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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以技取胜 我可以靠自 ...

  •   两人退至台边,一同低头看向手中木签。

      谢惊尘手中签号是“柒”,对应对手一栏写着——彭城李氏,李骁。

      李氏向来以刚猛硬功著称,肉身强横,力大如牛,是年轻一辈里出了名的莽冲型好手,寻常人与其硬碰,三两招便会被震退。如今他内伤未愈、寒气滞体,正面硬撼绝非易事。

      谢清辞手中签号则是“拾贰”,对手是临江王氏的女弟子,王灵薇。王氏擅快剑,身法灵动,出手刁钻,以迅捷压制见长。而她此刻体内寒气未清,反应与身法必然大打折扣,一旦被对方缠住,极易落入下风。

      看清对手那一刻,谢惊尘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

      不算最差,却也绝算不上好。

      他侧头看向谢清辞,见她脸色依旧苍白,指尖泛着凉意,心中一紧,低声道:
      “等会儿我先上场,你在台下安心调息,不要强撑。若是站不住,便靠在柱边歇着,有护卫在旁,不会有人说什么。”

      谢清辞轻轻摇头,将签条收好:
      “我能站稳。你才要当心,李骁硬功霸道,你内伤还没好,别跟他硬碰。”

      她嘴上说着担心他,自己却微微攥紧了衣袖,压抑着体内一阵阵窜上来的冷意。静思洞那两日的阴寒早已深入骨髓,此刻站在日光下,依旧时不时浑身发僵,手脚冰凉,连真气运转都滞涩几分。

      可她不能退。

      就算身体再难受,今日也必须挺直腰杆,赢完这一场。

      台上司仪已经开始唱号,按照签序依次比试。

      前三场很快结束,场上喝彩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气氛越来越热烈。

      不多时,司仪高声唱道:
      “第七场——谢府,谢惊尘,对战彭城李氏,李骁!”

      全场瞬间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哗然。

      谁都没想到,谢府少主第一场便遇上李氏猛将,开局便是硬仗。

      李骁大步登台,一身肌肉贲张,气势刚猛,抱拳朗声道:
      “谢少主,请!”

      谢惊尘拍了拍谢清辞的肩,示意她安心,足尖一点,身形轻稳掠上白玉台。

      玄色武袍在风中微扬,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经脉每一次提气都隐隐作痛,寒气在丹田附近盘旋不散,运转内力远不如平日顺畅。

      “请。”

      他淡淡一声,抬手示意开始。

      李骁不客套,暴喝一声,身形如猛虎扑出,铁拳带着刚猛内力直砸而来,拳风呼啸,青石台面都似微微一震。李氏硬功果然名不虚传,一出手便是杀招,要以力压人。

      台下瞬间屏息。

      谢清辞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清楚,谢惊尘此刻根本不宜硬接。

      果然,谢惊尘身形一侧,不与拳锋硬碰,脚下轻踏,借力闪避。玄色身影在台上灵活游走,避开对方一波波猛攻,同时寻找破绽。

      他以快制快,以巧破力。

      可内伤终究拖累了他。

      几回合下来,他气息明显比平日急促,额角渗出细汗,脸色越发苍白。闪避之间,一次稍慢,被李骁拳风扫中肩头,闷哼一声,踉跄半步。

      “惊尘!”

      谢清辞下意识低呼出声,指尖死死攥紧。

      高台上,谢苍山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扶手,神色凝重。
      谢夫人则捂住心口,满眼担忧,低声道:
      “他伤还没好,这么打下去,要吃亏的……”

      旁边几位长老也低声议论:
      “少主内力运转明显滞涩,寒气还在体内,这般消耗,撑不了太久。”

      李骁见状,气势更盛,步步紧逼:
      “谢少主,若是撑不住,便认输吧!”

