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喷水鬼 “木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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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扬！”木扬刚到大门口，就听见她的搭档冯文绮在叫她。
人行道很窄，冯文绮侧身绕过前面慢悠悠走路的行人，三两步冲到了大门后过道的阴凉处。
由于是憋着一口气，从单位宿舍一路跑过来，冯文绮一时说不出话，只能半蹲下来，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呼吸。
木扬心里急得不行，哪怕只是耽误一秒，她也怕好不容易出现的线索断掉，因此，她说话时的语气算不上好，“冯师姐！你刚才说有线索了，是知道那个东西在哪儿了吗？！”
冯文绮伸长了脖子，艰难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喉咙里的血腥味总算淡了一点。
冯文绮忍着嗓子的干疼，用嘶哑的声音说：“刚才......我正打算午......午休，罗盘突然转......转了起来，我本来想跟你会合后再顺着......顺着罗盘指引的方向去找，但是......”
冯文绮举起拿着罗盘的手，让罗盘与地面保持平行，木扬凑上前，只见罗盘的指针并没有像以前一样静止不动，而是小幅度地左右晃动着。
“如你所见......”冯文绮用另一只手比了个【V】放在罗盘上方，两根手指之间的夹角正好是指针晃动的角度，“无论指针怎么动，所指的范围......”
冯文绮抬起头，透过过道往里看去，“都不会超过单位的围墙。”
“这么说，那个东西还在单位里面？！”木扬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正前方的主楼，“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办公室午休！要是让它进到有人的办公室，那还得了？！”
冯文绮按住木扬的肩膀，用力地捏了一下，以此提醒她保持冷静，“如果公园的巡护员说的都是真的，说明那个东西会以实体的形式现身，我们分头行动，你负责主楼、资料室和档案室，其他的交给我，一旦发现可疑人物，立刻告知对方！”
听着冯文绮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两人的分工，木扬逐渐镇定下来，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冯文绮的电话，“临时联系可能会来不及。”
冯文绮打开免提后按灭了屏幕，“快走吧！这次的危险系数非常高，务必要在它和人类接触之前找到！”
*
面对程希的提问，老婆婆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程希。
“老婆婆？”程希想着会不会是老婆婆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没听清自己刚才在说什么，便加大了音量，又叫了她一次。
老婆婆仍然没有回应。
“还是没听到吗......”程希自言自语道。
就在程希犹豫着要不要去找吴春梅帮忙，把这位可能是听障人士的老婆婆是送派出所时，她的耳朵突然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嚯——嚯——”声。
程希对这声音非常熟悉，孤儿院附近的一位老爷爷，由于常年吸烟得了慢性支气管炎，当病情加重、痰量增多时，呼吸就会发出“嚯——嚯——”的声音。
和程希想的一样，这声音的确是从老婆婆的喉咙里发出来的，但她的样子和那位老爷爷发病时不同，脸上丝毫不见被病痛折磨的不适，反而咧着嘴笑了起来，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第一眼，程希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当再次对上老婆婆的视线时，她终于确定，的确是兴奋，和纪录片里忍饥挨饿了许久的野兽看到送上门的猎物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程希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尽管她不明白老婆婆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她，但她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不能继续待下去了，否则自己可能会有危险。
程希放轻呼吸，眼神一刻也不敢从老婆婆身上移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老婆婆却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
程希以为老婆婆放松了警惕，抬起一只脚打算往后退，在她有所动作的瞬间，老婆婆动了。
“嚯——嚯——”
老婆婆的嘴张开一条细缝，像是破风箱发出的声音从她的喉咙深处传来。
随着老婆婆迈步的动作，她脸上松弛的皮肤一下一下地、毫无规律地晃动着。
一开始，程希只把老婆婆当成普通的老年人，没有过多注意她走路时的样子，可在察觉到老婆婆的不对劲后，程希第一时间发现了她异于常人的地方——
普通老年人的皮肤虽然松弛了，但还有骨头支撑着，就算是跛脚走路，皮肤也只是随着动作轻轻抖动而已，可眼前的老婆婆不一样......
