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家族聚会 ...
-
转眼入秋，长辈牵头安排了一场大型家族家宴，所有小辈必须到场。楚云生与沈元扉避无可避，只能一同前往老宅。
出门前，沈元扉死死攥住楚云生的手，眼底满是不安：“到了老宅，阿云哥哥不能刻意疏远我，至少去后院、卫生间没人的时候，偷偷和我说几句话好不好？”
他清楚，长辈在场时楚云生为了避嫌，一定会刻意拉开距离，一想到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装作和自己生疏无关，心底的偏执与酸涩就翻涌不止。
楚云生抬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心，低声安抚：“人前我会维持分寸，私下有空我会主动找你。”
得到承诺，沈元扉才稍稍安定，却依旧一路紧紧挨着楚云生坐。车厢里没有旁人，他肆无忌惮地握住楚云生的手，十指相扣，时不时侧头亲吻他的手背。
老宅热闹喧嚣，各路亲戚齐聚，人声鼎沸。
一进门，楚云生便下意识松开了沈元扉的手，微微错开半步距离，神色恢复了对外人一贯的冷淡疏离，礼貌地和长辈问好，举止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沈元扉站在他身侧，心底瞬间涌上浓烈的委屈，像被主人冷落的小狗，垂着眼，目光一瞬不瞬黏在楚云生身上，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偏执。
宴席落座，长辈随口安排座位，将两人远远分开。楚云生坐在长辈主桌，沈元扉被安置在另一边小辈桌，隔着长长的厅堂，遥遥相望。
整顿饭，沈元扉味同嚼蜡，筷子几乎没动几下，视线自始至终锁在楚云生身上。他看见有堂妹主动凑到楚云生身边搭话，递水果、闲聊，楚云生只是淡淡颔首回应，没有多余言语，可沈元扉依旧醋意翻涌，指尖死死攥紧筷子，指节泛白。
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楚云生护在自己身后，告诉所有人这人是自己的，谁都不能靠近。可眼下长辈环绕，他不能暴露分毫，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底翻涌的占有欲。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过半，楚云生借口去后院透气，起身离开主桌。沈元扉见状，立刻找借口跟上，快步追至僻静的后院假山后。
四下无人，沈元扉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楚云生的手腕，将人拽进假山阴影里，牢牢圈在石壁与自己之间。
“阿云哥哥方才为什么对别人那么温和？那个堂妹和你说话，你都没有躲开。”沈元扉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委屈与醋意，眼底翻涌着偏执，手臂死死抵在石壁两侧，困住楚云生，不让他后退半步。
楚云生望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头微软，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只是礼貌回应，没有多余心思，别多想。”
“我控制不住多想，”沈元扉俯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灼热，“一看见别人靠近你，我就难受，恨不得把你藏起来，只让我一个人看见。”
楚云生轻轻叹了口气，主动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微微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以此安抚少年翻涌的情绪。
这是人前唯一能给予他的慰藉，短短一吻，瞬间抚平沈元扉大半阴郁。
沈元扉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埋在他颈间低声呢喃：“再忍两年，等我们能彻底离开这里，再也不参加这种家宴，再也不让旁人靠近你分毫。”
“好。”楚云生轻声应下，抬手顺着他的后背。
两人在后院隐秘相拥片刻，怕长辈察觉异样，只能依依不舍分开，各自回到宴席。沈元扉走之前，依依不舍攥住楚云生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眼底满是不舍。
宴席余下的时间，沈元扉稍稍平复了心绪，只是视线依旧寸步不离楚云生，只要楚云生往他的方向看一眼，他就能立刻弯起眼睛，展露独属于他的热忱笑意。
宴席散场，长辈们互相寒暄道别，楚云生与沈元扉并肩站在一旁，刻意维持着礼貌疏远的距离。小姨提着礼品站在不远处，目光不经意掠过两人，眼底掠过一丝细微的疑惑。
小姨是收养沈元扉的人，心思细腻敏感，平日里最疼两个孩子。从前只当两个孩子从小亲近，关系要好，可今日宴席上沈元扉那道寸步不离、灼热直白的视线，让她心底的疑虑愈发深重。
楚云生察觉到小姨打量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微微侧开身，挡住身后的沈元扉，神色恢复冷淡，礼貌和小姨道别：“小姨，我们先回去了。”
