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与你皆温柔》且陶陶啊

14、疏离 高三开学那

　　高三开学那天，朱音站在教学楼的公告栏前，看着上面贴着的分班名单。

　　她被分到了理科实验班，这是学校最好的班级，专门为冲击顶尖大学的学生准备。齐宇豪也在名单上，还有谢潇潇。

　　"朱音！"谢潇潇从后面拍她的肩膀，"我们又同班了！"

　　"嗯。"朱音把书包往上提了提。

　　"你怎么了？"谢潇潇歪着头看她，"看起来不太高兴。"

　　"没有，"朱音说，"只是有点累。"

　　暑假她一直在学校补课，几乎没回过家。张阿姨打了几次电话，她都说学习忙，推掉了。

　　陈明辉也打过电话，她没接。后来他发了短信，问她在忙什么，她只回了两个字："学习。"

　　"走吧，去新教室。"谢潇潇挽住她的胳膊，"听说我们班在四楼，视野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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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教室确实在四楼，靠窗的位置能看见远处的操场和篮球场。

　　朱音选了中间一排的座位，不靠窗，也不靠门。她想把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而不是窗外那些让人分心的风景。

　　"朱音，"齐宇豪走过来，把一瓶水放在她桌上，"恭喜进实验班。"

　　"谢谢。"朱音把水推到一边，"但我不需要。"

　　齐宇豪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那……放学一起去图书馆？"

　　"不用，"朱音说，"我自己去。"

　　齐宇豪看着她，眼神有些受伤，但还是笑了笑："好吧，那……改天？"

　　朱音没说话，低下头翻开课本。齐宇豪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谢潇潇在旁边看着，等齐宇豪走远了，才凑过来："朱音，你对他也太冷淡了吧？"

　　"我对谁都这样。"朱音说。

　　"是吗？"谢潇潇挑眉，"那你对陈明辉也这样？"

　　朱音的手顿了一下："提他干什么？"

　　"你们吵架了？"谢潇潇问，"暑假的时候，陈明辉来找过你，你不在，他等了一下午。"

　　朱音没说话，只是盯着课本上的字，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看起来挺失落的，"谢潇潇说，"你们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朱音说，"就是……不想耽误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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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月，朱音把自己埋进了题海里。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二点睡觉，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几乎所有时间都在学习。她的成绩稳居年级前三，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

　　谢潇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朱音，"有一天晚上，她拉住朱音，"你能不能休息一下？你这样会把身体搞垮的。"

　　"我没事。"朱音说。

　　"你没事？"谢潇潇瞪大眼睛，"你昨天在图书馆晕倒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朱音皱了皱眉："谁告诉你的？"

　　"齐宇豪，"谢潇潇说，"他送你去的医务室。"

　　朱音沉默了几秒："替我谢谢他。"

　　"谢什么谢，"谢潇潇说，"朱音，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我没有逃避。"

　　"你有，"谢潇潇说，"你在逃避陈明辉，也在逃避你自己。"

　　朱音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

　　"潇潇，"她说，声音很轻，"有些事情，不是我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什么意思？"

　　朱音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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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的第一个周末，朱音回家了。

　　不是她想回，是张阿姨打了太多电话，她说干妈想她了，让她无论如何回去一趟。

　　朱音拖着行李箱走进家门，张阿姨迎上来，接过她的书包："音音，怎么瘦了这么多？"

　　"没有，"朱音说，"可能是长高了。"

　　"长高什么，"张阿姨心疼地摸摸她的脸，"快去洗手，干妈做了你爱吃的菜。"

　　饭桌上，陈母果然准备了一桌子菜，都是朱音爱吃的。

　　"音音，"陈母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学习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谢谢干妈。"朱音低头扒饭。

　　陈明辉坐在对面，一直没有说话。朱音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但她没有抬头。

　　"明辉，"陈母突然说，"你给音音倒杯果汁。"

　　陈明辉拿起果汁瓶，给朱音倒了一杯，放在她手边。

　　"谢谢。"朱音说，声音很客气。

　　陈明辉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收回手，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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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后，朱音回房间收拾东西，有人敲门。

