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池渔非鱼

8、考试 “我

　　“我们好像要期中考试了？”江煜看了看日期，之前就公布过期中考试时间，但他们每天学校，家庭两点一线，过着大差不差的日子，只知道星期几不知道今天几号，现在看看期中考试好像是下周三。
　　方卓也也看了看时间，“知道你还来找我玩？”。
　　又一个周末，闲来无事的江煜来找他玩。
　　其实也可以理解，江煜是独生子，他自己又不是个安分性子，一个人在家待着无聊，爸妈工作一周就为了周末能好好休息，没人陪他玩。小的时候他爸妈还把他送到爷爷奶奶家，可长大后江煜觉得去爷爷奶奶家也挺好，但是长大了就不喜欢一直在家里，他更想和朋友们一起玩。他这心思正和他父母心意，一到周末给他钱就把他打发了。
　　一同来方卓也家的还有郁梓铭，他正好也是独生子，而且他姥姥的心思和江煜父母的心思差不多。
　　只不过一个嫌江煜精力太旺盛他们应付不了，一个觉得自己是老人和他们待在一起没什么意思。
　　但方卓也不同，他有弟弟，而且他弟弟很黏他。但偏偏他又是经常放假熬夜的人，第二天特别容易没精神。
　　方卓也看着眼前精力旺盛的二大一小，就想消失。
　　郁梓铭上次来就只是在客厅略坐坐，也没见过方远也。这次他进到方卓也的卧室也见到了方远也。
　　那是个很帅气的小男孩，之前郁梓铭看照片发现他和方卓也长得不太一样。这次他亲眼见过发现他们真的长得不一样，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一直试图说服自己找他两的相同点。
　　方远也也不认生，和他哥哥不一样，他是一个很活泼话也很多的小孩。喜欢黏着哥哥，但他哥哥好像做什么都是淡淡的，虽然不会冷场，但也不会热情的捧他场。
　　江煜哥哥就不一样了，方远也和江煜很能聊得来，有的时候觉得他两可能是失散多年的异姓兄弟吧。对郁梓铭也大大方方地叫他梓铭哥哥，郁梓铭还挺喜欢这个小孩的，虽然他没怎么接触过小孩，但小孩的热情还是影响到他了。
　　几人在方卓也的房间里看小说，漫画，或者是看电影，看累了就玩游戏。
　　外面客厅有方卓也的爸爸在看电视。
　　之前郁梓铭也没遇到过方卓也爸爸，第一次见面也没意识要说叔叔好，还是看江煜叫了一声，他跟着学叫叔叔好。
　　方卓也爸爸笑着说欢迎，还贴心的给他们洗了水果。之后也不打扰他们，自己在客厅里看电视，声量也不高。
　　方远也玩累了，有点困，就直接在方卓也房间睡着了。本来睡得好好的，但方卓也怕他们一会儿吵醒他，就把他抱到父母房间去了。路过客厅他父亲还下意识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方卓也正要回房间的时候，他父亲叫住他，晚上吃什么。方卓也回到都可以。
　　回自己屋看了看时间，“诶，晚饭在我家吃吧。”
　　江煜闻言看了看时间，“这么快就五点了，我都没啥感觉。”又说，“行，我爸妈巴不得我周末在外面呢，晚饭就麻烦阿姨了。阿姨去哪儿了？”
　　“逛街去了，一会儿就回来，说不准还能带回点吃的来。”方卓也说，又看了看郁梓铭，“晚饭别回去了，跟你家里说一声。”
　　郁梓铭点头，给他姥姥打电话说了一声。他姥姥听到郁梓铭不仅有朋友，还要在朋友家吃饭，更高兴了，还说晚上留宿也行，玩得开心点，不要急着回来。
　　姥姥声音比较大，方卓也和江煜都听到了。郁梓铭挂断后尴尬看向二人。
　　“你姥姥对你可真放心啊，跟我爸妈似的。”江煜竖了个大拇指，调侃道。
　　郁梓铭笑笑，“不是的，他们觉得我年纪轻轻太没有朝气了，一放假就宅家，也不好。而且他们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我一个年轻人经常跟老人待在一起也不好。就变着法让我出门，他们对我真是好得没话说。”
