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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温柔投喂 新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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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天来临,拒霜睁开眼睛马上穿衣起床,跑到厅堂去看小鸡。
迟醉边穿衣边跟出来,见少年站在窝前一动不动心往下一沉。
他无奈叹息走过去,果不其然又死一只。
“啊~~~~”拒霜张嘴大哭。
迟醉轻拥入怀柔声安慰:“没事的,别哭了。”
再一次埋在院子里,拒霜心情低落,连吃饭都没精神。
迟醉严格按照王妈教的去做,本以为情况会改善,没想到之后几天依旧如此,直到剩最后一只。不见任何会死掉的征兆,相反这只鸡还长大不少。
擦擦汗,迟醉总算松口气。
拒霜非常宝贝这只,一天看几十遍都不够。
小鸡一天天长大,嫩黄绒毛换成新毛,体型也越来越大,他心里别提多高兴。
鸡稍微长大点开始吃谷子,没事到处啄,把菜园里的菜叶子啄得光秃秃。
拒霜忧心指着菜问:“菜不要紧?”
“不打紧。菜老了不好吃,也卖不出去。鸡啄完,过段日子种新的。”
两人整天在家不怎么关注旁人的事,有些事村里传遍才知道。
阿杏因要加入守卫军一事和母亲大吵一架,而后负气出走。
王妈心中担心惦念,又拉不下脸去找。
阿杏近日来信已经通过测试,不日将加入白旗虎啸军。
王妈笑得合不拢嘴,如此风光之事自然特意摆酒席请村里人吃一顿。
他们一同参加。
拒霜吃得很开心,迟醉看见王妈内心的苦涩。
守卫军虽风光却是拿命拼,任何爱子女的父母都不愿提心吊胆。
天气越来越热,院里种上葡萄、黄瓜、苦瓜等。
迟醉再削竹片给菜园围一圈篱笆,以防鸡跑进去吃种子。
辣椒一串串结,苦瓜和葡萄缠上搭好的木架,黄瓜已经开花。
时间五六月,进入一年最热的时候。
芙蓉花花期到,一片片绚烂夺目,娇嫩柔美。
当初的小鸡长成雄赳赳大公鸡,羽毛光泽亮丽,双脚结实有力,每天在院里巡逻地盘。
拒霜热得直流汗,不断打蒲扇:“我好渴,要喝水。一桶不够,我要几大捅。”
“好,我就去。”
迟醉起身到水井打水,提着水桶走到后院给每一棵芙蓉花树浇水。
水浇在树根旁,一瓢下去很快渗进泥土。
不想拒霜突然捂着双臂痛呼:“啊,好烫!”
迟醉忙放下瓢跑到厅堂,他焦急走过去:“怎么回事?哪里痛?”
拒霜泪眼汪汪伸手轻轻卷起袖子,只见手臂发红像烫伤。
迟醉赶紧跑回后院,舀一瓢冷水回来敷手臂。
冷水淋在拒霜红彤彤的手臂上,才感觉好受很多。
水到底不是药,只能起缓和作用,不能治疗。
迟醉安抚后向邻居求助。
王妈急忙过来,看到烫伤心疼埋怨:“迟先生,这么大的天地被太阳晒得滚烫,这时浇水你不是要他的命嘛。幸好只是烫伤,我去请大夫,你在家里陪拒霜。”
“多谢王妈。”迟醉拱手行礼。
拒霜委屈巴巴坐在一旁,手臂又痛又烫很难受。
王妈戴上草帽焦急摆摆手:“别浪费时间,快去提冷水照顾拒霜。水能缓解烫伤,这会儿离了他指不定多痛。大夫没来前要一直用冷水给他降温,快去。”
迟醉忙不迭回屋,赶紧提来水桶。
才一会儿没碰冷水,拒霜的手红肿得像猪蹄,忍着泪伸进冷水里泡着。
“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好。我让你去浇水的。”
迟醉眼眸心疼摸摸头:“是我不好。难怪我会落榜,连最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明明是我的错,你不要这样说。”
大颗大颗眼泪掉进冷水里,拒霜看到书生被责备心里很难过,都是他的错。
迟醉温柔亲吻额:“别哭了,哭得我心里不是滋味。是不是手还疼?我再去打桶水。”
说着,起身去水井打水提回来,换水桶泡手。
拒霜手泡在冷水里不怎么痛,但依旧肿得老高。
迟醉心里自责,是他没有照顾好。
水稍微热就换掉,两人耐心等待大夫到来。
烈日炎炎,热气灼人。
毒日头下戴着草帽的王妈总算回来,但没请回大夫,而是提着药包。
她满头大汗快步进屋,喝一碗水缓过劲。
“参大夫出诊了没找到,我拿来一些药先用。”
两种药一外敷一内用。
王妈脱下草帽立马去厨房煎,迟醉给手臂涂抹药膏。
离开冷水不多会,拒霜感觉手肿胀很难受,咬唇强忍着。
迟醉挖出药膏涂抹,语气轻柔:“是不是很疼?我轻点,阿霜忍忍,抹了药才能好。”
拒霜含泪咬唇点头:“你快抹药吧。不痛,一点也不痛,而且很快就会好。”
强撑的坚强让迟醉心里更不好受,尽量动作轻涂药膏。
待两只手涂满,拒霜觉得手肿得不是自己的,动一下犹如针扎。
尽管如此,依旧忍着不落泪,不想书生担心。
抹好药膏,迟醉洗干净手把水桶提出去。
他去厨房看看药煎好没,舀一碗水端进屋喂少年喝下。
迟醉温柔轻抚脸颊:“再等等,药很快煎好。阿霜想吃什么?”
