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七、芙蓉花茶 “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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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我？哪一句？”拒霜抢过书一行行仔细找。
什么诗句居然写他？赞赏吗？
“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注1）
拉着手轻柔一扯，迟醉将小妖拥入怀中拾起一缕发。
“你这么美，要是被君王夺去了可怎么办。”
拒霜顿时红了脸：“你你你，读的哪门子书，难怪考不中。”
“不中也好啊，只要你愿意和我夜夜春宵，我也愿意日日不读书。”
“……流氓。”把脸埋进怀抱，拒霜脸红到耳根抬眼偷看，又羞又恼。
怀中抱着喜爱的少年，迟醉眼里盛满笑意。
什么权力、富贵都比不上他怀里搂着的小妖。
夜晚比白天凉爽，月朗星稀，蝉鸣蛙叫，凉风习习。
床单早换成竹凉席，迟醉和拒霜相拥而眠。
微风由外穿过半开的窗户送进来阵阵花香，悠悠飘进床上两人香甜的美梦中。
安宁平静的日子一天天过，迟醉种下的瓜果蔬菜成熟。
他打一桶凉水放在屋里阴凉角落，随后剪下一串串圆润饱满的葡萄。
拒霜时不时在门口张望，很想吃几颗解馋。
迟醉剪下几串葡萄，拿回屋里放进水桶浸泡。
拒霜皱眉不解：“葡萄还不可以吃吗？”
摘下一颗葡萄，迟醉细心剥掉皮后送进少年嘴里：“可以是可以。但凉的更好吃。”
咬破葡萄，拒霜口中顿时溢满淡淡的甜。
他将葡萄籽吐在手心，兴冲冲跑到菜地旁用手指刨个坑埋进土里。
填好土满脸笑容，种好了，快快长大，以后能吃很多葡萄。
迟醉眼眸温柔宠溺一笑：“阿霜，快进屋。别蹲在太阳底下晒。”
“好嘞。”站起身，拒霜小跑进屋拉手，“我们晚饭吃什么？有肉吗？”
牵起手，迟醉拿过毛巾给小妖擦擦脸：“整天就想着吃肉。吃凉拌黄瓜。”
看看地里又长又绿的黄瓜，拒霜没吃过不知道味道：“好吃吗？”
“你吃过就知道。”
拒霜纠结皱眉，万一不好吃怎么办？
傍晚。迟醉摘两根黄瓜洗干净切块拍碎，之后放盆里加油盐等调料拌。
西红柿鸡蛋汤、凉拌黄瓜、清炒苦瓜，这一顿没有拒霜喜欢的肉。
他端碗拿着筷子不知道该夹什么吃。
迟醉无奈一笑，夹一块黄瓜放碗里：“愣什么，吃啊。”
拒霜一脸嫌弃夹起，张嘴咬一小口慢慢咀嚼。
惊讶发现味道不错，随即大口大口吃。
刚摘的黄瓜又鲜又脆，拍碎和葱花、细姜、辣椒、油盐等一起拌，相当美味。
夏天吃清热解毒，是餐桌上最常见的一道菜。
考虑到挑食，所以迟醉这顿没做肉菜。
黄瓜得到拒霜的喜爱，西红柿鸡蛋汤也喝个精光，只有苦瓜说什么也不吃。
迟醉摇摇头，看来只有自己吃。
吃过晚饭，拒霜正在院子里散步，大黄狗咬着一只鞋疯一样从外跑进来。
他不由往后退不敢正面硬碰硬，眼泪汪汪喊：“书生——”
迟醉听到带哭腔的喊声，忙放下碗走出来。
大黄狗叼着鞋一惊，调头立马往外跑。
不料王妈气喘吁吁堵在门口，边喘气边指着骂：“大黄，把鞋还来！”
大黄狗焦急四处张望，随即撒丫子蹿上一处院墙。
王妈震惊看着大黄狗巴在院墙上蹬后腿，愣是三两下蹬过去，跳墙跑了。
拒霜窝在怀里一阵后怕，好厉害的大黄！
迟醉轻拍肩安抚，微笑转头：“进来坐会吧。一只鞋而已不打紧。”
王妈追狗实在累得够呛，走进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进屋，迟醉收拾好碗筷泡茶。
拒霜轻扯衣袖紧紧跟着。
迟醉拿出前些日子晒干的芙蓉花，烧开水冲泡至花在水里盛开。
“哇，”拒霜惊叹，笑眯眯举手，“书生，我要第一个喝。”
迟醉把泡好的第一杯递过去：“你尝尝味道。若不好喝再加点蜂蜜。”
拒霜接过杯子轻轻吹热茶，小心翼翼喝一口，砸吧着嘴好像没尝出味道。
“味道很淡。”
迟醉舀一勺蜂蜜倒进杯里：“加蜂蜜就会变甜。来，用勺子搅动一下再尝尝。”
拒霜拿着勺子好奇搅动茶水：“我这样算吃自己吗？还觉得自己没味道。”
感觉好笑，迟醉端起泡好的芙蓉花待客。
“你早吃过自己，现在才开始纠结吗？”
拒霜嘟起嘴用勺子舀茶水喝，加蜂蜜是甜很多。
王妈感激接过，见杯中花极好看试探性喝一口，虽味道淡却回味无穷。
“这花也是茶？”
迟醉端起自己那杯轻轻抿一口：“这叫花茶。味道普遍很淡，但越品越有味道。”
连喝好几口，王妈越喝越觉得好喝。