她的皮肤不是自然的抖动，而是像用力摇晃装了水的气球时，橡胶层被里面的水推着往外鼓一样！
这个发现瞬间让程希脊背发凉。
结合上午调查时，木扬对李伟说的【回收部的工作有点超出普通人的想象】，程希得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无比荒谬，却又是最能解释现状的结论——
这个老婆婆不是人！
想通了这一点，程希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木扬复述的湿地公园巡护员的话熟悉了。
因为那和《聊斋志异》卷一中《喷水》的描述一模一样！
无论是矮小驼背、头发蓬乱的外貌，还是口喷毒雾时发出的“扑——扑——”声，都跟书里完全吻合！
一阵绝望向程希席卷而来，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自救，因为无论程希走得快还是慢，老婆婆总能跟上来，而且......
借助走廊上的地砖，程希能大致计算出自己和老婆婆之间的距离，短短十几秒，这段距离已经从两米半左右缩短到一米了！
只要老婆婆喷出毒雾，程希一定在劫难逃！
204办公室的门出现在程希的视野中，再往后退两米左右就是楼梯，程希清晰地意识到，这是她唯一可以逃命的机会，要是错过了......
程希紧紧地攥着垂在身侧的双手，指甲陷进肉里的疼痛刺激着她不得不保持清醒。
一米五......
一米......
七十厘米......
五十厘米......
三十厘米......
快了......只要再退两步......
离楼梯越近，程希的精神越紧张，当看到墙体的转角时，程希心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激动。
可下一秒，程希收回视线时，她就像在大冬天被人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都凉透了——
老婆婆离她仅有一步之遥！
更糟糕的是，老婆婆的腮帮鼓了起来，就像含了水一样！
程希来不及思考，立刻往旁边跨了一大步，想要以最快的速度逃到楼下，可她的动作完全被老婆婆看穿了，在她转身的同时，老婆婆也将脸转向了她。
【完了......】程希的所有思绪都被彻底粉碎，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程希！快捂住口鼻趴下！”木扬有些惊慌的呼喊伴着她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下方传来。
木扬的声音成功唤回了程希的理智，她来不及思考，反过身照木扬说的趴了下去。
“扑——”
喷水的声音从程希身后传来。
就在程希以为自己不死也要被毒雾灼伤时，木扬来到了她身边，紧接着，一道刺眼的金光闪过。
“呼——呼——”木扬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还好赶上了......”
死里逃生的程希撑着地面坐起来，颤抖着声音说：“木师姐......”
“冯师姐，找到了！在主楼二楼！”木扬对着挂在手腕上的手机说。
“我马上来！你想办法再拖延一下！”电话另一边的冯文绮立即调转了脚步。
“再拖延一下......”木扬看了一眼手里黑褐色的木牌，“我尽量！”
“木师姐，这是《聊斋志异》里的喷水鬼吗？”程希总算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木扬挑了下眉，似乎对程希会在刚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幕后问出这个问题感到意外，“没错，昨晚毒死湿地公园的鱼和朱道长的鸡的应该就是它。”
自己的猜想得到了验证，程希心里轻松了不少，“难怪医院和刑警队都检查不出来。”
“你不害怕？”木扬没想到，程希在得知真相后还能保持一部分理智。
程希摇了摇头，“怕，但现在确定了它的身份，总比刚才我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要好。”
木扬轻笑了一声，“程希，你好像还蛮适合在回收部工作的。”
刚才没有得手，喷水鬼似乎被激怒了，它双目圆瞪，眼白由于充血变得鲜红。
木扬伸出手，将程希挡在自己身后，“这里交给我，你看准时机逃走。”
程希深知自己留下帮不上忙，甚至可能会给木扬拖后腿，“好。”
喷水鬼的腮帮子再次鼓了起来，木扬将木牌举到身前，另一只手伸进裤子口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冯文绮的声音快速靠近，“木扬！动手！”
得到行动信号的木扬瞬间站了起来，将木牌抵在喷水鬼的嘴上，顺势将它按倒在地，然后抽出裤子口袋里的那只手，将一把颜色和木牌差不多的木制匕首捅进了喷水鬼心脏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喷水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