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雨落拥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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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冷雨敲碎落地窗，沙沙雨声裹满整间公寓。
楚云生身形清瘦，后背轻轻抵在沈元扉紧实温热的怀里。方才少年埋在他耳畔，胸腔滚烫，一字一句剖白藏了数年的心意
“到那一天，我再也不用克制，不用等待，可以光明正大喜欢你，光明正大拥有你。”
楚云生素来清冷寡淡，周身永远裹着一层拒人千里的薄冰。旁人都说他性子冷硬，不好亲近，只有沈元扉清楚，这副冷淡皮囊之下，藏着怎样柔软的内里。
两人是外人眼里的表兄弟，沈元扉是小姨收养的孩子，无半点血缘羁绊，却碍于家族情面，必须维持晚辈兄长的分寸。楚云生只比沈元扉大一岁，这短短一岁的差距，成了困住两人的枷锁。
为了避嫌，当时在读初中时原本他也在浙江与沈元扉一起，后来他下定决心跑到了江西来读书，可沈元扉竟然也跑了过来。小姨指定是不同意的，不知道沈元扉承受了多少压力。
沈元扉心底积攒了无数委屈与偏执。他像只认准主人的小狗，目光时时刻刻黏在楚云生身上，只能远远望着，连私下唤一声“云生哥哥”都要反复克制，无数个深夜翻来覆去，只想撕碎所有规矩，把这人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直到此刻，楚云生终于松了口。
他闭着眼，睫毛轻轻颤抖，缓慢又轻柔地抬起手臂，环住了沈元扉的后背。这是回应，是默许，是沉寂多年心动的投降。
屋内暖意融融，相拥的两道身影，藏着一段无人知晓、蛰伏数年的隐秘爱恋。雨声裹着楚云生浅淡温和的声线，清晰落进沈元扉耳中：
“好。我等你。”
一字落定，尘埃落定。
二年为期，芙蓉为约。
沈元扉浑身一震，手臂骤然收紧，把怀里清瘦的人抱得密不透风，下巴抵在楚云生柔软的发顶，胸腔里翻涌着狂喜与浓烈的占有欲。他低头，鼻尖反复蹭过楚云生颈间独有的清冷气息，哑着嗓子，一遍又一遍轻声唤：“阿云哥哥……阿哥……”
这声称呼他憋了太多年，从前只能当着长辈的面故作乖巧唤一句，如今得到应允，恨不得时时刻刻挂在嘴边。
楚云生被他抱得微微发闷，却没有推开，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沈元扉的脊背，语调是独属于他的温和，褪去了对外人的冰冷：“我在，别抱太紧，喘不过气。”
沈元扉闻言稍稍松了力道，手掌却依旧牢牢贴在楚云生纤细的腰侧，指尖贪恋地摩挲布料下温热的皮肉，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偏执：“我不想松开。以前阿云哥哥总躲着我，我只能远远看着，现在我一刻都不想放你走。”
楚云生心头泛起浅淡酸涩。
他何尝不是日日煎熬。明明只比沈元扉年长一岁，明明二人没有血缘，可世俗眼光、家族人情像两道枷锁捆着他。他本就不爱与人亲近，唯独面对沈元扉，早早乱了方寸。刻意疏远，不过是怕拖累少年，怕这份不该宣之于口的情愫，毁了两个人安稳的生活。
可今日沈元扉剖白的心意滚烫直白，击碎了他所有硬撑的克制。
“两年。”楚云生抬眼，望向沈元扉盛满自己身影的眼眸，语气平静却郑重，“两年之内，我理清所有牵绊，搬离家族聚居的老宅，到时候，不用再躲躲藏藏。到时候我也成年了”
沈元扉垂眸，鼻尖蹭过楚云生白皙的下颌，灼热呼吸落在他肌肤上：“我等，多久都愿意等。但这两年，阿云哥哥不能再刻意避开我，不能再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对我冷淡。”
