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池渔非鱼

9、放假 紧张的

　　紧张的期中考试结束了，大家回到相对轻松的状态。而天气也悄悄热起来，转眼就来到五月。
　　五一假期刚过，学校就调整了中午休息时间，下午两点半开始上课。同时还有期待已久的篮球赛要开始了。主校和主校比，分校和分校比，两边各选出一个代表队伍，选出最终获胜的班级。
　　预赛规模不大，三对三打半场，半决赛和决赛打全场。
　　当然参赛的只有高一和高二，高三没有娱乐活动。高一打篮球，高二踢足球。
　　为了不占用上课时间，比赛都是在体育课上完成的，如果对上了就打，没对上就调课，反正就是不占用上课时间。
　　方卓也他们班，选出五人，三个打得好的主打，剩余两人替补。方卓也和江煜还有另一位和他们经常打的同学主打，郁梓铭和另一位同学替补。
　　预赛他们凭借自己的实力打入了半决赛，半决赛他们班对上的是文科班几位。一开始大家有点轻敌，后来乘胜追击，还是败了。
　　玛德，谁说文科班男生少，就打得差啊。
　　到了决赛，两边校区选出来的队伍进行对打。正好方卓也他们班体育课赶上了。体育老师让他们跑了几圈，热身完毕就宣布解散，他自己也去辅助裁判。
　　之前预赛半决赛代表的是自己班，但现在决赛代表的是自己校区，各校区的学生在此时都格外团结。
　　但这次决赛却一点都不友好，主要是因为主裁判是主校区班级的体育老师，这体育老师居然多次吹黑哨。有懂篮球规则的学生听出来，还有没懂的学生，看到自己校区快输了都有点急，拼命喊加油为自己校区助力。
　　一次两次还好，但次数多了。分校代表班级有一个性急的同学不干了，指着对面的队伍和裁判就要发火。还是被其他体育老师给按下来，这时旁边的分校观众才知道怎么回事，有几个胆子大心里不舒服的学生就直接开骂。当然主校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也开始骂，还有些和主校队伍学生找对象混社会的也在一旁骂，还站在高处骂。场面一度混乱，咒骂声起此彼伏。
　　“玛德，一个这比赛还搞小动作。我记得那个裁判好像是教导处的头头吧？”江煜骂道。
　　“难怪，权力大。是看他们校区快输了，没面子搞这一套吧。”方卓也也骂道，还指了指站在高处的那几个混子学生，“那几个是谁的对象啊，声音真大。”
　　江煜看了一眼，他还真见过，“啊，主校那主力的对象，听说是刚找了一个高二的女的。那女的是有名的社会混子，估计是看上对方的脸了。”
　　方卓也不屑撇嘴，旁边听到他们聊天的学生也不屑撇嘴。
　　球场上被老师劝和下来了，方卓也他们的体育老师也去拉架了。平复了好一会儿，场面才重新就着现在的分数比赛。裁判是收敛了些点，但不代表他不放黑哨，他偷偷的放。结果很明显，主校赢得了比赛。
　　看着他们胜利的样子，分校每一个人都不开心，尤其是场上的几位。那几位都下场了，还很生气的相互抱怨。
　　但这件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反而是个导火索。两边人都心存不满，虽然比赛结束，但偶尔上体育课或者是吃晚饭或是周五下学的时候还是会在篮球场上相遇。本来就有不满的双方，随时都能一点就着。
　　而这火因篮球起，也因篮球着。
　　文科班那位主力召集了一群人，他认识江煜就叫了，江煜叫了方卓也。但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叫郁梓铭，郁梓铭也想参与，被两人拒绝了。
　　他们和文科班那位主力都是当地人，不管是学校里还是社会上认识的人多，叫人也容易，郁梓铭刚来没必要因为打架背处分。对方因为找了个混社会的对象，也叫了不少人。
　　他们利用在校期间叫人容易，一下课就聚在一起商量什么时间、叫了多少人、外校的有没有认识、去哪儿堵人。郁梓铭虽然被他们拒绝了，但那场比赛他看得也憋气，偶尔也会去听听，但好几次都被方卓也强行拉回班级里。
