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与你皆温柔》且陶陶啊

12、新章 九月，暑气

　　九月，暑气未消。

　　朱音拖着行李箱走进市一中校门，抬头看着那栋白色的教学楼。阳光从玻璃幕墙上反射下来，刺得她眯起眼睛。

　　"朱音？"

　　她回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漂亮女孩子朝她跑过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

　　"你是朱音吧？我是谢潇潇，你的室友！"女生接过她手里的行李袋，"老师让我来接你，走吧，宿舍在这边。"

　　谢潇潇一路上说个不停，从食堂哪个窗口最好吃，到哪个老师最严厉，再到学校附近哪家奶茶店最正宗。

　　朱音听着，偶尔应一声。

　　"你怎么话这么少？"谢潇潇歪着头看她，"是不是紧张？"

　　"没有。"

　　"别紧张，"谢潇潇拍拍她的肩膀，"我也刚熟悉校园，我在这学校里还有其他朋友，到时候介绍你认识，你肯定会喜欢的。"

　　宿舍是四人间，朱音的床位靠窗。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另外两个女生也回来了。

　　"这是朱音，数学竞赛保送进来的。"谢潇潇介绍道。

　　"哇，学霸啊！"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凑过来，"我叫林悦，以后多多关照。"

　　另一个短发女生只是点点头："陈默。"

　　朱音看着她们，嘴角微微上扬："你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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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一中的节奏比原来的学校快得多。

　　朱音被分到理科实验班，周围都是各个学校保送进来的尖子生。第一次月考，她考了年级第三。

　　"朱音，你太棒了吧！"谢潇潇看着她的成绩单，"才来一个月就进前三了。"

　　"还行。"朱音把试卷折好放进抽屉。

　　"什么叫还行？"谢潇潇瞪大眼睛，"你知道这里竞争多激烈吗？我拼了命才考进前五十。"

　　朱音没说话，看着窗外的梧桐树。树叶已经开始泛黄，秋天要来了。

　　"对了，"谢潇潇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有人在追你？"

　　"什么？"

　　"三班的齐宇豪啊，"谢潇潇眨眨眼，"他跟我们班男生打听你，问你有没有男朋友。"

　　朱音皱了皱眉："我不认识他。"

　　"很快就认识了，"谢潇潇笑道，"他可是我们年级有名的帅哥。"

　　朱音低下头，继续做题。

　　"哎，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谢潇潇撇嘴。

　　"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朱音说。

　　"你有喜欢的人了？"

　　朱音顿了一下，"算是吧。"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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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下午，朱音在图书馆做题，对面坐下一个人。

　　她以为是谢潇潇，抬头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生。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嘴角带着笑。

　　"你好，我是齐宇豪。"他说，"三班的。"

　　朱音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做题。

　　"我听说你是保送进来的，"齐宇豪没走，继续说道，"数学竞赛全省第一？"

　　"不是第一。"

　　"那也很厉害了，"徐展说，"我能请教你一道题吗？"

　　朱音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题？"

　　齐宇豪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练习册，指着一道解析几何题："这个，我想了很久都没想出来。"

　　朱音扫了一眼，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出坐标系，一步步写出解题过程。

　　"这里，用参数方程更简单。"她说。

　　齐宇豪凑过来看，眼睛却盯着她的侧脸："你讲题的样子，真好看。"

　　朱音的手顿了一下，把练习册推回去："懂了？"

　　"懂了，"齐宇豪笑了笑，"谢谢你，朱音。"

　　他收拾东西走了，朱音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

　　---

　　周六下午，朱音在宿舍休息，手机响了。

　　"我在你们学校门口，出来一下。——陈明辉"

　　朱音愣了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她换好衣服，走出校门，看见陈明辉靠在墙边，穿着黑色的T恤，头发比上次见时长了一些。

　　"明辉？"她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路过。"陈明辉站直身子，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她瘦了。

　　陈明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袋子，"给你带的，张阿姨做的饼干。"

　　朱音接过袋子，手指碰到他的手，温热的。

　　"谢谢。"她说。

　　两人站在校门口，一时无话。路过的人都朝他们看过来，窃窃私语。

　　"那个男生是谁啊？"

　　"好帅啊，是哪个学校的？"

　　"听说是一中的校草……"

　　陈明辉皱了皱眉："你们学校的人，都这么八卦？"

　　"还好。"朱音说，"你……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陈明辉说，"你呢？新学校适应吗？"

　　"挺好的。"

　　"听说，"陈明辉顿了顿，"有人在追你？"

　　朱音愣了一下："谁说的？"

　　"张阿姨说的，"陈明辉说，"她说你们班主任打电话，说有个男生经常找你。"

　　朱音皱了皱眉："只是同学。"