　　“你还没朝气，你看这位熬夜大神，他黑眼圈都占整张脸了。你看看他有没有朝气。”江煜对方卓也开玩笑。
　　“滚，你黑眼圈才占整张脸了，你晚上别在我家吃，滚滚。”方卓也踹了一脚江煜，“这个狗比，每个周末来找我，你不都说下周就期中考了，明天别来我家，我还要复习呢。”
　　“切，拉到吧。你今天能不熬夜就不错了，还复习，你复习和我没复习考得不是差不多。”江煜反踹他一脚。
　　方卓也被说的语塞，玛德，真是奇了怪了。他虽然不是啥学霸，但也不是学渣，他去补习班也只是让自己不差。可江煜，他就没见江煜课后正经学过，可每次考试两人分数都差不多。玛德，果然智商这东西不能硬比。
　　郁梓铭看他两斗嘴，在一旁捂嘴笑笑。
　　接下来，几人玩游戏，一直玩到方卓也妈妈回来。
　　方卓也房门被敲了一下，接着方母就探头进来，看到除江煜之外的郁梓铭，紧随其后的是睡醒的方远也。
　　“来新朋友了？”方母说。
　　“阿姨好。”郁梓铭看到方母进来，立马起身恭敬地打招呼；一旁的江煜也打招呼，不过没郁梓铭那么正式。
　　方母见郁梓铭这么正式，连忙笑笑，“哎呦，这孩子。晚上别走了，留下吃饭。你们玩吧。”说完就笑着出去了，还把试图往里瞅的方远也给撵出去。
　　郁梓铭是看方母彻底走了，才放松坐下的。
　　几人又玩了一会儿，就去客厅了。客厅里此时只有方远也在看动画片，方父方母在厨房做饭，时不时还能听到从厨房传来的说话声和笑声，看来两人感情很好。
　　方卓也宠溺地摸了一把方远也的头，方远也此时看动画片看得入神，就没黏他哥。江煜和郁梓铭坐在沙发上，一同陪方远也看。方卓也略坐了会儿就去厨房看需不需帮忙，但他刚进去看了一下，就被他妈给赶出去了。
　　方卓也只好坐回沙发上，跟他们一起看。
　　看了一会儿，就听见方母吩咐道，“卓也，过来帮忙把菜端出去。”方卓也闻声立马跑去厨房，江煜也跟着去了，郁梓铭想了想也去了。
　　本来不大的厨房，一下来了这么多人。方母笑着对郁梓铭和江煜说，让他们去坐，这里不用他们帮忙。但江煜和郁梓铭也没回去，还是帮忙拿了些东西。
　　饭菜陆续被端出来，等全部摆好后。方母去叫方远也，但现在方远也看得入神并不想吃，方母佯装生气但方远也还是不想吃，方母就不管他了。
　　“来，吃吧。就简单的家常菜，不够了自己去盛，不要客气啊。”方母坐回来，说。
　　桌上简单的家常菜，有馒头，烧了四盘菜，两盘肉菜，还有稀饭。简简单单地晚饭，大家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后，江煜和郁梓铭想帮忙洗碗，被方母被拒绝了。方母留下方远也吃得饭量，吩咐方爸去洗碗。
　　几人又去沙发坐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就告别了。
　　方卓也出去送他们。
　　江煜家和郁梓铭家正好是两个相反的方向，几人共同走了一小段路，江煜就先告辞了。方卓也又送了郁梓铭一段，跟他聊天才知道，郁梓铭离他家还挺远，他提议要把他送回去。郁梓铭说不用，方卓也说就送到小区门口，就当消食了。郁梓铭只好答应。
　　两人一同往南走，在路上两人随意聊着，聊着聊着也不知道咋就聊到方卓也和方远也长得不太像这个话题。
　　郁梓铭能明显感受到方卓也怔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下一秒方卓也调整好状态，含糊说了一句，可能还没张开，长大就好了。郁梓铭点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接着一直到郁梓铭家小区门口就没话了，方卓也把郁梓铭送到说了句周一见，就走了。
　　郁梓铭有点懊恼，自己说话怎么不过脑子，以后要注意。
