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你好香啊 说我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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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惟没想到上面的速度会这么快，不等他冲杯咖啡的功夫，消息就弹了过来。
【总管工作号：对方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原因是账号搜索，何惟心中了然，顺手点了通过，想了想，给他备注上了：陈丰总管。
【陈丰总管：你的账号已被加入研究院资料库白名单，你需要的资料基本在A-4档】
【何惟：好的，我待会儿就去查看。】
何惟没几个社交软件，有的也大多加的是同事领导，索性id全都换成了自己的名字，实名上网。
【陈丰总管：工作期间如果有任何需求尽管开口，我尽量满足。】
【何惟：感谢领导。】
【陈丰总管：不谢。关于0726的变化和004的死亡，院里的舆论已经很难控制，检验科那边我已经打点好，风险不宜久留，以自身安全为先，务必尽早拿到它的体ye样本。】
【陈丰总管：使用任何方法都可以。】
何惟抿了抿唇，觉得最后一句话品味起来有些古怪。他的脑子里一时过了很多东西，指尖在手机键盘上空悬了半晌，打下两个字。
【何惟：收到。】
对话结束后，何惟长舒一口气，坐回办公椅上，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皱起眉，无奈地揉着太阳穴。
说的倒轻巧，0726的体ye样本哪是这么好拿的。
何惟盯着屏幕，品味着这个“尽早”的意思。不是一周，也不是半月，几次三番这样暗示，大概就是这两三天了。
至于他说的“任何方法”……何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得到内部资料查阅权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何惟摇了摇头，认了。
休整片刻，何惟拎着从冰箱拿出来刚化了冰的牛肉，又带了一口袋坚果，一瓶水。整理好心情以后，准备出发0726的隔离室。
室内依旧昏暗，安静地没有一点声音。
何惟走近之后，就看到光着身子的0726没精打采地坐在笼子中间，即使听到了声音，也没有额外地动作。
渡鸦的头垂地很低，环抱着自己的双腿，似乎是为了避免两手的长指甲误伤自己，所以选择了一个看上去不是很舒服的姿势。
那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他身体周围，几乎看不见他的脸。
“0726。”
何惟试探地叫了一声，渡鸦才缓缓抬起头，终于看到了他手中自己心心念念的食物。
他眼神微动，声带很嘶哑，但还是为了生存强撑着开口，对何惟说：“吃……”
何惟的目光落在他背部的疤痕上，喉间莫名紧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没有让自己在这个念头里停留太久。
他听出了0726声音的不对劲，在鸟笼周围巡视一周后，何惟发现了一个干涸的水盆，只犹豫了一瞬，他就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走了过去。
水盆的位置离0726很近，近到只要他愿意伸出手，就一定可以够到去取水盆的何惟的脑袋，然后轻松杀了他。
何惟清楚这样做的风险，他在赌0726的选择。出手或是不出，只是一个动作，何惟就能判断出这些天来的成果，甚至可以加速驯化的过程。
不过，赌注也是极大的。
何惟自己也说不清这算是胆大还是冒进，他对自己能力的信任一向很高，高到此刻愿意赌上自己的命来验证渡鸦的选择，丝毫没有做到自己对成宇说的“惜命”。
生理性恐惧是难以避免，面对强大的驯兽，尤其是在目睹过004的惨状之后，何惟越靠近，肌肉就越是紧绷，他尽力维持着正常的呼吸，然后缓缓蹲下身子。
很近很近了。
0726鼻尖轻耸，闻到了何惟身上的味道，那种淡淡的、清爽的香气，之前来的所有人类都没有的，这样……诱ren的味道。
0726忍不住去想，他的血，应该会比牛肉更美味。
这个念头一旦生成就难以磨灭，嗜血的本能便催促着他伸手，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抓到这个人类，然后……
渡鸦墨黑的双眼在长发下闪烁，杀戮的欲|望从空荡荡胃中翻出，在他的眼底翻腾，如同一簇越烧越旺的火焰。
他的手指动了动，在即将被本能驱动时，渡鸦的脑海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生生地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不撒谎。
渡鸦不懂什么虚无缥缈的承诺，他现在只清楚自己在答应了人类一件事，就是不撒谎。
答应的事，就要做到。
渡鸦右手的长甲死死抓住左手手背，遏制着伸手的生理冲动，这一切都落去了何惟眼里，在0726挣扎的时候，他就已经拿到水盆，退到了远处。
退到安全距离后，何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拿着水盆的手有些发抖，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赌对了。
渡鸦抓向自己的那一爪没有控制好力道，直直割破了静脉，正止不住地向外流着血。
深红色的血液透过笼底，落在地上，炸起了一朵朵血花，缓缓向着何惟的脚下流来，何惟眼神微动，只觉得可惜。
渡鸦低头舔舐着伤口，在何惟在思考该如何给他止血的半分钟，伤口便奇迹般结了痂。
自愈能力惊人，或许血小板含量很高。何惟心道。
他拧开瓶盖，往水盆里倒满了半瓶水，看向0726，没用命令式语气说话时，声音在隔离室回荡，听着格外温润：“先喝水。”
