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十分把握 0726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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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噜……”
0726的肚子不适时地叫了，声音很响，在空旷的隔离室回荡，何惟自然也听的一清二楚。
好在驯兽还不理解什么是尴尬，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饿，需要尽快吃些东西果腹。而面前的人类，此时正以一个极其诱人的条件诱惑他顺从。
人类果真狡诈如狐狸。
渡鸦承认，自己上次确实只是假意顺从，想要在找到机会后，割开眼前人类的喉咙。
可现在的他清楚地明白，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拒绝的理由与权利，况且，如果真的能自由，暂时屈居于这个人类身下，他好像也不是不能忍受。
0726轻嗤一声，又不得不低头示弱。
“我……配合。”
迎上何惟狐疑的目光，0726顿了片刻，眼中的光忽明忽暗，暗中磨了磨利齿，不情愿地补充道：“不……撒谎……”
“不错，这次很真诚。”何惟满意点头，“你骗了我一次，我也骗了你一次，算是扯平了。哦，骗也是撒谎的意思。”
听何惟这样说，本来心里还盘算着小九九的渡鸦猛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何惟：“你怎么……知道……我……骗你……”
何惟的脑海中浮现出当时0726毫不掩饰杀意的眼神，而后唇角轻轻一勾，转身融入黑暗。
在他出门的前一刻，渡鸦听到了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因为我是001啊。”
和0726不知不觉间独处了一个多小时，何惟咂了咂嘴，从地下室上来以后，短暂站定，适应了一下日光，就径直去了员工食堂准备吃早饭。
这个点正是研究院人流高峰期，何惟端着餐盘，半天没找到位置，正在他苦恼要不要站着吃饭时，身后一个青年叫住了他。
“老大！我们这儿还有多余的位置。”
何惟循着声音看了过去，第一眼看到的是正在喝豆浆的成宇，第二眼才落到说话的人脸上，很眼熟。
在走过去时，何惟一直在记忆里搜寻着眼前这个有些面熟的青年的名字，然后试探道：“陈……卓文，是吗？”
“是我，老大，我就叫陈卓文。”
青年目测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头棕色卷毛，对着何惟笑的很惊喜。
他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脑袋：“没想到您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实习期的时候您就老是忘记……您可真好。”
听他这样说，何惟才渐渐想起自己之前确实带过一个实习生。礼貌回以一个笑，何惟便坐到成宇身边的座位上，对青年鼓励道：“加油工作，以后我这个位置指不定就会是你的。”
陈卓文连连摆手：“哎……我去年多亏了您才正式入职，现在还是咱组的052，您那个位置我不敢肖想……况且，不等到您退休，谁还配当001。”
何惟刚想解释自己明年就会辞职，不料刚张口，话就被一旁一直沉默的成宇一个眼神给憋了回去。
成宇的用意何惟大概能猜到，可能是想让后辈更有干劲，所以才打断了他。
何惟看着成宇，又低头转换了视线，算是默认了他的做法。
不说话，吃总是可以的。
何惟准备动手剥茶叶蛋，手里的鸡蛋就被成宇拿了去，他皱起眉，疑惑地抬头，就听见成宇说：“我帮你剥鸡蛋，给咱讲讲你今早的事吧。”
何惟下意识看向陈卓文，后者也好奇地回看着他，似是在等着他说话。
“嗯……”
0726情况特殊，何惟正犹豫着要不要当着陈卓文的面说，成宇就打消了他的顾虑：“0726的事院里基本都传开了，卓文也是你亲手带上来的，知道这些……不打紧。”
成宇都发话了，何惟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最后他还是点下了头，不过说出的内容是经过删减的，若是被后辈知道了004违纪的事，影响总归是不好的。
何惟闷头喝了一口豆浆，胃里霎时间变得甜滋滋暖洋洋的，沉默了片刻后，何惟整理好思绪，避重就轻地讲了他今早的经历。
“还是教过你的那套，限食。”何惟说。
“虽说不是什么正统法子，但对于刚开始进行驯化的高等级驯兽来说，无疑不是一种捷径，不过……这种方法的弊端也很明显，一只驯兽刚开始只能用一次。”