　　"进来。"

　　门开了，陈明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苹果。

　　"张阿姨让我给你的。"他说。

　　"谢谢。"朱音接过苹果，放在桌上，"还有事吗？"

　　陈明辉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朱音，"他说，"你在躲我。"

　　"没有。"朱音说，"我只是忙。"

　　"忙到连我的电话都不接？"陈明辉走进来，关上门，"忙到短信只回两个字？"

　　朱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明辉，"她说，"高三了，我们应该以学习为重。"

　　"学习？"陈明辉冷笑一声，"朱音，你以前也忙，但从来没有这样对我。"

　　"以前……"朱音顿了顿，"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什么意思？"

　　朱音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带着一丝受伤和不解。

　　"明辉，"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我们只是家人，仅此而已。"

　　陈明辉愣住了。

　　"什么？"

　　"我说，"朱音重复道，"我们只是家人。你对我好，我很感激，但我不希望这种好变成别的什么。"

　　陈明辉的脸色变了，从惊讶到愤怒，再到一种深深的失落。

　　"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哑，"朱音，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你知道我……"

　　"我不知道。"朱音打断他，"我也不想知道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明辉，"她说，"我很感谢你和干妈对我的照顾，我会报答你们的。但报答的方式，不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陈明辉看着她，手指攥得发白。

　　"为什么？"他问，声音很轻，"是因为齐宇豪？"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朱音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很平静，但眼眶有些发红。

　　"因为我不喜欢你，"她说，"从来都没喜欢过。"

　　陈明辉的脸色瞬间苍白，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喜欢你，"朱音说，"你从来都不是我会心动的类型。我喜欢的人，另有其人。"

　　陈明辉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是谁？"他问，声音有些发抖，"你喜欢的人是谁？"

　　朱音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是齐宇豪？"陈明辉问，"还是……还是别的什么人？"

　　"这不重要，"朱音说，"重要的是，不是你。"

　　陈明辉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朱音，"他说，声音很轻，"你在骗我。"

　　"我没有。"

　　"你有，"陈明辉说，"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朱音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没有。"

　　陈明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往外走。

　　"我明白了，"他说，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绝望的冷静，"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门轻轻关上，朱音站在原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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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朱音提前回了学校。

　　她没有和陈明辉告别，也没有和干妈说再见，只是给张阿姨留了一张纸条，说有急事，先走了。

　　回到学校，她把自己埋进更深的题海里。

　　谢潇潇发现她变得更沉默了，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

　　"朱音，"有一天，谢潇潇忍不住问，"你和陈明辉……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朱音说，"我们……结束了。"

　　"结束了？"谢潇潇瞪大眼睛，"你们在一起过？"

　　"没有，"朱音说，"但以后……也不会在一起了。"

　　谢潇潇看着她，眼神有些心疼。

　　"朱音，"她说，"如果你难过，可以跟我说。"

　　"我不难过，"朱音说，"我只是……松了一口气。"

　　她说着，低下头继续做题，但眼泪却滴在了试卷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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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的期中考试，朱音考了年级第二。

　　这是她进入高中以来第一次考第二，第一名是齐宇豪。

　　"朱音，"齐宇豪在走廊上拦住她，"恭喜你，终于有人能超过你了。"

　　"嗯。"朱音说，"你考得不错。"

　　"朱音，"齐宇豪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考虑这些，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会一直等你。"

　　朱音看着他，没说话。

　　"等高考结束，"齐宇豪说，"等我们都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朱音低下头，声音很轻："齐宇豪，你不用等我。"

　　"我想等，"齐宇豪说，"朱音，我喜欢你，从高一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了。"

　　朱音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对不起，"她说，"我真的……没法回应你。"

　　她转身走了，留下齐宇豪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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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朱音收到了陈明辉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我申请了英国的大学，下个月走。"

　　朱音看着屏幕，手指发抖，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想回复，想问他为什么，想告诉他不要走。但最后，她只回了一个字："好。"

　　几秒钟后，陈明辉回复："祝你幸福。"

　　朱音把手机扔到一边，趴在床上，眼泪浸湿了枕头。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陈明辉，真的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