      谢惊尘站稳身形,冰蓝色眼眸冷光一闪,不言不语,再度提气迎上。

      他不能输。

      一来是谢府颜面,二来,他若是倒下,接下来谢清辞只会更加艰难。

      台下,谢清辞看着他强撑的身影,心口一阵阵发紧。

      她体内寒气也在这时不合时宜地翻涌,冷意从四肢百骸窜上来,浑身微微发颤,眼前微微发黑。她连忙咬紧下唇,强逼自己站稳,双手死死按住腰间暖玉,试图借那一点微弱温度稳住心神。

      周围各府子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位谢府姑娘脸色好差,是不是也受伤了?”
      “听说他们两个前几日被关在静思洞,刚放出来就比武。”
      “静思洞那地方……换我怕是站都站不住。”

      细碎议论传入耳中,谢清辞却充耳不闻。

      她的眼里,只有台上那个玄色身影。

      又过数招,谢惊尘抓住李骁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一瞬空隙,指尖凝出一缕内劲,快如闪电点在对方肘间穴位。

      李骁手臂一麻,攻势顿滞。

      谢惊尘顺势一掌轻推,不重,却恰到好处将他震得后退数步,跌出台阶边缘。

      “嘭——”

      李骁落地,一脸难以置信。

      司仪高声宣布:
      “本场,谢惊尘,胜!”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谢惊尘缓缓收势,站在台上,身形微微一晃,气息明显虚浮。他强压下喉间一丝腥甜,没有多停留,转身走下台。

      刚一落地,谢清辞立刻上前,伸手轻轻扶住他的手臂。

      “你怎么样?是不是伤又重了?”

      她声音发紧,满眼担忧。

      谢惊尘低头看她,见她小脸发白,却还在担心自己,心头一暖,压下疲惫,轻声道:
      “无妨,小伤。倒是你,下一场就要到你了,撑得住吗?”

      谢清辞深吸一口气,点头:
      “我可以。”

      话音刚落,台上司仪已经再次唱号:
      “第十二场——谢府,谢清辞,对战临江王氏,王灵薇!”

      司仪高声唱喏的回声还在辽阔的演武场上空飘荡,全场数千道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到白玉比武台中央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谢府西山大演武场广袤无垠,青石铺就的场地从台前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廊下,阳光毫无遮挡地铺洒下来,把白玉比武台照得通体发亮。台基上的缠枝瑞兽纹纹路清晰,四角鎏金缠龙柱在风里微微晃动着深红锦幔,流苏垂落,随着气流轻轻扫过台面。偌大的场地此刻安静得近乎肃穆,只听见旗帜猎猎作响,以及众人压抑不住的粗重呼吸声。

      谢清辞独自立在台心。

      她一身月白镶浅碧边的武裙被风轻轻掀起一角,裙摆下的脚踝纤细,站在光滑冰凉的玉面上,看上去单薄得仿佛一阵稍猛的风就能将她吹倒。两日静思洞的苦寒早已深入骨髓,即便站在春日正午的阳光下,一股阴寒之气仍旧不断从四肢百骸往外冒,指尖冰凉发硬,经脉隐隐滞涩发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她脸色是那种久病初愈般的苍白,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只有一双眼睛,依旧清亮沉静,不见半分慌乱与退避。

      对面,临江王氏的王灵薇手持一柄银白色软剑,剑身轻薄,剑刃泛着冷冽寒光。她一身青色劲装,身形矫健灵动,站在台上气势十足,与谢清辞的孱弱形成鲜明对比。王灵薇在王氏年轻一辈中素有“快剑小成”之名,出手迅捷刁钻,向来以压制性打法取胜,看向谢清辞的眼神里,毫不掩饰地带着几分轻视与不耐。

      在所有人看来,谢清辞不过是谢家庇护在羽翼下的姑娘,空有容貌,修为平平,更何况前几日刚被关入阴寒刺骨的静思洞,今日能站稳在台上便已是极限,根本不可能有一战之力。

      “谢姑娘,我王氏剑法以快著称,招不留手。”王灵薇手腕轻轻一转,软剑在掌心划出一道流畅的银弧,嗡鸣之声细细密密,“你若是怕了,现在认输,还能保全颜面,免得台上受伤。”

      语气里的挑衅意味,显而易见。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在空旷的场地上格外清晰。

      “这谢清辞站都站不稳,怎么跟王氏快剑打?”
      “怕是三招之内,就要被剑风逼下台去。”
      “少主刚才那一场已经打得勉强,这下谢府怕是要输一场了。”
      “依我看,直接弃权算了,何必上去受罪。”

