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萌花妖，快到怀里来》一棵棠花儿

18、十八、登记成亲 缓缓睡

　　缓缓睡去的小妖没看见迟醉唇角扬起一抹笑，手臂揽紧一同沉入美梦当中。
　　早晨太阳刚露脸，天气还不热，拒霜在屋里收拾东西准备启程。
　　此去路不近，迟醉出门借驴车。
　　成亲是喜事，吴大叔爽快答应，并叮嘱一路好好照顾拒霜。
　　“吴叔放心，我绝不会让阿霜受苦。纯真娇嫩的他该被捧在手心细细呵护。”
　　吴叔笑眯眯直说好。
　　迟醉拱手告辞，牵驴回家进院子。
　　收拾好的拒霜正抱着鸡说话：“小拾，我和阿醉出门一趟，好好看家知道吗？照顾好自己等我们回来。”
　　唯一养大的鸡取名叫小拾，平时总一起玩。
　　迟醉进屋拿出两个包袱放车上，而后关门关窗。
　　他将草帽扣在少年头上轻轻一笑：“交代完了吗？我们还要赶路，得走了。”
　　“交代完了，小拾会看好家的。我们出发吧。”放下鸡，拒霜勾住手臂龇牙笑。
　　迟醉走到车旁抱拒霜上去，牵驴走出院门。
　　轻掩门，他回头看到来送行的乡亲们拱手行礼。
　　“我们出门期间，有劳大家帮忙照看这个家。”
　　赵婆婆满面笑容：“不碍事不碍事，放心去吧。大家可等着你们回来请喝喜酒。”
　　王妈笑得合不拢嘴：“这都快一年，可算等到你们的好事。乡下人没什么贵重东西，你们办喜事我们还送得起一份礼。迟先生，拒霜，路上别耽搁。早去早回，大家才放心。”
　　“多谢诸位。我们走了。”迟醉礼貌颔首，坐上车驾驴离开。
　　众人望着车渐行渐远心里空落落，希望这趟出门不会发生什么事。
　　王妈轻摇头，平头百姓老实本分，能出什么事？
　　驴车驶离木芙村，缓缓朝华木城的方向去。
　　需半天时间，当天来回有点赶，他们打算在城里住一晚再回。
　　没吃早饭拒霜觉得有点饿，从包袱里拿出干粮递过去。
　　迟醉接过干粮边驾车边吃。
　　干粮很干，拒霜翻出水囊喝两口，随后给旁边。
　　迟醉就着手喝一口，微微一笑继续赶车。
　　吃饱喝足，拒霜把东西收进包袱：“阿醉，我没有在王朝入籍。是不是要先入籍才能跟你成亲？唔，有点难懂。”
　　迟醉摸摸头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没入籍就不算王朝的子民。妖入籍很简单，衙门当差的官员届时会指导。别国百姓想成为我国子民很难，最简单一途是联姻。王朝婚姻法规定，我国子民与他国百姓联姻必须上报衙门，由衙门呈报户部调查核实。户部确定此项联姻双方情愿，无图谋国家利益方可批准。至于查出别的事如何处置，自有皇上定夺。”
　　“为什么妖入籍简单，反而人难？”拒霜不懂里面的道理。
　　妖比人强大，为什么防人？
　　“众所周知，妖比人强大。一个刚化形的妖，即便妖法不精，也能祸乱一方。何况世上妖怪数不胜数，怎么防？以妖的力量想夺怎么防得住？正因为妖强大，大多不屑凡人的东西。既然看不上，我们何必防着？比起妖，表面和颜悦色的人更可怕，一点不恰当的事都有可能引发战争，所以必须防着人。”
　　纠结皱眉，拒霜摇头甩开复杂的想法：“我不懂，也不想懂。只要能嫁给你就好。”
　　迟醉微笑紧握少年的手：“若所有人都如你这般知足就好。不争不抢不斗。”
　　听到夸奖，拒霜笑嘻嘻靠在肩上：“每天吃饱喝足睡到自然醒，争什么？”
　　是啊，迟醉淡淡笑，争什么？
　　争到最后不过一杯黄土，两手空空。
　　不如携一人平淡生活。
　　驴子缓缓往前走，到草多有水的地方迟醉停下休息。
　　坐在草地上，拒霜靠着直打哈欠。
　　迟醉拥入怀，让小妖在自己怀里舒服地睡。
　　驴车颠簸，他不想打扰，一直陪到醒。
　　拒霜一觉睡醒，两人继续赶路。
　　时值下午，他们终于抵达华木城。
　　官道两旁种植芙蓉，正是花期。
　　一片片芙蓉花绚丽绽放，犹如一群群翩然起舞的粉衣仙子。
　　几个士兵笔直立在城门边恪尽职守，他们目不斜视，英姿挺拔。
　　驴车穿过城门，拒霜好奇注视，想着不累吗？
　　进入城中，顿时热闹非凡。
　　宽阔的干净街道，摊贩热情叫卖，房屋精美大气。
　　坐在车上的拒霜扭头往两边看，目不暇接。
　　迟醉赶车到一家客栈。
　　店小二满脸笑容迎出来：“二位爷，吃饭还是住店？”
　　“住店。照顾好我的驴。”背上两个包袱，迟醉递出缰绳。