　　经常巡逻的教导处老师看他们经常聚在一起，也警惕起来。课间时间经常在几个可能会出事的班级前转悠，还有晚自习会进班软警告那些可能会惹事的同学。
　　但这架还是在某一周的周五下午发生了，双方谁也不让谁，那天在场上没骂够的话，这次是连带着拳头一并发泄了。有本校的还有校外的，还有之前初中认识的特意从市里赶回来，人员挺多，状况激烈。等教导处的老师得到消息，基本上都打完了。
　　挂彩的方卓也和江煜早就在老师来之前跟着郁梓铭跑了，他们三个远离学校，来到一个小花园。体力不支的方卓也和江煜见跑得够远，直接放松瘫坐在地上。
　　放松下来的江煜看着同样挂彩的方卓也笑着说，“玛德，真他妈过瘾。这帮狗日的，下手真狠。”
　　方卓也也笑了，直呼过瘾，转头看着郁梓铭，“不是说让你别来，你来干什么？要是到时候查起来，你就说你没参与，放学就回家了。”
　　郁梓铭明白他两的用意，点点头，关心地问他们查到会怎么样。
　　江煜无所谓地说，“没事，最多叫家长，停课一周，写写检查。到不了退学的地步，但那几个高二的就不一定了，那都是混社会的，学校管不了正好有理由让他们退学。”
　　“就是，我看学校早就想让他们退学了，只是没有理由，这下正好。要不留着他们再惹事，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方卓也轻咳一声说。
　　郁梓铭听到不会退学，就放松下来。几人歇了会，找了个公共厕所，方卓也和江煜把自己收拾一下，在外吃完饭就各自回家了。
　　周一，教导处的挨个查，查了一两天，查到十几个打得最凶的，其中就有方卓也和江煜。果然不出两人所料，叫家长，停课一周，写检查。退学的也确实是学校管不住的那几个。
　　白杨婷一开学听到江煜因为打架停课一周整个人都傻了，难怪那几天江煜不对劲，找她的次数也少了。她还以为江煜放弃她了，心里没来由的失落。但听到他要停课，她壮着胆子来到教导处，见到了江煜，还看到了江煜的妈妈。
　　江煜家来的是他妈，他妈听到江煜打架，有点跟铁不成刚，江母一个劲跟学校保证以后不会了，就把江煜领走了。临走时江煜看到白杨婷，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赶紧走，这热闹能不看就不看。
　　白杨婷领会到了，但她没走，一直悄悄地不让江母发觉跟着江煜来到校门口，看着江煜上了他家的车，她才回去。
　　而方卓也家来的是方父，看着方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方卓也好像被刺到了。方父那么大的人被老师都说草芥了，可能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这种事吧。方卓也看着方父被说心里也不好受，如果是他妈来，他觉得不会这样，但偏偏来的是方父。
　　方父挨完训把方卓也领走了，方卓也回班拿书包时正好遇到郁梓铭，他沉闷地跟郁梓铭告了别就回家了。
　　在路上，方父在前面走，方卓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在后面耷拉着脑袋跟着。全程直到回家，方父都没说什么，反而嘱咐方卓也好好吃饭，他妈妈回来会好好跟她说的，让他不要担心。看着方父这个样子，刚才那一丝失望好像是他的错觉一样，但方父这个态度，让方卓也觉得更愧疚。
　　晚上方母知道后，直接拿着钥匙推开方卓也的门，质问方卓也为什么打架。心气大的方卓也也没控制情绪直接和方母吵起来，方父听到安顿好方远也，就跑来劝架。方母被方父强硬拉走，方卓也气呼呼地倒头就睡。
　　第二天，方母气消了一半，给方卓也留了饭。晚上回来尽量平静地问他为什么打架，但十几岁的少年哪里是温顺的，他赌气不说就说想打就打了。方母本来想平静地关心他，身上那儿有没有被打伤，但听他这话火气又被挑起来了，还是方父在一旁做和事佬，母子两才没打起来。方母离开了一会儿，再回来特别重地把药酒和膏药砸在方卓也床头柜上，让他自己看着办。然后就出去了。