骨子里的偏执藏不住，只要一想起楚云生刻意疏远自己的模样，心口就像被针扎一样疼。他要独一份的温柔，要楚云生所有柔软只展露给自己，旁人半分都不配沾染。
楚云生轻轻颔首，指尖抚过沈元扉紧蹙的眉峰：“好，私下里，我只对你不一样。”
短短一句话，瞬间抚平沈元扉心底所有不安。他弯起眼，像被顺毛的大型犬，低头轻轻蹭了蹭楚云生的脸颊，柔软唇瓣擦过细腻皮肤，青涩又炙热。
窗外雨势未歇，天色彻底沉了下来，屋内只开一盏暖黄落地灯，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与窥探。
没过多久，楚云生腹中传来一声细微轻响，打破了缱绻安静。他耳尖微微一红，下意识往沈元扉怀里缩了缩。
沈元扉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揽着他腰的手轻轻捏了捏：“饿了？我去给阿云哥哥做饭。”
“不用麻烦，我来煮点面条就好。”楚云生轻声道，他不愿麻烦人
沈元扉哪里肯放他动手，直接攥住他的手腕，十指紧扣不肯松开：“不行，阿云哥哥身子弱，乖乖坐在旁边等我，不许走远。”
楚云生拗不过他，只好依言靠在厨房门框，安静看着少年忙碌。
沈元扉在外人面前寡言冷淡，唯独面对楚云生时，浑身都透着鲜活暖意，动作麻利翻找冰箱食材，时不时回头望一眼楚云生，确认他还在原地，眼底才会漾开柔和笑意。
“阿哥给你做清汤面，卧两个溏心蛋，你最爱吃的。”沈元扉回头，声音软乎乎的，一声声阿哥听得楚云生心底发软。
水汽缓缓升腾，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沈元扉趁着转身调酱汁的空档，快步走到楚云生面前，伸手将人圈在门框与自己之间，微微俯身，浓稠偏执的视线牢牢锁住楚云生眉眼：“阿云哥哥看着我，别走神，你的眼里只能装下我一个人。”
楚云生微微抬眸，撞进他滚烫的视线，清冷眼底漾开一点浅淡温柔，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一直看着你，没有走神。”
一句安抚，就让沈元扉紧绷的情绪瞬间软化。他低头，飞快在楚云生唇角印下一个轻吻，转瞬分开，耳尖微微泛红，又转身回去煮面，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两碗清汤面很快出锅，溏心蛋卧在雪白面条上，点缀嫩绿青菜，清淡合楚云生的口味。两人端着碗坐到飘窗边，并肩靠着，窗外雨雾朦胧，屋内烟火温柔。
楚云生小口吃着面，沈元扉大半时间都在侧头凝视他，目光黏腻得几乎要将人裹住。见楚云生夹起蛋黄，沈元扉立刻把自己碗里完整的溏心蛋全部拨到他碗中：“都给阿云哥哥，我不爱吃蛋黄。”
楚云生抬眼，分明记得上次聚餐沈元扉抢着吃蛋黄，心知他是刻意迁就自己，便分出一半蛋黄，递到沈元扉唇边：“一起吃，不用全都让给我。”
沈元扉顺势张口，舌尖轻轻擦过楚云生纤细的指尖，楚云生指尖微颤，下意识收回手，素来清冷的脸上泛起一层薄红。
沈元扉看得心头发痒，眼底占有欲更浓，低声呢喃：“阿云哥哥害羞的样子，只能给我一个人看，不许在外人面前露出这种神色。”
楚云生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只是安静低头吃面，耳根却始终泛着浅红。
吃完晚饭，沈元扉抢着收拾碗筷清洗，半点不让楚云生沾冷水。楚云生站在厨房门口静静陪着，等少年洗完手，沈元扉立刻快步上前，攥住他的手十指紧扣，不肯松开分毫。
“雨还没停，今晚我留下来陪阿云哥哥好不好？”沈元扉眼底带着期盼，像等待主人应允的小狗，指尖轻轻摩挲楚云生微凉的手背。