“我们乡下人不爱弄这些，每天只管吃饱干活。”
迟醉低头看着杯里的芙蓉花微微笑：“王妈若喜欢我给你带一些。很多花能做花茶，这种叫芙蓉花茶，取半开的芙蓉花晒干，随后以热水冲泡。芙蓉花可食，功用很多。”
茶杯见底，王妈一抹嘴巴爽朗笑道：“迟先生不愧是读书人。知道的比我们多。”
迟醉提起铫子添水：“多看过几本书而已。论生活经验我可比不上您。”
王妈开心大笑，天下之大没一个人敢说什么都会，每个人都有擅长的和不擅长的。
不会便学，人一生不断学习才能成长。
王妈坐会和拒霜聊天，迟醉去厨房洗碗。
她边喝花茶边瞄，心里话实在憋不住开门见山：“拒霜，你和迟先生什么时候成亲？我看你们生活在一起快一年多，还不打算入籍成亲？这样可不行。”
拒霜小脸一红，低头望杯里的花：“成亲？可是书生直到现在也没说要娶我。”
“咦？迟先生没说过？你们住一起那么久都没说过？一次也没？”
拒霜委屈摇头，他也不知道书生为什么不说，难道不想娶他？
可书生明明说过喜欢他。
“你们俩这样不行。我们穷乡僻壤没士兵查，县城里每年都有官兵挨家挨户调查婚姻情况，一有不符衙门案卷的全抓回去。你和迟先生算怎么回事？跟王妈说说，迟先生有没有占你便宜？一直不娶你，难不成想占便宜不认账？迟先生不是这样的人啊。”
越听拒霜脸越红。
哪只占便宜，书生每天都吃豆腐，还抱着他一起睡。
“拒霜，听王妈的话，成亲这事一定问清楚。你们互相喜欢就去衙门入籍成亲。一天没入籍他就有可能娶别人，到时候你怎么办？王妈是为你好。”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拒霜心里委屈。
书生难道真的不想娶他吗？喜欢他却不娶？
王妈无奈叹气，希望他们好好谈谈，起身劝慰几句离开。
她真心疼，知道拒霜心思纯真才出言劝导，并非怀疑迟醉人品，而是有些事拖不得。
“王妈回去了？我包了花茶，等会给她送去吧。”
迟醉收拾好厨房进屋。
没听到回答，他转身走到少年面前蹲下温柔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拒霜低垂着头轻摇否认，忍着不让泪落下：“书生从未说过要娶我。你不想娶我吗？”
迟醉唇角扬起淡淡的笑：“我想娶你，但要你心甘情愿。阿霜一直叫我书生，等阿霜什么时候愿意叫我的名，我们就成亲。决定权在你，一直不在我这里。你的回答呢？”
脸红到耳根，拒霜双手攥紧衣服不知所措。
为什么让他决定？书生决定就好，他会答应。
迟醉微微一笑站起转身：“我会等你答应，我给王妈送茶……”
话语戛然而止，他转头看被紧紧抓住的衣袖。
拒霜泪眼汪汪抬起头唤：“阿醉。”
红彤彤的脸，湿漉漉的眼，迟醉又一次被虏获。
他猛然回身，拥抱少年送上激烈的吻。
热情的吻，激情的吻，饱含一切深情的吻。
把决定权交给拒霜，因为他还有犹豫，终究害怕自己的死让小妖痛不欲生。
可拒霜毫不犹豫伸出手拉住，唤他的名。
所有理智在这一刻瓦解，所有顾虑在此刻烟消云散。
迟醉只想，紧紧拥抱亲吻最爱的人。
一吻毕，迟醉手指轻轻摩挲少年微肿的红唇。
“阿霜，我们成亲吧。明天去衙门入籍成亲，从此你就是我的妻子。”
十指紧扣，拒霜感动得泪盈满眶：“好。从此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丈夫。”
紧紧相拥，迟醉感觉人生总算圆满。
他眼眸爱怜珍惜亲吻头顶，有此一妖在怀，一生足矣。
平平淡淡的生活，每天和挚爱生活在一起，这才是最美好的人生。
以前的任何事不再重要，以后的艰苦磨难一点不在意。
现在的迟醉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成亲一事就此定下，两人决定明天去华木城衙门登记入籍。
夜晚。
躺在床上的拒霜兴奋得睡不着，睁着大眼细细打量男人的脸。
他伸出手轻轻在脸上滑动，认真描绘爱人的五官。
肌肤的热度从手指传到心里，拒霜望着睡脸出神，阿醉真是越看越好看。
不由自主羞红了脸颊，他凑上前亲吻唇，而后害羞裹进被子里。
探出被子一角瞄，见男人没醒自个儿开心偷笑。
拒霜偎进温暖的怀抱，蹭个舒服的姿势闭上双眼。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七、芙蓉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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