      议论声传入耳中,谢清辞却恍若未闻,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对面的王灵薇身上。

      台边,谢惊尘一身玄色织金武袍,身姿挺拔如松,却全身紧绷,指节微微攥起,冰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锁在台上,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方才与李骁一战,他内伤牵动,寒气翻涌,气息尚未平复,此刻却顾不上自己的不适,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谢清辞身上。只要她有半分危险,他便会不顾一切掠上台去,哪怕破坏比试规则,也绝不会让她受一点伤。

      高台上,谢苍山端坐主位,原本威严的面容此刻布满凝重,指尖轻轻敲击着檀木扶手,低声对身旁长老吩咐:“传令下去,一旦清辞有支撑不住的迹象,立刻叫停比试,不必顾忌胜负与颜面。”

      “是,族长。”身旁长老立刻应声,目光也紧紧盯着台上。

      谢夫人则紧紧攥着手中的丝帕,指节泛白,望着那道纤细单薄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热。

      万众瞩目之下,谢清辞缓缓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吸入胸腔,引得胸口一阵细微发疼,体内乱窜的寒气也跟着轻轻一颤。内伤未愈,寒气侵体,别说与人交手,就连长时间站立都极为勉强。

      若是依赖神力,她或许可以轻易取胜,可那样一来,她的身份便有暴露的风险,也违背了她心中的坚持。

      今日,她不靠神力,不靠谢府的庇护,只凭自己的身法、堂堂正正,赢下这一场。

      她抬眼,目光清亮,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在安静的场地上清晰传开:“不必多言,出手便是。”

      王灵薇眉头一蹙,显然没料到她这般不识趣,当下也不再客套,冷喝一声:“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一动。

      王氏快剑名不虚传,起步便快如残影,足尖在白玉台面上一点,身形已然欺近身前,银白色软剑如同灵蛇出洞,剑刃划破空气,带出一阵尖锐刺耳的风声,直刺谢清辞左肩要害。剑势又快又刁,角度刁钻至极,根本不给人过多反应的时间,台下众人见状,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谢惊尘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脚下已然蓄力,随时准备冲上高台。

      可就在剑锋即将触及衣料的刹那,谢清辞脚步轻轻一错。

      她没有运起强横内力硬抗,也没有惊慌失措地狼狈后退,只是腰身以一个极其细微又精妙的弧度轻轻一拧,身形微微侧转,整个人如同风中柳絮一般,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凌厉一剑。软剑的寒光贴着她的衣袖划过,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却连她半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这一下闪避,不快,不猛,却精准到了极致。

      “好身法!”高台上一位深谙步法的长老忍不住失声低喝,眼中满是惊艳。

      王灵薇一刺落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料到她竟能躲开自己这一记快剑。她心头微恼,手腕不停,剑招连环而出,软剑在她手中如同活物一般,上下翻飞,左右穿刺,剑影重重叠叠,瞬间将谢清辞周身数尺范围尽数笼罩。

      一时间,白玉比武台上银光闪烁,剑风呼啸,凌厉的气劲四散开来,吹得台边锦幔剧烈晃动。王灵薇的快剑一招快过一招,剑势密不透风,招招直逼要害,显然是想以压倒性的速度,彻底封死谢清辞所有躲闪的空间。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不敢过重,目光死死盯着台上被剑影笼罩的纤细身影。

      在所有人看来,谢清辞必定被困在剑影之中,进退不得,迟早会被剑锋击中,或是被逼得跌下台去。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谢清辞始终立在原地,不慌不忙,脚步轻盈灵动,在密密麻麻的剑影缝隙之中从容穿梭。她的步法看似轻柔缓慢,实则暗藏章法,每一步踏出,都恰好落在剑势的死角与空隙之中。每一次侧身、每一回后仰、每一次旋腰,都精准得如同计算过一般,不多一分,不少一寸,堪堪避开所有剑锋。

      她不与对方比拼速度,不与剑锋硬碰硬,更不依赖任何外力加持,只靠自己对剑招的精准预判,对身形的极致控制,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闲庭信步。

      王灵薇的软剑越来越快,剑风越来越凌厉,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气息也渐渐急促起来。一套快剑连环施展,内力消耗极大,可无论她如何加快速度,如何变换招式,始终连谢清辞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眼前的少女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在凌厉的剑风里随风摆动,看似摇摇欲坠,却始终稳稳立在台上,毫发无损。

