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长夜守清眠 晚风穿过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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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穿过楼宇缝隙，带着入夜后的微凉，从复式住宅的落地窗缝隙浅浅钻进屋中。屋暖色的灯光铺满客厅，茶几上散落着傍晚江祈乐从便利店拎回来的零食，拆开封口的可乐软糖歪在大理石桌面上，半包肉松面包静静搁在零食袋旁，甜丝丝的烘焙香气被满屋纠缠相融的白檀花与青苹果信息素层层裹住，散得缓慢又温柔。
江祈乐半蜷在自己卧室柔软的被褥里，先前易感期突袭带来的头晕目眩、后颈腺体灼热发胀的不适感，大半都在宋知珩源源不断释放的温润白檀花信息素里慢慢消散。少年原本泛着绯红的脸颊褪去燥热，细密蹙起的眉头渐渐舒展，浑身发软无力的肢体也得以放松，周身不受控肆意飘散的青苹果果香被檀木香稳稳收拢，不再像方才那样慌乱乱窜，只余下一缕清甜绵长的气息萦绕在枕边床沿。他睡着之前无意识攥住了宋知珩袖口，纤细的手指轻轻勾着棉质校服布料，困意沉沉席卷而来，细碎含糊的梦呓顺着呼吸飘出唇边：“哥……别走…”
守在床边的宋知珩指尖骤然一顿，垂落的目光牢牢落在少年安稳的睡颜上，心底积压了许久的隐秘心绪被这句软糯梦呓搅得泛起层层涟漪。两人虽没有血缘束缚，可他怀揣着对江祈乐的暗恋，从高一初见少年满身新鲜青苹果信息素时便深埋心底，整整两年，只能借着同住的身份默默照料起居、陪着补习功课，把所有越界的心思死死压在理智之下。
身为Alpha，本能时时刻刻叫嚣着想要放开全部气息，用自身信息素完完整整圈住身侧易感期脆弱的Omega，可伦理分寸与心底的顾虑牢牢禁锢着他的本能。宋知珩刻意放缓体内信息素外放的速率，只维持一层轻薄温和的檀木气息笼罩床铺，既可以持续安抚江祈乐紊乱的信息素，又不会因为Alpha气息过盛惊扰熟睡的人。久坐之下脊背微微发酸，他却不敢随意挪动身体，生怕细微的动静打破屋内安稳的氛围，惊扰好不容易陷入深眠的江祈乐。
静坐片刻，宋知珩轻手轻脚起身走向客厅，玄关处还挂着下午两人归家时脱下的校服外套，两件外套挨在一起，淡淡的白檀花香与青苹果果香依附在布料上，即便隔着一小段距离，两种高契合度的气息依旧隐隐相融。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白开，端着水杯折返卧室，轻轻搁在床头柜显眼的位置，方便江祈乐醒来口渴饮用。做完这些，他又从次卧抱来一条纯棉薄毯，搭在沙发扶手，今夜注定彻夜无眠，需要整夜紧盯江祈乐的信息素变化，一旦青苹果香气再度躁动失控，就要立刻调整信息素浓度进行安抚。
夜色往深处漫去，墙上挂钟的指针缓缓挪过凌晨一点。原本睡得安稳的江祈乐忽然眉心一拧，后颈紧贴腺体的皮肤泛起薄热，一缕焦躁酸涩的青苹果气息突兀从他身上散开，打破了原本平稳的气息平衡。宋知珩瞬间绷紧心神，下意识加深白檀花信息素的释放，醇厚内敛的檀木香如同温柔收拢的港湾，层层包裹住那缕慌乱的果香，过了一两分钟，少年紧皱的眉头缓缓放平，身体重新舒展，再次坠入安稳的梦乡。
紧绷的心稍稍落地，宋知珩靠在江祈乐房间里的小沙发上，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另外四位好友的模样，也就是平日里时常结伴上下学的季予淮、苏桉晚、沈亦帆与程宥阳，几人都是同班，同校的好友，各自有着独属于自己的信息素与羁绊。
周五放学前几人在微信上便早早约好，趁着周末空闲一起出去玩。
想到此处，宋知珩拿出调至静音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给季予淮发送了一条简短消息，拜托对方第二天清晨出门时，顺路绕去药店帮自己带一盒适配江祈乐体质的Omega专用抑制剂。消息发送没过半分钟，季予淮便回了消息，应允帮忙带药，末尾还附带一句关心，叮嘱宋知珩好好照看江祈乐，若是情况棘手随时打电话告诉大家。收起手机，宋知珩抬眼看向床上熟睡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与宠溺，暗暗打定主意，周末出门一定要盯着江祈乐把抑制剂补齐，顺带杜绝他一次性囤积一大堆零食耽误正事。
