之人死心塌地地爱上自己。
胥尧无可奈何,只好唤来路过的仙侍,将白鳞和少卿先送去医馆,又派人去通报师父捉拿临渊。
他依稀记得,中情梦蛊之人,除非得到下蛊者梦中分身的爱,否则神识必然受损,甚至沦为痴呆!
除非……除非有人愿意以真身入梦,弥补中蛊者缺失的爱,神魂才得以保留完整。
胥尧几乎没有犹豫,他抓起少卿的手,猛地撕开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
食用中蛊者的血,方得共同入梦。
当犬齿刺破肌肤,少卿忍不住在梦中皱了皱眉。
他强行睁眼,只看见似乎有个身形正在咬自己的手腕,而自己却怎么都挣扎不开。
是师兄吗?看起来很像他……
来不及再想下去,少卿模糊的眼前沉底变得昏暗,沉沉地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