　　方卓也看了眼床头柜的东西，撇头不理。过了一会儿就开始朝着受伤的地方乱抹，乱贴。
　　方卓也和江煜停课一周，可就苦了郁梓铭。老师和学委都知道他和他们关系好，就让他多联系他们，让他们落得课自己在家学，或者抽空给他们送卷子。
　　一个星期两人停课结束来到班里，他们班除了他两还有几个被停课的，都是平常和他们关系好的。他们一来，班里都活跃了。大家聚在一起说着自己那天的战绩，可能因为声音大了些，吵到了其他人，但其他人又不敢提醒他们，只能通过小声骂或者拿东西声量大提醒他们。他们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然后就到走廊里去接着聊。
　　白杨婷得知江煜回来，一下课就跑来找他。
　　班主任看着班里这些人回来，还特别提醒他们安分点，别给自己找麻烦。
　　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他们都安分守己。到了篮球场，双方遇到了所谓不打不相识，冰释前嫌依旧一起玩。
　　学校日子按着课表有序过着，日子是越来越热，原本的长袖校服也逐渐换成了夏季短袖，但因为夏季校服质量太透，大部分女生还穿着长袖校服，大部分男生已经换成了夏季校服。
　　学校的日子其实很枯燥，每天除了上课就是上课，教室里只有电风扇也没有空调，下午上课睡觉的学生越来越多，教室里也越来越闷。
　　大家就在这闷热的日子里，迎来了夏天，也迎来了期末考试，最终迎来了暑假。
　　高一的生活就在日复一日的学习中结束了。
　　再开学就是高二，好好过暑假，秋季再见吧。
　　期末考试前江煜就和白杨婷、方卓也、郁梓铭商量怎么过。
　　方卓也七月整个月要补数学和英语，没时间，但八月有空；郁梓铭问了家里也没什么安排；江煜家他父母有安排，但他是自由的。江煜觉得他父母是真爱，他是赠送的。
　　白杨婷有安排，她说每年的寒暑假她都在自家的服装店帮忙看店，偶尔挣点零花钱，有的时候生意好了，她妈也大方会给她不少零花钱。她建议他们要是没事干可以找兼职，挣点零花钱，要是有安排就玩去呗。
　　江煜一听这是个好主意，虽然他家里在零花钱上不会亏待他，但他觉得自己长大了老向家里要也不好意思。郁梓铭还好，他对钱没什么概念，但他没兼职过，应该很好玩。方卓也自然参与不了，他没时间，当然八月可以。
　　白杨婷看大家都有这意思，可自己家服装店规模不大，要不了这么多人。但她可以拜托她妈妈给他们介绍其他家店，这点关系她家还是有的。
　　白杨婷回家就跟她妈妈说了这件事，她妈妈自然没什么意见，开了这么多年店，这点人脉还是有的。
　　到他们期末考完试，白杨婷妈妈就给他们找好了地方。
　　白母把他们介绍给一家买运动鞋的店，正好那个店长是她朋友。那家鞋店又开在闹市区，一到寒暑假人贼多，与其让店长着急招人，不如直接给他推荐过去。
　　一开始店长有点不接受，因为他想要长期稳定的，不想要暑期工，但后来暑假快到了一时招不到人，又碍于是认识的朋友推荐的，店长勉为其难收下了，但工资不高，招聘启事也一直没撤。
　　店长约莫三十来岁，姓王，一直就买鞋，也是从小店慢慢做大的。王店长看着推荐来的郁梓铭和江煜，看他们穿私服，长相帅气，一表人才，形象很好。本来有点担忧的店长，瞬间很满意。
　　尤其是刚放假几天，客流量比较大，店员们都顾不上吃饭。晚上温度没那么高，有很多出来转悠逛街的，客流量还是很大，江煜和郁梓铭忙到九点多才回去。
　　郁梓铭姥姥看到郁梓铭回来得又晚又累，有点心疼不想让他去，家里又不需要他养家，而且也不缺他零花钱。但也不能老这样想，男孩子还是要出去闯闯的，又看到郁梓铭每次跟她说当天的所见所闻，见他这么开心姥姥就放心，嘱咐他好好干，不要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