　　周一，班主任再次强调本周三要期中考，检验两个月学习的成果到了。郁梓铭只觉得自己都没怎么学，怎么就要考试了，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
　　接下来的几天，全班进入复习状态。有的老师画画期中重点，暂停讲新课；有的老师觉得只是一个期中考，半节课复习半节课讲新课；有的老师为了赶学业进度，直接讲新课，复习让他们留到晚自习。
　　备考中的学生，没完没了的做卷子，苦不堪言。
　　直到周三周四期中考完，大家才放松身心。
　　周四下午一考完，一些班里成绩好的就开始对答案，惹得另一些不想对答案或者是感觉自己没考好的学生不满，但又不能表达出来，只能逃离教室；一些稍微关注成绩的，只对他们认为没把握或者是考得时候有点犹豫的题，一对完觉得自己稳了就不管了；还有不关注成绩的，考完试就直接吃饭，更甚都不来上晚自习，跑出去玩了。
　　方卓也和江煜属于稍微关注成绩的，他们听了一耳朵觉得自己当时犹豫的几个题做对了，就无所谓的去吃饭。部分跑校的学生因为能回家，晚自习还拿出从家里带得手机玩。一晚上大家心都是散的，但还有一些成绩好的，考完就过去了，继续学习。
　　第二天周五，各个老师都开始讲期中考卷，每个人老师风格不一样，但如果觉得卷子难，有些平时不注意的考点就详细讲；如果觉得简单就是套套公式或是一下就能做出来，就只讲难的，讲完就继续讲新课。
　　方卓也他们所在的班是重点班，整体讲课节奏是很快的，有些人能跟上，有些人跟不上；但老师大部分只默认能跟得上的，跟不上或者是老师认为不该错的，一般他们是不会理的，只说还有不会的要不找同学要不下课找老师，就不浪费上课时间了。
　　这么一天讲下来，同学们大概能估算出自己的成绩。方卓也和江煜估得分差不多，但郁梓铭和他们就差得有点远了，可他胜在心态好。
　　等过一个星期成绩出来，确实和他们估得成绩差不多。
　　“玛德，班长就是班长，都快满分了，这脑子怎么长得。他是不是分错班了，他应该去火箭班，或者实验班也行啊，怎么来重点班了？”江煜听到班长考了八百多，不禁感慨到。
　　他们高二结束有个会考，语数英，政史地，化物生都要考。
　　一开始大家分文理以为除主三门外，只要学小三门就行；结果被告知一直到高三前九门都要学，要参加高二会考，保留成绩，到了高三才是三加三。不过还好，选文科的理科三门只要考试及格就行；同样选理科也是，只要及格就行。
　　“谁知道，要不就是成绩还不够，要不就是家里没人呗。”方卓也看着自己的成绩单，六百八十多，玛德，咋和人家差这么多。再看看单科大三门和小三门都还行，小三门及格了，他松了一口气，够了够了。
　　再看看江煜的成绩和他也差不多，玛德，这货平常也没见他好好学，怎么一到考试就开挂了。肯定背后偷偷努力了，但他想到江煜初中学习很好，当时还能冲一冲全年级前十几呢，而且中考还占了个高中保送名额，现在好像确实是落魄了。
　　方卓也跟江煜说了这件事，他还特别叮嘱江煜，“诶，你可别好脑子浪费了呀。初中不比高中，除了好脑子还得努力，光靠好脑子不努力走不远的，你可悠着点。你爸妈还希望你冲211,895呢。”
　　“诶，谁说不是呢。但我一路过来确实靠好脑子，没养成好的学习习惯。我现在学理解倒是不难，但也有脑子转不过来，学得吃力的时候。但渐渐地我就学会躺平了，于是就成这样了。我觉得有点过于相信我的智商了，我发现高中学习除了智力还有毅力。”江煜反思，这成绩怎么感觉一年不如一年了。还985,211，有学上就行了。
　　听着他们的话，郁梓铭看了看自己快五百的分数，那我这就是学渣了呗。可他不觉得自己脑子笨啊，怎么考了这么点，是自己不行还是卷子有问题。
　　郁梓铭陷入了沉思。
　　还好郁倩玲女士不是很在乎他考多少，就连给他开家长会都是很敷衍的，回去对他也没多说什么，就只说能学多少学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