0726舔舐着粘在嘴唇上的血，把受伤的左手塞进怀里，右手指尖轻轻叩了两下笼子地板，然后抬了抬下巴，看向何惟手里的水盆，示意他放近些。
水盆的直径比笼子间隙略大，渡鸦目前只会用手做最基础的抓握姿势，不可能由自己把水盆拿进去，种种迹象都表明何惟需要亲自把水盆送进鸟笼。
何惟了然，当即立下便做了决定，再次走了过去。
在何惟移动时，0726的鼻腔又被他的味道给占据了，那种令他焦躁的味道，疯狂在他脑子里环绕。
香……好香……好想……吃……
0726频繁地舔着嘴唇，仿佛口中的不是空气，而是何惟新鲜的血肉。
“0726。”
即使环境昏暗，耐不住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太过热烈，何惟看向渡鸦，大概能猜到他正在想什么。
驯化本身就是极度困难的克服本能的过程，一口吃成胖子总归不现实，更何况0726是只S＋级的驯兽。
何惟并不讶异渡鸦继续这样看着他，但他也明白，这需要及时纠正：“0726，看清楚，我是你的驯养员，不是你的晚餐。”
“我……知道……但是……”残存的理智被何惟的话拉回，渡鸦略显心虚地垂下头，想要狡辩，“但是，你……很香……”
何惟知道肯定不是自己第一反应的那个意思，但还是愣住了。
他本以为0726只是单纯喜欢杀/人，因为004的尸体是完整的，没有被食用的迹象，现在说他香……难道渡鸦还喜欢吃人/肉吗？
思索间，何惟停了下来，他微微倾斜水盆，往前一推，把它放进了笼子，他的余光全程都放在0726身上，而当他做完一切，重新退回后，0726也只是盯着水盆，没有动作。
何惟站起身：“不喝吗？”
渡鸦闻言抬头，拨开眼前的长发，磕磕绊绊道：“我……不会……”
何惟：“嗯？”
渡鸦：“人类……身体……我……不会……”
鸟类喝水靠喙尖啄水后迅速仰头，利用重力让水流入喉咙，而初成人形的0726根本不能像从前那样把头弯进水盆里，所以才显得这样无助。
何惟摇摇头，微不可查地笑了笑，继而双手作钩状，比在身前，假装端着东西：“0726，学我，把它拿起来。”
渡鸦的表情看上去很认真，好像一说到学习，就格外专注。
他模仿着何惟的动作，两只黝黑的手放在水盆两侧，力气一个没收住，整个水盆裂成了两半，水都流到了地上，顺带稀释了血液。
本来地上的血都是脏的，没有采集的必要，但猝不及防看到这样的事，何惟的太阳穴还是忍不住跳了跳。
水盆是用不了了，何惟晃了晃瓶子，对着头顶的灯光看了看，大概剩小半瓶水。
单凭0726的形态，何惟如今已经不能完全把他当做驯兽去对待了，他看着这半瓶水，脑子里逐渐生成了一个荒谬的念头——把0726当成一个人也未尝不可。
这样的想法在何惟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索性实验一番，只见何惟举起水瓶，对0726说：“看我。”
0726的目光如期落在他身上，何惟举起水瓶，象征性喝了一口水，只是整个过程被放慢了几倍。
看着何惟滚动的喉结和从他唇角流下的一滴水珠，渡鸦不禁咽了口唾沫，身体莫名感到有些燥热。
何惟把水瓶放在笼子外，说：“你来试试，学我的样子，不要用太大力气。”
渡鸦的指甲很长，他笨拙地控制着右手，争取只用五个指腹去捏水瓶。因为竭力控制着力气，才不至于把它捏扁。
0726观察着何惟的表情，缓缓把水瓶凑到嘴边，他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瓶口的一处不同的晶莹，鼻子告诉他，这是何惟的嘴刚刚碰过的位置。
0726的手还有些控制不住的轻颤，好不容易将瓶口对准嘴巴，嘴唇便如干涸的大地一般汲取着来之不易的甘露，一仰而尽。
但他并不纠结是为什么这么想喝水，只是觉得今天的水有些别样的甘甜。
渡鸦意犹未尽地把瓶子扔到地上，解决完口渴后，饥饿感便慢慢席卷而来。
“吃……”
何惟了然，将整块牛肉一一切成小块，通通投喂了进去，渡鸦站起身，长发披散在身后，精健的腹肌块块分明，甚至……那物也达的过份……
何惟惭愧地移开视线，看着渡鸦狼吞虎咽地将肉块吃干抹净。
“你……很坏……”渡鸦吃饱以后，原本锋利的五官也在此刻略显柔和，“故意……饿我……但是……”
但是，又比前一个人类要好，而且好很多。
没有打他，没有骂他，也没有强迫他接受一个恶心的人类名字，承诺会给他自由。
最重要的是，还很香。
一个美好的气味，在兽类的眼里永远是不可忽视的加分项，更何况是嗅觉并不灵敏的渡鸦，这份香气更是难得。
渡鸦的善恶观很简单，这些小细节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为何惟打上了“好人”的标签，所以他现在想杀何惟的意愿大幅降低了。
只是……好香……好想吃……
何惟自然是不知道渡鸦在想什么的，他只觉得0726吃饱喝足以后表现会这么像个小孩儿，确定他情绪稳定了，何惟才敢手无寸铁地往前走几步。
两人之间仅仅隔着笼子，相聚不到半米，是何惟之前怎么都没有想过的危险距离，只要0726肯伸手，就能够到他。
何惟的气味再次传入渡鸦的鼻腔，他忍不住道：“你……真的，好香……”
何惟仰头看向渡鸦，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0726，你是想吃掉我吗？”
“我……”
0726的人形身材高大，身高优势又明显，头顶的吊灯一晃一晃，笼子周围倒亮堂，而何惟整个人都几乎被他的影子笼罩。
很奇怪，渡鸦明明已经吃饱了，此刻看到何惟，他的口腔中就开始忍不住分泌唾液，紧接着极不自然地吞了一口口水。
关于这个问题，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不过在上次，渡鸦的确是为了不惹祸上身否认了。
他还记得答应过何惟不撒谎，渡鸦想，如果食言，就和虚伪的人类没什么两样了。
所以，他看着何惟的眼睛犹豫了许久，最终舔了舔嘴唇，决定说实话：“我想……吃掉……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你好香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