      谢清辞的状况也并不好受。

      持续不断的躲闪,极大地消耗着她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体内的寒气随着动作不断翻涌,四肢越来越僵硬,指尖冰凉发麻,双腿也开始微微打颤,每一次挪移都要咬紧牙关强撑。胸口阵阵发闷,内伤隐隐作痛,眼前时不时泛起一丝黑晕,可她始终紧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眼神始终牢牢锁定对方的剑势,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破绽。

      她在等。

      台下,谢惊尘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疼得发紧。他能清晰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身形,看到她苍白脸上渗出的细汗,看到她强忍着不适的倔强模样,好几次都想不顾一切冲上台,将她护在身后。

      可他终究忍住了。

      高台上,谢苍山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赞许,微微点头:“沉稳有度,不急不躁,以静制动,以巧破快,这孩子的心性,远胜同龄人。”

      谢夫人也轻轻松了口气,眼中满是欣慰:“她看似柔弱,骨子里却比谁都坚韧。”

      台上,王灵薇已经越来越急躁。

      她接连猛攻数十招,却始终奈何不了对方,一股羞恼之意涌上心头,出手越发没有章法,剑势虽然依旧迅猛,却已然乱了节奏,内力也开始后继乏力。

      又是一剑横劈而出,力道过猛,招式用老,旧力刚尽,新力未生,握剑的手腕在瞬间微微一滞,露出了一个极小极细微的空隙。

      谢清辞眸中微光一闪,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动了。

      她没有运起内力强攻,也没有施展任何凌厉招式,只是脚步轻轻一踏,身形骤然向前贴近,右手二指并拢,轻飘飘却精准无比地朝着王灵薇握剑的手腕内侧穴位点去。

      这一指力道极轻,却准得惊人,恰好落在手腕穴位之上。

      “唔——”

      王灵薇只觉得手腕一阵酸麻,瞬间失力,再也握不住手中软剑,银白色的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白玉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等她反应过来,谢清辞身形轻转,左手手肘微微靠出,以一个极其巧妙的巧劲轻轻一引一带。

      王灵薇本就重心不稳,被这股巧劲一带,顿时身不由己地向后踉跄而去,脚步慌乱,接连后退数步,最终一脚踩空,身体失去平衡,重重跌出了白玉比武台之外。

      “嘭”的一声,落在台下的青石地面上。

      全场死寂。

      整个辽阔的谢府演武场,在这一刻陷入了极致的安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台上那道纤细的身影,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没有强横的内力碰撞,没有凌厉的兵器交锋,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对轰。

      谢清辞就凭着一身精妙至极的身法与步法,凭着对招式的精准预判,凭着一份常人难及的沉稳心性,完完全全靠自己,赢了以快剑闻名的王氏弟子王灵薇。

      足足沉寂了数息之后,司仪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高举手中礼册,用尽全力高声宣布:

      “本场比试——谢府,谢清辞,胜!”

      声音落下,全场瞬间爆发出轰然巨响。

      惊叹声、喝彩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如同雷鸣一般,在广袤的演武场上空回荡,经久不息。

      “赢了!她真的赢了!”
      “不靠内力,就靠身法技巧赢了王氏快剑!”
      “这心思、这身法,太厉害了!”
      “我原本以为她必输无疑,没想到竟然赢得这么漂亮!”

      各府子弟纷纷站起身,看向台上谢清辞的目光里,再也没有半分轻视,只剩下满满的敬佩与惊叹。

      高台上,谢苍山放声大笑,连连点头:“好!好!不愧是我谢府的姑娘,不依仗外力,凭自身本事取胜,气度风范,不输男儿!”

      谢夫人眼眶微红,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台边,谢惊尘再也按捺不住,足尖一点,身形如同惊鸿一般掠上白玉比武台,稳稳落在谢清辞身后,伸手轻轻揽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一场比试下来,谢清辞早已耗尽所有体力,心神一松,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寒气疯狂翻涌,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辛苦了。”谢惊尘低头,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满满的心疼与不易察觉的惊艳,“我带你下去歇息。”

      谢清辞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安定气息,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浅却极亮的笑容。她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声音微弱却清晰:

      “我说过,我可以……靠自己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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