　　"只是同学？"陈明辉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他叫什么名字？"

　　"齐宇豪。"

　　陈明辉没说话，目光落在她身后。朱音回头，看见齐宇豪正朝这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朱音，"齐宇豪走过来，把一杯奶茶递给她，"给你带的，珍珠奶茶，少糖。"

　　他这才看见陈明辉，愣了一下："这位是？"

　　"我表哥。"朱音说。

　　"表哥？"齐宇豪笑了笑，伸出手，"你好，我是齐宇豪，朱音的同学。"

　　陈明辉看着他，没有伸手："陈明辉。"

　　气氛有些尴尬，徐展收回手，挠了挠头："那个，朱音，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看电影。"

　　"没空。"朱音说。

　　"那明天？"

　　"也没空。"

　　齐宇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那……改天？"

　　"齐宇豪"朱音看着他，"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我知道，"齐宇豪说，"我们可以先做朋友。"

　　"朋友也不用天天见面。"朱音说，"我要学习了，你回去吧。"

　　她转身往校门里走，陈明辉跟在她身后。齐宇豪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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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校门，陈明辉突然开口："他喜欢你。"

　　"我知道。"朱音说。

　　"你知道还让他接近你？"

　　"我没有让他接近我，"朱音停下脚步，"我只是拒绝不了他出现在我面前。"

　　陈明辉看着她，眼神有些无奈："你还是这样，不会拒绝人。"

　　"我会拒绝，"朱音说，"我只是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

　　"你对他，"陈明辉顿了顿，"有好感吗？"

　　朱音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没有。"她说，"我对他没有好感。"

　　陈明辉的眼神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

　　"但他对你有好感，"他说，"而且，他看起来挺优秀的。"

　　"那又怎样？"朱音说，"优秀我就要喜欢吗？"

　　陈明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明辉，"朱音说，"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问我这些？"

　　"不是。"陈明辉说，"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朱音的心软了一下。

　　"你最近，"她说，"学习怎么样？"

　　"还行。"陈明辉说，"我在努力。"

　　"努力什么？"

　　"努力，"陈明辉看着她，眼神很认真，"努力考上这里的大学。"

　　朱音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陈明辉重复道，"我要考上这里的大学。"

　　朱音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明辉……"

　　"我知道，"陈明辉说，"你现在不想考虑这些。但我可以等。"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落叶："朱音，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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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天起，陈明辉每个月都会来市一中看朱音。

　　有时候是周末，有时候是节假日。他从不提前通知，总是突然出现在校门口，手里拎着张阿姨做的点心或者水果。

　　"你不用每个月都来。"朱音说。

　　"我想来。"陈明辉说，"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吃得很好。"

　　"是吗？"陈明辉看着她，"那你为什么还是这么瘦？"

　　朱音没说话，只是低头吃他带来的苹果。

　　每次陈明辉来，都会遇见齐宇豪。

　　齐宇豪似乎摸清了陈明辉来的规律，总是在同一时间出现在朱音身边。他不再掩饰对朱音的好感，当着陈明辉的面给她送奶茶、送零食、送笔记。

　　"齐宇豪，"有一次，陈明辉终于忍不住了，"你能不能离她远一点？"

　　"为什么？"齐宇豪笑了笑，"朱音又不是你女朋友，我有追求她的权利。"

　　"她不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齐宇豪说，"也许她只是还没发现我的好。"

　　陈明辉看着他，手指攥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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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一下学期，陈明辉的成绩进步很大。

　　从年级中游，慢慢爬到了前一百。干妈很高兴，给朱音打电话报喜。

　　"音音啊，明辉这次考了年级第八十名！"干妈的声音带着笑，"他说要考你们那所大学，我一开始还不信，现在看来，真有希望！"

　　朱音握着手机，嘴角微微上扬："他最近很努力。"

　　"是啊，"干妈说，"每天学习到很晚，我叫他休息他也不听，等你回来的时候也劝劝他，不用这么拼命。"

　　"好。"

　　挂了电话，朱音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陈明辉在为她改变。

　　而她，值得他这样付出吗？

　　高二时，陈明辉的成绩继续稳步前进，有天晚上他主动打来电话。

　　"朱音，"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我考了年级第四十五名。"

　　"我知道，"朱音说，"干妈告诉我了。"

　　"我离目标又近了一步。"陈明辉说，"朱音，我会考上那所大学的。"

　　"嗯。"

　　"然后，"陈明辉顿了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到时候再告诉你。"陈明辉笑了笑，"晚安，朱音。"

　　"晚安。"

　　挂了电话，朱音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星星。

　　她想起陈明辉说的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也许，等他们再长大一些，等他们都考上那所大学，一切都会不一样。

　　也许，那时候，她就可以放下所有的顾虑，勇敢地走向他。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