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不结婚 去你个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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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还会来。”何惟淡淡瞥了一眼0726道，“希望那时候的你……可以乖一点。”
何惟提着剩下的牛肉，0726死死盯着他的后背，像是要将他灼穿，而前者的脚步则是没有丝毫停顿地走出了门。
身后的铁门刚合上，他就看到了在门外焦急地打转的成宇，满脸写着担心。
何惟上前问：“怎么一脸紧张？”
听到声音，成宇立刻凑上前来，两只手捧着何惟的脸，凑近看了又看，何惟有些不自在地挣开，笑道：“喂，成老板，有些越界了啊。”
“去你个蛋的，胡说啥呢，gay不gay啊，我可有家室呢。”
成宇嘴上这样说，却一直斜着眼观察到何惟还完完整整，心才悄悄放进了肚子。
他把手收回，没好气道，“不通知就擅自一个人进去，我可不想再给你收尸。还有，你能有我这么体谅下属的领导，回家偷着乐吧。”
“行，那我乐着。”鉴于刚才0726表现良好，何惟现在的心情很舒畅，话也不自觉地多了起来，“成老板有兴趣请我吃顿午饭吗？有些饿了。”
成宇大手一挥，吊儿郎当地勾上何惟的肩膀：“当然请，请的就是你。”
何惟道：“阔绰。”
每次地下室上来，何惟都会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尤其是这次，在见到0726之后他更感觉到一种不真实感。
成宇提议出去吃点儿好的，何惟因为不出钱则举双手赞成。两人就这样肩并着肩，有说有笑地走出了研究院。
他们打了一辆出租车，行进之间，窗外的风景由郊外的荒凉逐渐多了人气，直到车停，何惟刚下车，眼前就是一间装修极度精致的餐厅。
菜单上的每一样菜品基础都是三位数，成宇把菜单推到何惟眼前，挑了挑眉：“想吃什么自己点，可别背后说我扣门啊。”
何惟笑了笑，没有推辞，点了一杯白水和一份七分熟的菲力牛排。
成宇看着他点的白水，皱眉道：“出了院咱俩就是朋友，现在又不是工作时间，那些破规矩没必要遵守的。喝酒，或者点个果茶也行啊。”
何惟摇头回绝：“好久不喝，酒量不行了，果茶太甜，就这样吧。”
“没趣……”
成宇嘟囔着，给自己点了份五分熟的菲力牛排和红酒，倒也没再强迫他。
两人的餐桌在二层靠窗的位置，采光很好，太阳暖融融的撒在何惟身上，他闭上眼，想到半年以后即将入账的一千二百万，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在等上菜的时间里，成宇本来不想提工作煞气氛，但奈何好奇心作祟，最后还是出口问了：“那只渡鸦精，你有几分把握驯成功？”
何惟很难有拿不准的时候，他对自己的专业能力有着足够的自信，但对上0726这样的棘手问题，着实不敢打太满的保票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看向成宇道：“如果要问把握的话……六成。”
成宇瞪大了眼睛：“这么低？”
低？对于其他人来说确实不低，但以何惟的实力和眼界，这样说算是极度保守的。
“不确定因素太多，他的智商比我想象中还要高。”
何惟短暂思索片刻，决定暂时不告诉成宇0726会说话的事，他还想再观察观察，得到结论以后说也不迟。
“总之，我会尽力，但也只是尽力。我对0726很感兴趣，但如果真正威胁到我的这条命……”
何惟的眼前闪过004的样子：“我也会立刻叫停的。”
成宇点头表示赞同，同样想起了004：“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何惟眉眼弯弯，五官都柔和了些许：“瞧你这话，都说了，我很惜命的。”
这时，服务员两手戴着乳白色的手套，端着盘子上菜，脸上挂着职业的笑脸：“两位先生，请慢用。”
“谢谢。”成宇答道。
“需要给您点上蜡烛吗？”服务员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两人，问道。
成宇挥了挥手，不甚介意旁人的误会，烛台就在桌上，不用白不用，他就随意道：“那就点上吧。”
桌上的烛台被点亮，虽说是在中午，但胜在气氛好，倒也有了烛光午餐的味道。
牛排里的油脂被餐盘里的余温热的滋滋作响，香味很快扩散，涌入两人的鼻腔。
成宇低头切了一口牛排，道：“何惟啊……其实我刚才在外面等你的时候，想了挺多的。叫你回来，或许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他看着烛台，想到了自己家里一个人带孩子的老婆，叹了口气，对何惟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其实早些走，还能多几年过正常人的日子。”
