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育才小学（十五） 人之初，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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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椋鸣和灵猫汇报完才反应过来一丝不对劲。
她怎么一摸尸体就能判断出来对应的死亡时间？
而且她竟然有那狗胆子去伸手摸尸体。
她难道真的不是一个普通的良民，一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么？
“灵猫，我......”
灵猫打断她，命令她，“继续，把尸体翻出来。”
师椋鸣继续忙活，半个身体埋进竹筐里，两手并用地扒拉，像狗刨坑一样费劲地挖。
塑料海洋球倒进另一个竹筐里哗啦啦地响，她的手不时碰到尸体表面温冷的皮肤，弹性尚未褪去，除了凉了点，和活人没什么太大区别。
很快，尸体整个脑袋露了出来，是个披散发的小女孩，半边头发被血濡湿，黏黏糊糊贴在脸颊边。
她的脸上也糊满暗红色的血液，左侧额角一个拳头大的深坑，经过某种大力的撞击，头骨凹陷下去一大片。
血正是从这坑里流出来，小女孩一侧没沾血的脸颊上有一行行已经干涸的浅色泪痕。
她皱眉紧紧闭着眼，死时脸上保持着痛苦的表情。
“这不是——”师椋鸣认出她来，“这不是那个舒睿吗！”
那个从课间操开始就不见踪影的舒睿，符泠忙上忙下找了她半天。
她竟然在这里，竟然死在了这种地方。
师椋鸣努力回忆印象中舒睿的种种表现，再三确定了她分明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学生，没有表现出任何可能是奇怪外地人的迹象。
“是谁这么无聊。”她不满道，“好端端的把人npc小姑娘给杀了。”
灵猫不答，走到窗边俯身查看窗台边缘的痕迹。
师椋鸣放下怀里的海洋球，凑过去和她一块儿看，窗台上有一片明显的摩擦痕迹，最边上还有一个相当清晰的手印，按在蒙满灰尘的木质窗框表面。
“指纹。”师椋鸣说，“这巴掌印上有指纹，是舒睿的吗？”
灵猫走到房间另一边，随便找了本书，扯下封面白纸，探身埋进带血的竹筐里，没一会儿直起身，手里的白纸上多出一个血红的巴掌印。
她一声不吭将纸递给师椋鸣。
师椋鸣接来粗略一看，两个巴掌印大小好像有点不太相同。
“不是同一个人？”她不信邪，拿着纸来到窗边，对比窗台上印下的手印仔细对比最清晰的拇指与食指指纹。
完全不一样，印在纸上的血手印指纹是圆圆的螺旋型，而印在窗台上的则是向左弯曲的左旋型，两种指纹有着根本上的不同，不可能用印歪了来勉强解释。
“真的不是同一个人。”师椋鸣茫然道，“怎么会，不是同一个人？”
“为什么不能是不同的人。”灵猫反问她，“她死了，一定有凶手，这里至少有第二个人。”
“是哦。”师椋鸣反应过来， “凶手，还有凶手，你觉得凶手是谁呢？”
灵猫继续反问她：“你觉得是谁。”
师椋鸣回忆道：“今天早上我进门看到几个小孩在操场上欺负舒睿，害得她迟到了，还有后来在教室里上课的时候，他们不也欺负人么？你注意到没？”
灵猫：“嗯。”
师椋鸣不推理，纯揣测，一脸不忿道：“就是他们吧，那么嚣张恶劣，坏事干尽，绝对是那几个小孩。”
灵猫又“嗯”了一声，问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师椋鸣一愣，“什么？”
灵猫更详细地提问：“发现尸体以后，怎么办？”
灵猫在很认真地向她询问，师椋鸣搞不懂对方这是什么意思，平常灵猫可是绝不会过问她的意见。
独来独往，一意孤行的灵猫，怎么会在乎她在想法？
她心里很没出息地生出几分受宠若惊，赶忙认真地思考答案，认真回答灵猫的问题。
“不用如果，本来就是我们发现了尸体，现在这种情况，肯定得假装不知道，万一把我俩污蔑成杀/人/犯咋办？”
灵猫说：“但不是你。”
师椋鸣说：“是啊，当然不是我，我一直在你身边呢，刚被鬼撵着跑半天，哪儿有空杀人行凶？”
她说着在附近搜了一圈，其他角落都没有能够藏东西的空间，中间那些桌子和打印机也没有什么可以之处。
她低头仔细看，发现地板上也有杂乱的脚印和拖拽挣扎的痕迹，而且这些痕迹有新有旧，绝不会是一天之内留下的痕迹。
“绝对是校园霸凌。”师椋鸣气愤道，“之前我看他们欺负舒睿就觉得不对劲，他们这么狠啊，居然敢杀人。”
“人之初，性本恶。”灵猫站在窗户边往下望，“还记得你那朋友说的什么吗？”
师椋鸣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那个“你那朋友”指的是喻迎夏。
喻迎夏和她说过的废话那可海了去了，她一时半会儿想不到灵猫指的是哪一句，诚实地摆摆脑袋。
灵猫说：“班主任请假，探望溺水住院的学生。”
