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青苹果 沿街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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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街商铺陆续点亮暖黄灯火，傍晚的晚风卷着街边小吃淡淡的香气，吹散白日残留的燥热。江祈乐单手拎着下午从便利店采购的零食口袋，袋里肉松面包的甜香不断往外漫，周身新鲜青苹果的信息素轻轻悠悠，丝丝缕缕缠在身侧宋知珩身旁。宋知珩一身清冷白檀木气息收得温润柔和，指尖半插在校服裤兜，目光大半落在身边人身上，方才指尖拂过江祈乐额头的触感，一遍遍在心底反复萦绕。
二人的复式住宅常年只剩彼此同住，父母在外务工很少归家。掏出钥匙拧开家门，楼道的余温跟着推门的气流涌进屋内，玄关鞋柜整齐码放两双款式相近的居家拖鞋。江祈乐麻利换好鞋子，把所有零食一股脑堆在客厅大理石茶几上，随手拆开一袋可乐软糖，剥一颗含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
“晚饭怎么解决？冰箱里还有青菜和番茄，要不煮两碗西红柿鸡蛋面？”江祈乐歪靠在皮质沙发上，晃了晃悬空的小腿。
宋知珩脱掉外套挂在玄关衣架，转身径直走向厨房拉开冰箱柜门，白檀木的香气顺着厨房门缝缓缓飘出。“就吃面，再煎两颗溏心蛋，清淡易消化，晚上刷题不容易积食犯困。”
水流叮咚冲刷鲜红番茄，刀刃起落，圆润的果肉被切成小块。江祈乐闲来无事，晃到厨房门框边，手肘抵着门边静静看着。Omega天生对契合度高的Alpha信息素格外敏感，空气里温润的白檀木香引得他身上的青苹果果香不受控地往外飘散，两种气息在密闭的厨房缠绕相融，酿出绵软缱绻的味道。宋知珩翻炒番茄的动作顿了一瞬，刻意压下Alpha本能里想要肆意舒展信息素的念头，小火慢慢熬煮番茄浓汤，直到鲜红的汁水熬得浓稠，添水煮沸下入细挂面。
不多时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餐桌，金黄溏心蛋卧在面条正中，嫩绿青菜点缀四周。两人隔着餐桌相对落座，筷子偶尔磕碰发出细碎声响。
青苹果的味道渐渐发散，宋知珩轻咳两声：“祈乐，去找抑制剂。”
“啊？哥你要用吗？”
“你用，你信息素的味道都扩散了，没闻到吗？”
江祈乐这才闻了闻：“哦哦，我就说怎么头晕，我去找。”
宋知珩先行回到自己卧室，房间布置简约规整，靠墙顶天的书柜塞满各科教辅与厚厚几摞手写错题本，靠窗书桌摆着一盏暖光护眼台灯，桌角常备各色记号笔和成摞空白草稿纸。没过多久，江祈乐推门走进房间，宋知珩早已提前拉开书桌侧边的椅子，台灯拧开，暖融融的光线铺满大半桌面。
“先攻克你收藏的两道拔高函数题，剩下的课后作业慢慢写。”
“哥，家里的抑制剂用完了…”
“那我去买，你先在家待着。”
“哥，这个点附近的药店都关门了。”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宋知珩想到了生理课上老师说高匹配度的Alpha可以临时标记omega让omega度过易感期，可是，眼前这个人是他弟弟，就算喜欢也是趁人之危了。
“先坐吧，我想办法。”
屋子里暖黄台灯的光晕漫在桌面的习题册上，两人的阴影被拉得纤长，空气里青苹果香气从江祈乐周身漫出来，混着一点点克制的白檀木香，缠缠绵绵填满整间卧室。江祈乐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后颈腺体处隐隐泛起细密的燥热，易感期突如其来的酸软顺着脊椎往四肢蔓延，他下意识蜷了蜷指尖，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微微前倾，眉眼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
宋知珩站在书桌另一侧，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攥紧裤缝，白檀木的信息素险些不受控地被放出来了点，他死死克制着Alpha刻在本能里的占有欲，垂眸避开江祈乐湿漉漉的视线，目光落在手机上，手机上搜索出来的文字此刻看得模糊不清。两人名义上是重组家庭的兄弟，没有半点血缘牵绊，可同住一个屋檐下两年，早已习惯彼此陪伴，宋知珩藏在心底数年的暗恋，在眼下这样进退两难的处境里，被易感期催生的暧昧氛围扒得无处躲藏。
“附近药店全都闭店了，外卖送抑制剂最少也要三个小时，夜里气温偏低，外卖骑手配送大概率还要耽搁更久。”宋知珩压下喉间微哑的嗓音，努力让语气维持平日里清冷平稳的模样，他侧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楼下沿街的商铺大半已经熄了灯火，只剩零星几家烧烤店还亮着零星微光，晚风穿过窗缝钻进来，捎来一丝街边残存的小吃香气，却吹不散屋内交织缠绕的两种信息素。