何惟刀叉并用，切下一小块牛排准备往嘴里放，听到成宇这样说，勾唇笑了笑，猜到了成宇在想什么：“话说的这么感性，是想到嫂子了？”
“嗯，我们结婚前第一次约会就是在这儿。”
成宇应了一声：“……咱们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一周见不了几面，结婚有了小孩，总觉得冷落了她。”
他嚼了口牛排，继续道：“我是没机会走了，你以后要是结了婚，可不能再干这一行。”
何惟头也没抬，专注吃着牛排：“我不结婚。”
“这是什么话。”成宇抬头，表情疑惑，“小孩儿这么说就算了，怎么就连你也这样想，你也快三十了，身边也该有个知冷热的……。”
“没人比我更懂自己，恋爱……没兴趣谈。”
何惟说这话是真心的，他的表情没怎么变，就像是在说一个很无所谓的事情：“经营感情比工作更累人吧。”
成宇抬眼看了看他，举起高脚杯喝了一口葡萄酒，终是没有反驳：“哎，我说不过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盘里的牛排逐渐见了底，太阳也在不知不觉中向西沉去。
重新打车回了研究院，挥手告别成宇之后，何惟看着他渐渐远走的背影，这才进了自己的员工宿舍。
A组所有成员的宿舍都是一百多平，带着一个小阳台的单人间，享受着研究院的最好待遇。
前两天辞职失败后，何惟趁着机会大扫除了一遍，现在一尘不染。宿舍的主色调是嫩黄色，布置很简单，最基础的家具都备着，阳台上还有一个明黄色的懒人躺椅。
何惟进屋换上拖鞋，穿了一身素色的绸面睡衣，给自己磨了一杯咖啡以后，端着咖啡杯走进自己的工作室。
工作室里弥漫着一股厚重的檀香，何惟深吸了一口气，刚才松懈的大脑逐渐有了工作服感觉。
他坐在办公桌前，喝了一口咖啡，随手把手边的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拿起笔筒里的黑笔，开始了工作。
驯养员：编号A001
何惟皱了皱眉，下意识用牙磕着黑笔的尾端，思考片刻以后写道：
驯兽：编号0726（人形渡鸦）
危险等级：S＋（至更高）
任务期限：2073年9月15日-2073年12月15日
任务类型：特殊
驯养方法：不作要求，见机行事
【记录：9月15日，0726表现良好，形态类人，食欲较强，惧光，备用灯不引起强化。存在极高攻击性，智商位于上层，决定限食加强驯化。】
何惟再喝了一口咖啡，想了一会儿以后，加上了一句话。
【由于形态特殊，现决定设特殊方式观察。】
咖啡在不知不觉中见了底，何惟的思维也随着投入工作的时间增长而变得更加清晰，他揉了揉头发，闭目养神了一会儿，把笔记本翻到了下一页，每一行后面都画了一个方框。
心理层面：
是否对人类怀有恶意□
是否对特定人类产生识别□
是否有自|残倾向□
是否存在完整的人类形态自我意识□
是否存在主动交流意愿□
是否存在刻板行为□
……
这一板块何惟洋洋洒洒写了很多，他微微蹙着眉，用笔轻轻地敲了敲脑袋，又在很多已知情况后的方框里打了勾，这才进行到下一个板块。
生理层面：
是否愿意主动进食□
人体四肢发育是否正常□
感官功能是否灵敏（包括触觉/听觉/嗅觉等）□
……
是否具有繁育冲动□
性|功能是否健全□
写道最后一项，何惟自己都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一个S＋级的驯兽，强大到到能徒手捏穿人类的脖子，他却在考虑对方能不能人道……
这种割裂地荒诞感让他短暂地靠在椅背上，勾着唇角，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但何惟很快又睁开眼，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对于S级以上的驯兽，任何形态上的异常都可能指向更深层的失控风险，当然不能已平常驯兽都眼光去看待。
性|功能的健全程度，关系到荷尔蒙分泌、攻击性波动、领地意识、以及……繁衍冲动。
动物的本能冲动是不可避免的，低等级的驯兽何惟尚且可以游刃有余地对待，可0726若是在驯化期间发情，那将比单纯的饥饿危险得多。
想到这儿，何惟愈发觉得自己的计划正确。合上笔记本，扣好了笔帽，抬眼扫了一下桌上的电子钟。
晚上九点十七分。
时间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过了这么久。何惟心想，明天以后，将会是一场持久战。
夜幕缓缓笼罩大地，何惟简单洗漱之后，关灯爬上床，肌肉在意识模糊中慢慢放松。
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不结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