漫漫长夜在安静的守候里缓缓流逝，窗外墨蓝色的天幕一点点褪去暗沉，天边自东方泛起浅浅鱼肚白，灰调晨光穿过落地玻璃窗，细碎洒落，落在江祈乐蓬松柔软的发顶，给乌黑的发丝镀上一层淡淡的柔光。少年眼睫轻轻颤了数下，慢慢掀开惺忪迷蒙的眼皮，刚睡醒的眼底蒙着一层浅浅水雾，迟钝地环顾一圈卧室，后颈腺体处的酸胀、浑身酸软无力的易感期的不舒服已经尽数消散，周身萦绕的青苹果信息素变得平稳舒缓，再也没有昨夜四处逸散、焦躁紊乱的迹象。
“天亮了？”江祈乐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撑着被褥慢慢坐起身，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守在沙发上的宋知珩身上。少年清晰看见宋知珩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分明是整夜陪护不曾合眼留下的疲惫痕迹，沙发旁的床头柜上，静静摆放着一盒全新未拆封的抑制剂，药盒侧边还贴着一张小字便签，是季予淮清秀的字迹。
宋知珩察觉到他的视线，缓缓收起周身萦绕的白檀花信息素，起身拿起崭新的抑制剂递到江祈乐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叮嘱：“早上让季予淮帮忙带的抑制剂，仔细收好放进抽屉，吸取这次教训，以后定期检查存量，不能再出现断药的情况。”
江祈乐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药盒外包装，清甜的青苹果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身上飘出一缕，带着羞怯又依赖的暖意，慢悠悠朝着宋知珩身侧的白檀木余温靠去。昨夜整整一夜被白檀花香包裹安抚的安心感还牢牢印在心底，一想到对方通宵守在身边陪着自己熬过难熬的易感期，心口便涌上满满暖意，他垂着脑袋小声致歉：“对不起，哥，我以后会注意的”
“道什么歉，我又不是别人，不用这么小心，懂吗？”
“嗯。”
话音落下，江祈乐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居家地板上，趿拉上玄关拿来的棉拖鞋，迈步走出卧室去往客厅。晨光铺满整个客厅空间，茶几上剩下的零食还原封不动摆放在原位，诱人的糖果勾起食欲，他随手拆开一袋可乐软糖，剥一颗丢进嘴里，酸甜的糖味在舌尖化开，驱散残留的困倦。
另一边，宋知珩走进厨房准备早餐，拉开冰箱取出剩下的青菜与番茄，白檀花的信息素顺着厨房虚掩的门缝缓缓向外飘散，一点点和客厅漫开的青苹果果香再次缠绕相融，经过昨夜整夜的磨合，两种匹配度极高的信息素糅合在一起，生出温润缱绻、闻之便让人身心放松的独特气息。厨房里传来煎蛋的声音，不过一会儿，两人完美的煎蛋便端上餐桌。
两人隔着木质餐桌相对落座，盘子里溏心蛋嫩黄的蛋液微微半凝，青绿青菜点缀其间。筷子偶尔碰撞发出清脆细碎的磕碰声响，早餐的烟火气混着一室花果香气，把清晨的居家氛围衬得温馨闲适。江祈乐低下头吃着煎蛋，忽然抬眼看向对面的宋知珩，眼底满是期待：“周末按照之前的约定，和程宥阳他们一起出门好不好？我已经没事了，可以出去的。”
宋知珩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白檀花信息素不自觉漫出一丝柔和的暖意，轻轻落在空气里：“可以，吃完早饭收拾妥当，上午把昨天搁置的两道拔高函数题攻克完毕，剩下的课后作业抽空补齐。”
窗外天色彻底大亮。暖融融的晨光包裹着一室交织不散的白檀与青苹果香气，藏在朝夕相伴里、不敢宣之于口的青涩暗恋，被平淡细碎的日常温柔包裹，悄悄融进烟火袅袅的晨光之中。
吃过早饭，江祈乐乖乖抱着习题册去往宋知珩的卧室伏案刷题，台灯再次拧开，暖光铺满桌面。宋知珩收拾完餐桌碗筷，端着两杯温水走进房间，安静坐在一旁整理错题本，青苹果与白檀花的气息在密闭房间缓缓萦绕，没有昨夜易感期的慌乱焦灼，只剩下少年低头演算题目、Alpha安静相伴的安稳日常。临近中午，手机弹出季予淮发来的消息，几人敲定周末碰面的时间与集合地点，江祈乐看着消息，指尖攥紧笔杆，眼底盛满对周末结伴出行的期待，清甜的青苹果信息素，又轻快地往身侧的白檀木香靠了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长夜守清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