小姨温和笑了笑，点头应下，目光却依旧若有若无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心底的疑云久久不散，只是她没有当场发问，安静目送二人离开。
返程的车上，终于再无旁人，沈元扉立刻侧身，将楚云生牢牢揽进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脖颈，闷闷开口：“刚刚妈妈一直在看我们，她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楚云生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平静：“不必多虑，她只是心思敏感，没有证据，不会妄下定论。往后我们多加小心便是。”
沈元扉却依旧不安，眼底偏执又浓烈：“若是她真的发现了，想拆散我们，我不会允许。谁都不能分开我和阿云哥哥。”
楚云生无奈，只能轻声安抚，任由他一路抱着自己。回到公寓，关上房门，隔绝外界所有隐患，两人才彻底卸下伪装，重新沉溺在独属于彼此的甜蜜温存里。
家宴过后，两人愈发谨慎，私下相处时甜蜜依旧，外出碰面则加倍小心，生怕露出半点破绽，被亲戚抓住把柄。
沈元扉依旧一有空就泡在楚云生的公寓，黏人程度只增不减。
楚云生在做作业时，沈元扉干脆搬了小椅子坐在他身侧，一只手时时刻刻搭在楚云生的腰上，哪怕只是指尖轻轻贴着布料，也能让他安心不少。若是楚云生需要起身倒水、拿文件，沈元扉必然起身跟上，像条忠诚的小狗，半步不肯落下。
午休时分，楚云生靠在沙发上小憩，沈元扉便蜷在他身侧，脑袋枕着他的腿，指尖轻轻描摹他纤细的手腕、白皙的指节，一遍遍地低声唤他“阿云哥哥”，见他没有回应，便低头轻轻亲吻他的手背、指尖，贪恋每一寸独属于自己的肌肤。
楚云生浅眠，很快便醒过来，垂眸看向腿上黏着自己的少年，清冷眼底漾开柔和：“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看不够，”沈元扉抬眼，眼底直白地盛满爱意与偏执，“阿云哥哥哪里都好看，只能我一个人看。”
说着，他伸手，轻轻捏住楚云生的下巴，微微抬高，俯身吻上他柔软的唇。这个吻绵长又带着浓烈的占有欲，辗转厮磨，直到楚云生呼吸微乱，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沈元扉才依依不舍松开，却依旧抵着他的额头，不肯拉开距离。
下午楚云生打算出门采购食材，沈元扉立刻抓过外套跟上，牢牢牵住他的手，不肯松开。
超市人来人往，沈元扉刻意将楚云生护在自己身侧，手臂虚揽着他的腰，隔开来往行人，但凡有人不经意靠近楚云生，他都会下意识皱起眉，不动声色将人往自己身后带。
楚云生看在眼里，无奈却纵容，推着购物车挑选食材。沈元扉记得他所有喜好，清淡蔬菜、软糯糕点、少糖水果，一一放进购物车，又顺手拿了一大堆自己爱吃的零食，却全部都推到楚云生面前：“我买的零食，都分给阿云哥哥吃。”
结账时，收银员随口夸赞两人关系好，像感情极好的亲兄弟。沈元扉闻言，心底不太舒服，下意识攥紧楚云生的手，低声在他耳边呢喃：“我们才不是兄弟，我要做能和你共度一生的人。”
楚云生耳尖微红，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示意他别当众多说。
回到公寓，沈元扉主动包揽所有洗菜切菜的活，不让楚云生沾冷水。楚云生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少年身形挺拔，动作利落，回头望见他的视线，立刻扬起笑意，软糯唤道：“阿云哥哥，过来帮我递一下盘子好不好？”
楚云生缓步上前，递过瓷盘，刚伸手，沈元扉便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拉到身前，低头在他掌心印下一个轻吻。
晚饭过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沈元扉直接把楚云生圈在怀里，让他背靠自己胸膛，手臂牢牢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目光一半落在屏幕，一半落在怀中人的侧脸。
电影放到一半，楚云生微微犯困，脑袋不自觉往沈元扉肩头歪过去。沈元扉立刻调低电视音量，抬手轻轻捂住他的耳朵，隔绝外界声响，低头细细亲吻他的发顶，眼底满是柔软与偏执。
“我的阿云哥哥，只能依靠我。”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平静甜蜜的日子持续了近两个月，两人渐渐放松了些许警惕，偶尔会大意留下私密痕迹。
这天周末，沈元扉在公寓留宿，清晨出门上学时，将一条绣着小云朵的情侣手链落在了楚云生的床头柜抽屉里。手链是两人一同挑选的，云朵纹样对应楚云生的名字，是独属于他们的私密信物，两条手链款式呼应，成对成套。
楚云生收拾房间时发现手链，本想妥善收好，等沈元扉下次过来交还。可刚把手链拿出来，手机突然响起，是小姨沈雅打来的电话。
沈雅语气温和，说顺路经过公寓楼下，带了些滋补煲汤食材，几分钟就上楼送过来。
楚云生心头微紧，来不及将手链妥善藏进衣柜深处，只能随手压在枕头底下，匆匆整理好客厅与卧室，开门迎接沈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家族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