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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意料之外 不对等的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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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川武盟，天云山，议事书房。
“让雪山剑宗的陆林轩成为武林盟主？”
面对沈一希的建议，苏云扬明显不服气。
“区区一个毛头小子，怎么能执掌天云山的大事。”
“陆林轩这些年在雪山剑宗多有建树，江湖风评也不差。”
合上折扇，沈一希转了话题。
“苏云扬，你在娑罗教的事情上耗费太多时间了，这代盟主的位子坐的久了，你怕是忘记了不该忘的事。”
“一希先生，苏某并无意冒犯。”
软了态度，苏云扬跪在了沈一希面前。
“……”
沈一希默然，端起手边的茶，悠悠开口。
“在陆林轩能真正扛起东川武盟的重担前，你，是天云山的副盟主。”
“……是，一希先生。”
咬牙切齿的应话，苏云扬垂首低眉。
“副盟主啊，我听说，七七小姐，去了陌云山，客居镜音寺，至今，不曾回来，也没有寄信给你。”
岭北山脉，雪山剑宗，百草阁。
山间清风穿窗而入，卷动案上书页。
谷知鸿手持刚递来的密报，神色凝重，第一时间寻至沈意卿身侧。
“阿卿，沈一希决意扶持林轩，继任武林盟主之位。”
闻言，沈意卿指尖稳稳攥着温热茶杯，眼底无半分意外波澜，似是早已将全盘局势看透。
“若非一希出手制衡，苏云扬盘踞代盟之位，猖狂十余载，何时肯退位放权？”
他沉静片刻，抬眸反问，道出眼下最关键的变局。
“如此一来，雪山剑宗群龙无首，新掌门之位，该由何人接替？”
谷知鸿微微蹙眉，沉吟道：
“徐云浪各方面资质、心性、阅历，比起陆林轩，终究逊色太多。”
雪山换主，武盟易权，岭北局势，已然悄然倾覆。
西境，逍遥城，娑罗教。
“少主～你～看～啦～徐云浪那个呆子～变成代掌门啦。”
破晓挥舞着密信，跑向商望舒，见她穿着新制的娑罗教衣衫，立刻丢了密信，围着自家教宗主君，细细打量，转着圈圈。
“哇哦～哇哦～哇哦～真的是～天～仙～下～凡！”
“破晓，不要闹主君。”
丹玄立于一旁，神色端肃，板着面容出声提点，俯身拾起被随手丢落的密信，规整叠好，恭敬递至商望舒掌心。
“……”
商望舒垂眸接过密信，余光瞥见破晓偷偷对着丹玄吐舌扮鬼脸，眼底掠过一抹浅淡温软的笑意。
大典初毕，尘埃落定。
千里江湖风起云涌，东川权谋对峙、雪山派系更迭、武林权柄易主。
而这座安然伫立西境的逍遥城，是风雨之外她唯一的归处。
这里是西境逍遥城，娑罗教，是她商望舒，稳稳坐镇的家。
东川，天云山，武盟。
过了这一夜，江湖便要彻底变天。
“恭贺陆盟主，位及巅峰。”
扮做近身伺候的侍女，商望舒对着陆林轩福了福身.
“就你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摒退了其他人，陆林轩目光灼灼的看着商望舒。
他依旧记着沈意卿的那一句「笑笑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哪怕，她要你的命。」，就算沈笑笑的名字被商望舒用一把剑和一道掌心伤口的血割裂，彻底舍弃。
她现在是西境娑罗教教宗主君商望舒，却掩姓埋名屈尊降贵，以近身伺候的侍女的身份，来到了自己面前。
想起那一个被屠杀的村落，陆林轩猛然间呼吸一滞，眼神里满是伤痛，他和她的孩子，没能有好好活着的机会。
商望舒问他做武林盟主好不好的时候，他想拒绝，可共情到她同样承受着丧子之痛时，他也很心疼。
不管是沈笑笑，还是商望舒，他陆林轩所爱的，只有眼前这个，有温度的，人。
是商望舒，把碎掉的沈笑笑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拼凑好，她有沈笑笑的一切，所以，陆林轩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他早就对有沈笑笑人生和记忆的商望舒立下过誓言，将自己的心念和意志，悉数奉上。
“马上就是盟主了，怎还这般……”
走上前，商望舒伸手整理着陆林轩的盟主制式的衣裳。
“望舒，今夜，留下来陪我，可好？”
不敢将人揽入怀中，陆林轩极尽克制的握住商望舒的手，小心翼翼地恳求，眼眸里都是害怕和痛苦。
“……”
商望舒看着陆林轩的眼睛，皱起了眉。
他不知道孩子还活着，沈一希没说，她现在也不能说。
这对陆林轩来说，不公平。
可制衡苏云扬的计划已经开始，东川世家和天云山武盟的格局必须要革新。
