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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逢 眼前这位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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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谷作死,如愿把自己作到监狱里。
老实说,监狱这个环境,比他那漏水的小破屋好了不知多少。
还是火星人气派!
罪囚单人单间,床铺干净整洁,整间屋子都由瓷砖贴成,各个房间有独立卫浴,比他在地球住得都好。
唯一的缺陷就是那扇门,栅栏式,一览无余,没什么私密性。
差评。
小寸头扬扬下巴,示意几位下属放开苍谷。
“你在这儿等一会儿,会有人来提审你,到时候跟着走就好。”
苍谷连连点头。
等几位军爷离开,他绕着屋子巡视一圈,这地方不仅干净,还摆了香器。
香器,是火星人用各种矿物料仿造出花香果香的器具,给人营造一种仍在阳光下的感觉。
这玩意儿贵得很,人家居然摆在监狱里?
真有钱啊!
苍谷连连称赞,又仰倒在床,睡多了那石头床,这软乎乎的床垫真是叫他心花怒放。
他都想一辈子待在这儿!
地球是什么?他是火星人!!
苍谷深吸一口气,一双桃花眼泛出狡黠的笑意,他理了理前额的碎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不舍地挪至门口,开始执行任务。
“军爷!军爷在吗?!!军爷!!!”
苍谷抬手狠狠往肚子劈下一掌,拿准了穴位力道,霎时间嘴角涌出血丝。
他狠下心,又用力给自己一掌,这下他没撑住,腿一软跌倒在地。
火星律例:犯人未被提审期间发生意外,应被换入更高一级监狱,并派遣贴身监管。
“救命——救命!”苍谷对自己下了死手,他嘴角又涌出一股血,嗓子里满是铁腥气。
倒在地上,有些困,忍着没合眼。
外面有脚步声嗒嗒嗒往这边赶,听起来应该有两个人。
五秒之后,响起开锁的声音。
“怎么回事?他来之前有病吗?”
“不知道啊,不是我抓来的!哎呀这,把边哥喊来吧!”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答如流,却没一个人上前扶他。
苍谷强撑着困意,又听到一人的脚步声。
那人的军靴踩在地上,步履铿锵,由远及近。他向来慕强,光凭脚步声就知道此人道行不浅。
至少比他强,比地球那几个哨兵都强。
空气霎时间安静下来,只有脚步声,和苍谷心脏的震动。
“怎么回事。”
那脚步声在门口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声线很好听,有种说不出的贵气,除此之外满是威慑力。
那两个小狱卒慌慌张张低下头:“南南南宫上将,这人等着被提审,不知道怎么就……”
后面的话苍谷没再听。
他被“上将”两个字吸引了去。
如果火星和地球是同一套制度,那么上将这个职位,就是统帅。
那眼前这位,就是那个年轻的火星统帅。
他艰难地偏过头,看到一双笔直的腿,被黑色军靴包裹着,往上看,这人身姿挺拔,一身黑色军装生生将人隔至千里开外,腰细,肩宽,眉眼垂着静听下属汇报情况,手上有意无意地摆弄那双白色手套。
真他么帅啊!
苍谷忽然想到自己晋升为上校那天,现场有没有人这么想他。
晃神一秒,他收回思绪,使尽力气爬到这位上将脚下,双手缠上他的脚踝:“军爷……军爷救命……有人要害我!”
说罢,终于长吁一口气,顺着困意睡过去。
再醒来时,周边环境没怎么变化,他面朝天躺在床上,床脚直愣愣站着两个看守。
看守瞥他一眼,拿起对讲机说了什么,没一阵儿一位白大褂医生走了进来。
“登记过么?”那医生还未至床边,话已问出口。
苍谷看一切都在计划之内,这才放下心来,哑着嗓子开口:“登记什么……这是哪儿……”
“你不知道自己是向导吗?”医生放下病案,眼神落到他身上。
“向导……”他蹙眉思考:“哦,好像有这么回事儿,那天身体不舒服去检查,结果人家叫我去登记,我就去了。”
他强撑着坐起来:“向导是什么?”
床脚那位看守实在没忍住:“你能在外面摆摊给人看灵相,不知道向导是什么?”
苍谷仔细看了看那位看守,才想起他是跟着那小寸头抓他回来的那个。
“你这话真有意思。”苍谷揉揉发丝:“我给人看灵相那是诈……那是算命,和你说的什么导游有什么关系?”
苍谷白他一眼,转头问医生:“我怎么了?没事吧?这是哪儿?我就记得我莫名其妙被抓到监狱来了,应该没失忆吧?”
“你肚子上两道伤自己打的?”医生拿起病案翻看:“失忆应该没有。”
“我肚子上有伤?!”苍谷那双桃花眼瞪得溜圆:“那人下手也忒狠了些!有人要害我啊医生!”
医生并不想关心谁要害他,也不想知道那伤哪来的,按照律例,犯人受伤必须安排检查与治疗,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位叫苍谷的名不见今传的傻缺,居然是个S级向导!