从前家庭聚会结束，楚云生总会以避嫌为由催促他早点回家，沈元扉为此偷偷难过了无数次，如今终于能名正言顺留宿。
楚云生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可以，客房备好了被褥，要是怕冷，就和我睡一间。”
话音刚落，沈元扉眼睛瞬间亮了，用力收紧交握的手：“我要跟阿云哥哥一起睡，不要客房。”
夜色渐深，雨丝化作绵绵细雨。楚云生取了自己宽松的棉质家居服递给沈元扉，二人只差一岁，衣物尺码相近，穿在少年身上合身，反倒衬得楚云生愈发清瘦单薄。
楚云生先进浴室洗漱，温热水汽裹着他身上清浅的冷香飘出来。等他擦着湿发走出浴室，沈元扉立刻迎上来，一把接过毛巾，拉着他坐到床边，细细替他擦拭发丝。
他动作轻柔，指尖顺着楚云生柔软的黑发缓缓梳理，呼吸落在楚云生颈侧，惹得楚云生微微发颤。
“阿云哥哥头发好软，”沈元扉低声呢喃，鼻尖蹭过他后颈，“我想天天都这样给你擦头发，谁都不能碰你半分。”
楚云生闭上眼，任由他打理，声音轻淡：“没人会碰我。”
“我不信，”沈元扉偏执地收紧手臂，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外面总有人盯着阿云哥哥，那些人我看着不舒服，以后我寸步不离守着你。”
楚云生性子冷淡，不爱与人纷争，只能轻声安抚：“我不会理会别人。”
吹干头发，两人一同躺到宽大的床上。床垫微微下陷，沈元扉几乎是立刻贴了上去，牢牢将楚云生圈在自己怀里，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腰，不让他有半分后退的余地。
楚云生习惯了独处，骤然被人这般紧密相拥，身体微微僵硬，却没有推开，只是抬手，轻轻搭在沈元扉的小臂上。
沈元扉察觉到他的拘谨，微微放松力道，却依旧不肯松开，侧脸贴着楚云生的脖颈，一遍遍地低声唤：“阿云哥哥，阿哥。”
“我在。”楚云生应声，语调温和，是独属于沈元扉的特例。
“再和我说一遍，你愿意等我，两年之后，你只属于我。”沈元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骨子里的偏执让他需要一遍遍地确认这份爱意，生怕只是自己一场虚无的美梦。
楚云生侧过头，清冷的眼眸在暖光下盛满柔和，鼻尖轻轻碰了碰沈元扉的下颌，一字一句清晰道：“我等你。”
这句话彻底抚平了沈元扉心底所有惶恐。他俯身，稳稳覆上楚云生柔软的唇。
不同于方才浅尝辄止的触碰，这个吻带着少年压抑数年的浓烈偏执，温柔又不容挣脱。楚云生素来冷淡，不擅长情爱，只能被动地任由他亲吻，指尖轻轻攥住沈元扉的衣料，清冷的眼底泛起一层薄薄水汽。
一吻落幕，两人呼吸交缠。沈元扉埋在他颈窝，细细亲吻他颈间细腻的皮肤，低声承诺：“我不会让阿云哥哥等太久”
楚云生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沈元扉收紧怀抱，将人完完整整锁在自己怀中，“睡觉吧，我抱着你，谁也抢不走。”
楚云生靠在他温暖安稳的胸膛，听着少年有力滚烫的心跳，连日来压抑的纠结尽数消散，疲惫涌上来，慢慢闭上眼。沈元扉睁着眼，一瞬不瞬望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描摹他眉眼，心底偏执又甜蜜：这人是我的，从头到脚，从今往后，只能是我沈元扉一个人的。
窗外细雨连绵，屋内相拥的二人，守着一场不能宣之于口的隐秘爱恋，静静等候两年后的芙蓉之约。
之后，二人从宿舍里搬进了小屋
前言比较长，大家耐心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雨落拥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