商望舒不能耽于小家圆满，那个被屠戮的村落便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所以，她剥夺了陆林轩为人父的知情的资格。
残忍的清醒，是何等的可怕。
理智在和情感拉扯，商望舒心神慌乱。
想要收回手，可陆林轩看起来很受伤，她不能再伤害对方了。
“望舒，我，可以吗？”
气息扑面而来的时候，陆林轩断断续续的话满是祈求，商望舒没躲。
再醒来的时候，陆林轩已经坐在了床边，天开始亮了。
被折腾了一夜，她周身都是痕迹，手脚绵软使不上劲。
“……”
九九登高日，新人继权位，年少气盛，风光无限。
东川武盟，西境娑罗，漠北异族王，南齐怀远帝。
共聚天云山，见证陆林轩执掌东川世家的江湖版图。
“……”
瞥见商望舒嘴上的浅痕，沈一希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
听出自家小舅舅的呼吸有异，商望舒烦躁的「啧」了一声。
当夜，武盟大摆宴席，沈一希叮嘱商望舒再次乔装打扮为侍女，二次确认陆林轩是不是真的能堪大用。
她没能推脱掉，只能硬着头皮，在武盟传令官叶昭的帮助，进了陆林轩的屋子。
“陆夫人～好歹，心疼心疼，我们盟主。”
叶昭拨弄着手中的玉珠算盘，丝毫不掩饰自己在观察商望舒的神色。
“……”
见商望舒进了房间，叶昭收起玉珠算盘。
“都是～痴情人啊～”
屋子里都是酒气，商望舒穿着一身侍女衣衫走到桌边。
“盟主，勿要再饮了，明日……”
醉醺醺的陆林轩趴在桌上，听见这个声音，抬起头看向商望舒。
“……嘿嘿嘿，望舒，嗝，你没走。”
“恭贺陆盟主，位极巅峰。”
商望舒说完，便走向一边，润湿布巾给陆林轩擦脸。
一把抓住商望舒的手，陆林轩将自己的脸放了上去。
“乖乖睡觉了好不好？”
几度拽不回自己的手，商望舒压着情绪柔声哄着他。
“好啊，我们一起。”
抱住商望舒的腰，陆林轩笑得十分认真。
挣脱不开陆林轩的怀抱，商望舒再度被折腾了大半个夜后才昏沉睡去。
在她平稳的呼吸声里，陆林轩睁开了眼睛，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样子。
他盯着商望舒的肚子，眼泪无声掉落，他们的孩子没了，还能再有吗？
猛然惊醒的商望舒看着窗外渐明，见陆林轩还睡着。
起身蹑手蹑脚的往屋外走去，可没走几步就被悄无声息地封了穴位。
“陆林轩！你……”
感觉自己被戏耍了，商望舒气结怒斥。
将商望舒抱回床边让她坐在床上，陆林轩单膝半跪在她面前。
不是东川的礼教宗法，也没有复刻西境的至高仪节。
他伸手轻轻褪下她的鞋袜，俯身垂首，这是陆林轩独独献给商望舒、交付全部心念与意志的臣服之礼。
“别……这样。”
商望舒觉得十分难为情，不忍地偏过了头。
一吻落于足背，是他自愿抛却所有世俗尊严，坦露毫无保留的真心。
“心念给你，意志奉上，我这个人，都是商望舒的。”
陆林轩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商望舒。
“西境娑罗也好，东川武盟也罢。”
“我不做这个武林盟主了，我退出你和一希先生的计划。”
“望舒，你带我去西境吧。”
“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可舍弃尊荣，做一个贴身侍奉的仆从。”
“陆林轩！你疯了吗！”
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林轩，商望舒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小舅舅沈一希的担忧一点都没错。
昨天才奠基高位，今天便要全盘放下。
“可我不是沈笑笑！入你陆家族谱的名字不是商望舒。”
慌乱之下，脱口而出的一句，再次戳伤了陆林轩。
产后调养尚不足三月，商望舒本就气血亏虚，纵使身负父亲商之御传下的内力，此刻也挣不开被陆林轩封滞的经脉穴位。
一是气血不足，二是情感上的不忍。
然而，私情不及大局公义，商望舒咬紧了牙关。
“陆林轩，你我之间，已经回不去了.”
陆林轩缓缓站起身，眸光沉沉地看向了商望舒。
抬手拆下自己的发冠丢在地上，落地的声响让商望舒心间一抖。
完了，她失去了对陆林轩的掌控。
他伸手解了自己的腰带，轻柔地认真地不伤人的绑住商望舒的手腕。
然后摸出怀中的一个盒子，打开亮在商望舒眼前。
“苏七七把这个交给你了？”
十分诧异，沈笑笑陡然回神戒备。
“陆林轩，你想干什么？”
虽然被解开了穴位，但陆林轩用金针阻了她的任督二脉。
加上双手被绑，商望舒只觉得难堪和羞辱。
“住……手，莫要……一错再错了。”
看出陆林轩眼眸中难以抑制的情意，商望舒急得满头大汗。
她错了，她不该瞒下孩子的事，陆林轩想要再要一个孩子，他的渴求太明显了。
“望舒，再怀一次，好不好？”
唇齿相依，陆林轩深情地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