师椋鸣脑子里灯泡忽闪，一个主意冒出头来。
她快步走到窗边，和灵猫一起往楼下望，阳台正下方就是那块池底清澈的池塘，假山在旁边不远处，越过阳台窗户跳下去，正好落在不深不浅的水池里。
师椋鸣看看楼下，再看看窗台边的手印，扭着身子模拟出悬挂在窗外的姿势，一双手正正好与窗台上的手印吻合在一起。
“我去.......”她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洞察出事情的真相，“这群小孩，不是才两年级吗？”
灵猫说：“也有三年级的学生。”
师椋鸣说：“就算是三年级那也还是太小了吧！”
“那么小那么坏，通通抓起来枪毙算了。”
灵猫听到她这么说，直起身转过脸来看她，“你是这么想的？”
师椋鸣“嗯？”了一声，“什么？”
灵猫说：“你说枪毙。”
“开玩笑嘛，我瞎说的。”师椋鸣无奈道，“他们最多的也就十岁，有未成年保护法，涉罪未成年核心原则是教育、感化、挽救，教育为主，惩罚为辅，更何况他们才七八岁，刑法最低追责起点是十二周岁，甚至不用坐牢，枪毙就更不可能了。”
灵猫应了一声，师椋鸣不忿道：“岂有此理，竟然就这么让他们逍遥法外。”
灵猫没接话，她自己叽里呱啦往下说一大堆，愤愤不平地把海洋球扔回竹筐里，又搬来装红领巾的大筐，仔细挡在装着海洋球和舒睿尸体的竹筐前。
灵猫看着她收拾好，还没说话，窗外忽然响起一道轻灵的旋律。
干净清澈的钢琴琴点叮当作响，师椋鸣听了一阵，迟钝地听出曲子。
“天空之城？”她疑惑道，“午休结束了？”
“嗯。”灵猫伸手快速扯了一下她的衣角，“回去。”
师椋鸣“哦哦”应下，拿起她的扫帚，和自己的扫帚一并放回走廊角落里的杂物间，仔细检查四周没有明显差错，放心地跟上灵猫，往楼下走。
她走到一半，渐渐有点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越来越像个丫鬟了，干活干得这么顺溜，一点没闲着，也没让灵猫累着。
上学歌曲从《天空之城》放到《lemon tree》，中间还插了一首师椋鸣没听过的外语歌，连哪国语言都没听出来。
操场上渐渐有小孩吵闹的嬉笑声，两人走到二楼，正好遇见之前使唤她俩去打扫卫生的那个严厉中年老师。
对方手里拿着一本A4大小的书，上面写着“科学”。
师椋鸣读书那会儿还没这门课，听说是理综小学入门版。
不过她毕业还没几年，连理综都没了，校园对于她来说变得格外陌生。
“科学”老师刚走出办公室，迎面撞见另一个拿语文书的陌生老师，和她打招呼。
“杨主任，这节哪个班的课？”
杨主任点点头道：“四班。”
“那你可辛苦了。”陌生语文老师说，“这个班不少问题儿童。”
杨主任显然没什么搭话的兴致，微笑地点点头，从她身侧走开，随后低头与小小一个儿童版师椋鸣对视。
“时一。”她语气严厉威严，“吩咐你的事情做完了？”
师椋鸣点点头，用小孩语气大声道：“杨老师，我们都打扫好了。”
“好。”杨主任腾出一只手，揽住她的小小肩膀，“走吧，回教室去，以后中午不能再偷着出去玩了，知不知道？”
师椋鸣拖着调子大声道：“知道啦——”
杨主任拍拍她的肩膀，又转头去找灵猫说话。
灵猫明显不想和她说话，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教室里。
师椋鸣被迫陪同杨主任在后面慢腾腾地走。
教室里闹哄哄的，回家午休的小孩回到学校，书包挂背上还没摘下来就叽叽喳喳地和身边的同学们聊了起来。
杨主任走进教室，吵闹声渐渐消去，教室安静下来，从她身边走向自己的座位。
路上她经过倒数第三排符泠的座位，符泠已经到了，乖乖坐在灵猫前桌，正低头认真地看书。
师椋鸣瞄了一眼对方桌上摊开的书本，彩色打印的16开本，看起来好像不是课本的尺寸，书页上字很满。
她瞄见几行简单的数学式和配套图片，是一个称量杯的化学天平。
完全不像儿童读物。
经过符泠的课桌，之后是灵猫。
灵猫坐在桌后，听见脚步声，抬脸看向她，眼皮略微耷拉着，目光冷冷淡淡。
师椋鸣冲她挤眉弄眼，她沉默一瞬，缓慢地挪开目光。
师椋鸣走到最后一排坐下，旁边喻迎夏正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师椋鸣坐下，悄然靠近，凑在她耳边突然“嘿！”一声。
她登时惊醒，紧张地四处张望。
师椋鸣哈哈笑道：“是我，你这样好搞笑。”
喻迎夏看见她反而惊恐更甚，“鬼啊！”
师椋鸣使劲拍她肩膀，没好气道：“什么鬼不鬼的，是我，你睡傻了？”
喻迎夏直起身，愣愣地瞧她，使劲揉揉眼睛，继续愣愣地瞧。
“你还没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育才小学（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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