江祈乐后颈的酸胀越来越明显，青苹果的果香愈发浓郁，像是熟透的鲜果破开果皮，清甜的气息裹着脆弱的依赖，一点点往宋知珩的白檀木香里钻。他原本还惦记着桌上的数学题，此刻脑子昏沉沉的，连题目里的函数解析式都看不真切，小臂撑在桌面上，额头轻轻抵着习题册，细碎的发丝蹭过纸面，软糯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鼻音：“好难受，早几天我就该囤抑制剂的，都怪我上次光顾着囤零食，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少年垂落的眼睫微微发颤，易感期带来的不安裹挟着生理上的不适，让向来活泼好动的江祈乐没了往日的精气神，周身的青苹果信息素带着怯生生的求助意味，不断向身边契合度几近满分的Alpha靠拢。宋知珩的心像是被软绵的棉花揪了一下，心疼盖过了大半的顾虑，他缓步走到江祈乐身侧，抬手悬在少年后颈上方，指尖距离发烫的腺体只有寸许距离，迟迟不敢落下。Alpha的本能在疯狂叫嚣，想要用自身信息素包裹住眼前的Omega，用临时标记抚平他所有的难受，理智却一遍遍拉扯着他，提醒二人现下的身份，不能突破底线，不能借着对方脆弱的时候逾越分寸。
“先起身去自己床上躺着，坐着刷题只会加重不适感，我想想别的办法。”宋知珩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转而弯腰收拾桌面上散落的草稿纸与习题册，将书本一一摞好收进书柜抽屉。江祈乐乖乖应声，撑着桌沿想要站起身，双腿却软得使不上力气，身子微微一晃，直直朝着宋知珩怀里倒去。少年温热的躯体撞进怀里，浓郁的青苹果果香瞬间将宋知珩整个人包裹，白檀木的信息素再也绷不住，丝丝缕缕温柔地漫出，下意识环住江祈乐的腰稳住他的身形。
近距离的相拥让两种信息素交织在一起，适配度近乎满值的气息缠绕在一起，在密闭的房间里酿成暧昧缱绻的雾气。江祈乐埋在他肩头，滚烫的呼吸落在颈侧，腺体处的燥热因为身边安稳的白檀木香稍稍缓和，却又生出别样的依赖，他无意识往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哥，靠着你的时候舒服很多，我可以多待一会吗？”
宋知珩呼吸骤然放轻，胸膛平稳的起伏贴着少年单薄的脊背，心底隐忍多年的情愫快要破壳而出，鼻尖萦绕的果香时时刻刻勾着Alpha的本能。他沉默半晌，抱着人缓步挪向卧室，他小心翼翼将江祈乐安置在柔软的床上，取过一旁的被子盖在少年身上，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白开水。
水杯递到江祈乐唇边，少年小口啜饮温水，眉眼间的困顿消散少许，只是后颈的酸胀依旧顽固，青苹果信息素还在不受控制地持续外泄。“哥，要不……就先暂时靠你的信息素安抚？课本说不用咬破腺体做完整临时标记，只需要近距离释放信息素也能短暂压制易感期，不会越界的，我真的难受。”江祈乐抬眼望向站在床边的宋知珩，眼底蒙着一层水汽，易感期带来的本能让他无比渴求身边Alpha的气息。
宋知珩指尖捏着空玻璃杯，杯壁残留的水渍顺着指缝滑落，他反复权衡利弊，看着少年难受蹙起的眉头，终究没办法狠心放任对方硬生生扛过难熬的易感期。若是硬撑到凌晨外卖送达，江祈乐极有可能因为信息素紊乱引发发烧、腺体肿痛，得不偿失。他缓步在沙发侧边坐下，刻意和江祈乐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慢慢放松对自身信息素的禁锢，温润醇厚的白檀木香缓缓铺开，如同柔软的绒毯，一点点将沙发上的Omega包裹在内。
被安稳的白檀木气息环绕的瞬间，江祈乐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原本发胀的腺体渐渐归于平缓，晕红的脸颊慢慢褪去几分热度，散漫在外的青苹果果香温顺地收拢，不再毫无节制地四处飘散。他侧躺在沙发上，目光一瞬不瞬落在身侧的宋知珩身上，少年平日里清亮的眼眸此刻盛满柔和，安静注视着克制自身、不断释放信息素安抚自己的人。
宋知珩靠着沙发扶手，目光落在少年恬静的睡颜上，不知不觉放空思绪。从重组家庭初见的那天起，他就被带着青苹果香气的小Omega吸引，看着对方蹦蹦跳跳围着屋子打转，看着对方拿着零食兴冲冲分享给自己，看着对方趴在书桌前抓耳挠腮的写数学难题，细碎的日常积攒成满心的欢喜，碍于兄弟的名分，只能把爱意藏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默默打理三餐、陪着补习功课，收敛所有逾矩的心思。今夜突如其来的易感期，打破了两人长久以来维持的安全边界，信息素的相融像是捅破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藏了许久的心意险些尽数外露。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夜色渐深，街边仅剩的夜宵摊也陆续收摊，整栋居民楼陷入静谧，偶尔从楼下传来晚归行人细碎的脚步声。江祈乐困意涌来，眼皮沉沉耷拉下来，快要陷入熟睡时，还下意识朝着白檀木香的方向挪了挪身子，小声呢喃：“哥…别走”
软糯的梦呓飘进宋知珩耳中，他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伸手替少年掖好被子，刻意放缓信息素释放的浓度，维持着温和的气息持续笼罩对方。他心里清楚，这样靠信息素安抚终究只是权宜之计，等到天亮药店开门，第一时间就是去买抑制剂。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青苹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