放眼整个火星,不,整个人类,分化后可称作S级别的,他只见过一位。
他们的首领,他们的上将,他们的统帅,南宫朔。
他以为向导天生要弱一级,毕竟谁也没听说过什么S级向导。
民间搜刮也只是做做样子,大海捞针的事情很难得到好处,所以也没人上心。
但这事儿,暂时不能告诉这傻缺。
哨兵是厉害的,武力值是很强的,是人人敬畏,只可远观的。
向导虽没什么能力,只能帮哨兵梳理情绪,但这无疑是抓住了哨兵的命脉。
我叫你舒坦,你才会舒坦。如果我剥夺你的感官,你在痛苦中会杀了我,还是跪下求我?
杀了我,你死不得安宁;跪下求我,又折辱颜面。
谁也不愿看到自己的上将被这么个傻缺捏在手里。
医生冷冷扫过他一眼,没什么好脸色:“别叫,你这屋已被里里外外被包围起来,把心放肚子里吧。”
苍谷听罢,状似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谢谢您啊医生,您真是个好人。您能把手机还我吗?我得给家里说一声,我妈看我不回家该着急了!”
医生:……
他站起身,给两个看守使个眼色,看守微微点头,目送医生出门。
苍谷也目送医生出门。
等医生走远了,苍谷扶着肚子下床:“哎兄弟!你俩刚刚和那医生眉目传情那段,说啥呢?”
两位看守站着军姿,不做任何回复。
“兄弟?好兄弟们!你们和我聊聊天呗!你们不无聊吗?要不就把我手机还给我吧!我妈联系不上我该报警了!”
那两位看守不为所动,苍谷见状也不再强求,他一瘸一拐地走进卫生间,去看那两道伤口。
最中间是深红色的,泛着血印,边缘渐渐变紫,又发黑。
是真疼。
不过挨得值。
能住上这豪华单间大监狱,还配俩保镖,人生一大美事啊!
更美的是居然直接见到了统帅,他以为得再耗点功夫,谁知道就这么瞎猫碰上死耗子。
不过得想办法多见他几面才行。
给他留下印象,最好留在他身边。
这样盗取机密就方便多了!
苍谷想着,那位统帅的身形不由得映入他的脑海。
那小子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长得可真标志啊!
并且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当时眼睛太模糊没看清,只记得他很白,脸部轮廓很好看。
即使是躺在地上看的。
苍谷装模作样冲个厕所,又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哎兄弟们,你们监狱有没有统一作息啊?我平时比较喜欢八点起床,第一个十二点睡半小时,第二个十二点睡八小时,我妈说了这是最棒的作息!”
那两个看守深深闭上眼睛沉默片刻,心里默念着“服从命令”才忍住没把这傻缺按地上揍一顿。
苍谷挑衅累了,到床头拿起水杯牛饮几口,又顺手抄起一旁的药膏,旁若无人地给自己肚子上药。
那两个看守纷纷别过眼。
苍谷见状心里暗笑,这次他暂且忍了忍,待他涂完,趿拉着拖鞋走到那俩看守中间:“兄弟们,我不太好弯腰,你们帮我看看我涂匀了没?”
看守:“……”
“哎呀你们别这么闷嘛!哦!你们是不是不能讲话啊?啊啊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说罢他正欲回头,突然灵光一现:“但是这地方又没别人!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们告状的!你们帮我看看这药膏有没有……涂匀……就好……”
其中一个看守眉目锋利,恶狠狠盯着他看,仿佛他再多说一个字,就叫他即刻变成骨灰。
“哎呀你们别生气嘛!我不说就是了!”苍谷咧嘴笑笑。
这看守脾气还怪好的,都这样也只是瞪一眼。
本想着把他们惹生气,让他们和自己发生矛盾,各位军官们为保住自己这个S级向导,怎么着也该把他提出去,给他一个小名分跟在身边,好不再惹是生非。
此路不通。
看来还是功夫不到位!
苍谷躺上床,盖上被子,阖上双眸琢磨主意。
走廊里一个声音打断他的思路。
“上将昨天不是刚……你先让小孟顶上,这边?这边还不行!好好好我尽快!”
苍谷眯开眼缝。
3、2、1……
“苍谷!出来一趟!”
医生站在门口着手解锁,苍谷微不可察地勾唇笑了笑。
“苍谷!醒醒!”医生三两步走到床前,苍谷迷瞪地睁开眼睛。
“嗯……怎么了?”
医生扯着他的领口将他拉起来,苍谷顺着他的力道腰腹一紧,跟着坐起身。
面上呲牙咧嘴:“啊啊啊痛!我的腰嘞!我的肚子嘞!你干嘛!!你和那个害我的人是不是一伙的?!”
医生白眼要翻到天上,他拿出手铐利索地戴在苍谷手上,抓着手铐中间的镣链扯着他走。
“哎哎哎!你等等啊!我穿个鞋!鞋!!”
苍谷来不及,踩着一只拖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被医生带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