　　店小二忙牵驴去后院拴着。
　　两人进客栈，又一名满脸笑容的店小二迎上来。
　　“客官，里面请。想吃什么？”
　　“开间一般的房。”
　　牵着拒霜走到柜台，迟醉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送饭菜上来。”
　　“好嘞。”店小二热情回答。
　　掌柜立即开好房间。
　　店小二做出请的姿势在前带路，两人跟在后面。
　　拒霜好奇四处张望，迟醉走走停停微笑等着。
　　店小二很识趣，笑眯眯耐心等在一旁。
　　他们进房间，店小二退下张罗饭菜。
　　在桌边坐下，拒霜气鼓鼓瞪：“你哪来那么多钱？之后你去集市上没有卖菜。”
　　迟醉走到桌边微笑倒杯茶：“没菜卖，我做别的。我代写书信，一封能赚不少钱。”
　　“代写书信？我记得你说过王朝的百姓都能上学，没人不识字啊。”
　　迟醉把茶杯塞少年手里：“识字不代表自己愿意写。大户人家都找人代写书信。”
　　“真的吗？”拒霜有点不相信。
　　但他不懂大户人家那些规矩，也许真是这样也说不定。
　　迟醉坐下将小妖揽入怀：“当然是真的。难道阿霜认为我骗你？我不值得信任吗？”
　　拒霜双手捂着茶杯，眼睛瞟向别处：“我当然信你。所以你不许藏私房钱。”
　　“不藏。我向阿霜郑重保证绝没有藏私房钱。”
　　“哦。”拒霜低头喝茶，没藏就没藏呗。
　　迟醉轻笑出声，阿霜真是个难得的可人儿。
　　店小二很快送饭菜上来，两人吃过饭后出发去衙门。
　　一路上拒霜到处看，街上有很多没见识过的玩意儿，不知道什么东西。
　　迟醉耐心解释，一路悠闲。
　　他们走走看看逛到衙门，宏伟的门前站着两个威严的衙役，令人生畏。
　　拒霜害怕往后躲。
　　迟醉微微一笑牵住上前：“两位官爷，请问成亲入籍到何处登记？”
　　“进去后左拐，一个大房子就是。有官员当值，你们可询问。”
　　“多谢。”迟醉拉着好奇打量衙役的拒霜进去。
　　进门后左拐看到一栋大房子，门边有两名威武的衙役看守。
　　拒霜有些害怕，轻扯衣角小声道：“阿醉，他们都不会笑吗？你看他们是不是在瞪我？好可怕。他们会不会突然冲过来把我抓走啊？”
　　“傻阿霜，他们没瞪你。他们是衙门的衙役，一身正气，气势威严。”
　　“哦。”拒霜瘪嘴轻应。
　　尽管不会有事，依旧有些害怕，眼角总瞄门边的衙役。
　　他紧紧抱住身边人的手臂，小心翼翼往里走。
　　两人走进大房子，里面有两位身穿官服的官员当值。
　　他们都很年轻，神色自若坐在长桌后，见有人进来微微颔首。
　　来到官员面前拒霜抬眼瞄，似乎比衙役温和好相处些。
　　迟醉温谦拱手行礼：“两位大人，这位是在下的未婚妻。他是刚化形的妖还未入籍，请问怎样才能入籍？”
　　“妖？”
　　右边长相清秀的男人名叫顾络，负责管辖范围内与妖户籍相关的所有事宜。
　　他看一眼拒霜，声音清冽干净：“登记出生地，以后住址、姓名以及妖的原形。”
　　“只要这些？请问还需要其他的吗？若有的话我好一并准备。”
　　顾络指向旁边一块人高的红色大石头：“不需要其他。之后滴血定档，入籍完成。”
　　迟醉拱手施礼“多谢大人指导。他叫拒霜，出生木芙村，原形芙蓉。”
　　顾络抬眼，提笔在案卷上记录：“芙蓉花吗？华木城人人爱芙蓉，却不见几株化形为妖。谁料想小小木芙村倒出现芙蓉花妖，说明当地人淳朴真挚，用真心浇灌他。”
　　“木芙村男女老幼确实十分喜爱他。”
　　想起乡亲们对少年的好，迟醉心中无限感激。
　　拒霜伸长脖子瞅，好在学过些字，认识案卷上的文字记录。
　　顾络认真记录完盖上红泥印章：“带他去辨妖石滴血定档。辨妖石记录妖血中讯息，此后他便是王朝子民。辨妖石也称红缘石，入籍成功后你二人结一缕发投入红缘石。”
　　“衙门记录妖户籍情况全靠辨妖石？不知以后如何调查妖的户籍？”
　　站起身，顾络走到辨妖石旁：“此石乃度厄仙君赠予之法宝的分身，本体在户部。辨妖石由仙君神力催动，记录过的妖在它面前无法维持变幻的容貌，只会出现记录时的模样。妖物当中不乏狡诈贪婪之辈，为保王朝百姓安危度厄仙君特赠此法宝，乃大恩。”
　　拒霜轻扯衣袖：“度厄仙君？原来他做了这么多保护司命仙君后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