拒霜抹掉眼角的泪欢快笑道:“想吃蒸鸡蛋。晚上给我做蒸鸡蛋吃。”
“好,阿霜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还有吗?”迟醉在拒霜唇上亲一口。
拒霜双眼亮晶晶期待:“红烧排骨、红烧鱼、红烧豆腐……”
“手伤成这样还想着吃。”
王妈端着药碗走进来,没好气递过去:“你来喂。”
迟醉接过药碗,凑到唇边喂。
拒霜知道吃药是为自己好,再苦的药也不吭一声喝下去。
药喝完,王妈拿出蜜饯。
迟醉感激一笑喂少年吃几颗。
拒霜张口含住,嘴里药的苦味渐渐淡去:“谢谢王妈。”
见时辰不早,王妈拿上草帽临走叮嘱:“这点事哪用谢。迟先生,以后给树浇水要么在早上太阳没出来时,要么晚上太阳落山以后。这样才不会伤到拒霜。”
“言语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万分感谢。”迟醉低头拱手施礼,真心诚意感谢帮忙。
王妈不在意摆摆手,戴上草帽举步离开。
迟醉送到门口,看着到家才放心转身回屋,把蜜饯放在桌上去厨房准备晚饭。
拒霜慢慢挪动肿胀的手,好不容易拿到蜜饯手却弯不了。
他气鼓鼓却无可奈何,慢慢歪头以别扭的姿势送进嘴里。
饭煮进锅,迟醉进屋正好看见这幕,不由轻笑出声。
拒霜生气瞪:“吃不到!我的手肿到不能弯,你能不能放好一点。”
迟醉拿起蜜饯温柔投喂:“是我考虑不周。阿霜别生气,我喂给你吃。”
终于吃到嘴里,拒霜笑眯眯什么都不计较:“我才没生气。”
迟醉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喂完继续去厨房做晚饭。
晚饭也由他喂,拒霜的手不能做大动作。
睡觉前,迟醉先帮着洗手臂再涂药。
拒霜上床睡觉后,他提水给后院的芙蓉花树浇水。
抬头望满树美丽的花,微微笑。
时间过得真快,迟醉想起去年和拒霜的初见,相遇快到一年。
芙蓉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冬天枝丫光秃秃好像枯树,到春天依旧发新芽。
他采摘刚开的芙蓉花,眼眸温柔含笑亲吻粉嫩的花瓣。
满树芙蓉花谢了实在可惜,迟醉想到什么回屋拿一个篮子出来。
细心采摘花朵,他打算晒干泡茶。
芙蓉花茶,外用为药,内服改善体质,美容养颜。
采集一篮子,迟醉望树顶上那几朵娇艳芙蓉花朵,太高采不到。
周围很安静,他转头瞧四下没人脚尖一点飞上树顶,衣袖一挥将树顶的芙蓉花摘下。
旋身飞回地面轻闻手里的芙蓉花,独属于拒霜的香味。
将花放进篮子,转身回屋。
屋子门窗被关上,夜晚蝉鸣蛙叫。
风轻轻吹过,芙蓉花树微微摇摆,万籁俱寂。
迟醉细心照顾受伤的拒霜,不出半月手已能行动。
迟醉每天傍晚给树浇水。
这天拒霜吃完晚饭在院子里散步,感觉很渴转头却不见迟醉。
他站在厨房张望,看碗筷都洗了不觉疑惑。
进屋走到书房,拒霜叉腰没好气道:“该浇水了。”
迟醉放下书微笑起身:“我这就去。你的手没完全好,千万别抢着做家务。”
“我才不会。”
拒霜不高兴噘嘴扭头,怪他只会捣乱?
就捣乱,就捣乱,哼!
为芙蓉树浇好水后迟醉进屋。
拒霜盯着筛子里的花皱眉:“你把我的花晒干做什么?”
迟醉拿起花轻嗅:“花开太多吃不完。晒干可以泡茶喝。”
“真的吗?那我要第一个喝。不好喝以后就不许你摘花,哼。”
迟醉淡淡笑,夜深两人就寝。
一夜转眼过,第二日吃过晚饭,拒霜散步后又不见人。
厨房没有,拒霜瘪嘴直接走到书房双手叉腰喊:“你又忘了给我浇水。”
“对不起,看书看忘了。”坐在书桌前的迟醉微笑望,对手里的书意犹未尽。
“什么书那么好看?”
拒霜好奇凑过去伸长脖子瞄。
究竟什么书?
迟醉拉过小妖的手,眼眸温柔唇角带笑:“别的倒没什么,有一句说你写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