尤其是像0726那样的高智驯兽，多次使用这种手段只会使驯兽丧失对驯养员的信任，敌意更甚，平白加强驯化难度，得不偿失。
何惟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严谨，补充道：“在驯兽有重大过失时，使用限食来作惩罚也不失为一种方法，但要切记，建立信任为首要，万不能急于求成，体罚驯兽是最不齿的方法。”
陈卓文点头如捣蒜，想到了最近研究院里被讨论的沸沸扬扬的0726，他顺势抓住这个机会，问何惟道：“老大，像0726那样的S＋级驯兽，您也是用的这个方法？”
何惟点点头：“他的情况特殊，还得以物种习性为准，后续结合很多不同的战术。”
陈卓文看向何惟的眼中冒着星星：“那……这个0726，老大有几分把握成功？”
这个问题很耳熟，何惟瞥了一眼身旁剥好鸡蛋准备投喂他的成宇，突然起了兴致，开口道：“十分吧。”
成宇听他这样说，也来了劲儿，想着何惟昨天的神情，愈发肯定他是为了在小孩儿面前装样子，便笑着插嘴道：“满分不会是一百分吧？”
“十分。”何惟挑眉去看成宇，害怕他听不懂，还贴心地补充了一句，“满分十分，我现在的把握有十分。”
陈卓文看向他的眼神愈发崇拜。
“可以啊你。”成宇顾不得手还脏着就想要去拍何惟的肩膀，被后者矫健地躲了过去，“抱歉抱歉，有点太激动了。”
他把鸡蛋放进何惟的盘子，在陈卓文震惊的目光下，何惟面无表情地表演了一个一口气吃完一个鸡蛋。
陈卓文就差拍手叫好：“老大好……厉害。”
何惟点点头，有些噎，又喝了一口豆浆顺嗓子。
成宇抽了张纸，边擦手边用胳膊肘蹭何惟，小声向他咬耳朵：“我说你，真不愧是咱组头牌。不过，照你这样的自信，刚才给我俩讲的事应该不是完整版吧，你今早到底干啥了？有什么是那小子听不了的？”
成宇的第六感一向很准，不过何惟并不打算现在就告诉他真相，关于004的问题，何惟暂时不想向他提起。
他深深地看了成宇一眼，成宇便配合地跳过了这个话题：“那你就给咱说说其它事吧。比如说……你怎么拿捏下他的？”
“气场压制吧。0726或许没见过我这么专业的。”何惟半开玩笑半严肃地说。
他漫不经意地摊开双手，语气无辜：“你也是知道的，我干这行不是一年两年了，吃过的食堂比他吃的肉多，总会有法子治他。”
何惟表情不像假的，成宇瞅着他的样子，更是深信不疑他的这套说辞，然后心底里生出对004的惋惜，果真什么人做什么事，004和001就是有天差地别的。
看着成宇凝重的脸，何惟抿了一口豆浆，面上不动声色。
“那么凶的渡鸦精，就这么被你给唬住了？”成宇问。
何惟的豆浆被喝的见了底，闻言，他点点头：“一时半刻来说，是这样。”
成宇为何惟递来一张纸：“何以见得？”
何惟抬眼看着成宇，收下纸擦了擦嘴：“因为目前他被我压制，仅仅是因为他还在限食期。不过，往后的事宜我现在不方便透露。”
驯养员总有规矩要遵守，不说自然是有他不说的道理，成宇点头表示理解。
这时，沉默了许久的陈卓文再次弱弱地开口：“老大，你也要重视自己的安全啊。”
被人关心，何惟心底没来由地一暖：“会的。”
饭后，三人出了食堂，何惟要回宿舍，成宇要带着陈卓文去看新驯兽，据说是个C级的金刚鹦鹉。
陈卓文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向何惟挥手道别，说下次能一起吃饭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何惟也挥了挥手：“会有机会的。”
回宿舍以后，何惟换好拖鞋就走进了书房，坐在椅子上开始翻看笔记本。
今早这一趟不无收获，何惟说的“十分”没有夸大成分，他拿起笔，在几项方框中打上了对号，然后开始写笔记。
【记录：9月16日，晨，0726的攻击表达趋于外显化，实际攻击意图较昨日降低，具有极高的学习意识，语言功能逐渐完善，行为本身在向人类方向偏移。】
【备注：0726存在长期受虐史，暴力来源高度疑似前驯养员A004。】
合上笔盖，何惟放松般靠在椅背上，闭眼深呼出一口气，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出了那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的人说话了。
“喂？”
“领导您好，我是何惟。”何惟站起身，在书房中缓缓踱步，“我想和您商量一个事。”
“怎么，你说。”
“我需要一份A004的资料以及他经手的驯兽的全部资料。”
对面的人似乎是想都不想便答应了：“好。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给你，你只要保证成功。”
“嗯。”何惟停下步子，顿了顿道，“我保证成功。”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十分把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