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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迟宥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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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宥元想和卢玧澈和好。
这是他在选秀注水事件之后,持续了整整两年的、卑微的、一次又一次被拒绝的尝试。递水、帮忙占位、在练习到凌晨的时候多买一份宵夜放在卢玧澈的储物柜前——每一次都被无视,或者被冷漠地挡回来。
但迟宥元没有放弃。因为他觉得,玧澈哥值得一个道歉。不是言语上的道歉,而是行动上的——他想让卢玧澈知道,那件事之后,他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那天是卢玧澈的生日。
迟宥元想了很久要送什么。太贵重的,卢玧澈不会收;太随意的,又显得不够诚意。他最后选了一束花——白雏菊,配着几枝尤加利叶,很素净,很好看。他查过花语,雏菊的花语是“深藏于心的爱”和“离别”。他觉得这两个意思都很合适。他想说的是:我对你一直有歉意,但如果你不想再见到我,我可以离开。
他选花的时候,花店的老板多问了一句:“对花粉不过敏吧?”
迟宥元愣了一下,然后说:“没事。”
他有花粉过敏。不严重,但接触多了会打喷嚏、流眼泪、皮肤起红疹。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说出来显得矫情——一个偶像,连花都怕,算什么偶像。
他把花藏在身后,在宿舍走廊里等卢玧澈回来。那天卢玧澈出去见了朋友,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走廊的灯是声控的,卢玧澈的脚步声让灯亮了起来,然后他看见了站在他房间门口的迟宥元。
“哥,”迟宥元把花从身后拿出来,双手递过去,“生日快乐。”
白雏菊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温柔。包装纸上还沾着一点水珠,看得出来是精心挑选的。
卢玧澈停下脚步。
他看了看那束花,然后看了看迟宥元的脸。迟宥元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这次不会”。
但卢玧澈没有接。
他伸手,拿过那束花——迟宥元心里一喜,嘴角还没来得及扬起,那束花就被猛地砸回了他的脸上。
不是放回去,不是推开,是砸。
花束的包装纸划过了他的脸颊,几朵雏菊散了,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有一朵砸在他鼻梁上,花粉簌簌地散开,细细的粉末飘进了他的眼睛和鼻腔。
迟宥元没有躲。他甚至没有后退一步。他只是站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递花的姿势,但那束花已经不在了——散落在地上,花瓣碎了几片,白雏菊沾了灰尘。
卢玧澈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铁栏杆:“迟宥元,你是不是觉得送束花,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迟宥元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我告诉你,”卢玧澈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别费劲了。”
然后他转身,开门,进门,砰地关上了门。
走廊里的灯被关门声震亮了,又慢慢暗下去。
迟宥元站在黑暗里,弯腰捡起那束花。白雏菊已经被砸散了,茎也折了,花瓣掉了好几片。他把它们拢在一起,抱在怀里,然后慢慢蹲下来。
他的眼睛开始发痒。
不是想哭的那种痒,是花粉过敏的痒。鼻腔里像有人在挠,喉咙也开始发紧。他拼命忍住不打喷嚏,因为现在太安静了,他不想让卢玧澈听见。
但他没有松开花。
他把那束被砸烂的雏菊抱在怀里,蹲在走廊的角落里,在声控灯彻底熄灭后的黑暗中,无声地打了好几个喷嚏。眼泪也流下来了——不是哭,是过敏反应。但也许也有点在哭,他分不清了。
第二天,池奈安在练习室看见迟宥元的脸肿了一块,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的。
“你过敏了?”池奈安问。
“嗯,”迟宥元低头拉筋,“没事,吃了药。”
“你对什么过敏?”
“花粉。”迟宥元说得很轻,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池奈安皱了皱眉,但没有再问。他注意到迟宥元的背包侧袋里插着一支被压扁的、只剩两朵小花的白雏菊,已经蔫了,叶子卷曲着。
池奈安没有说“你明知道过敏还买花”。他只是移开了视线。
有些事,问清楚了反而更难受。
而卢玧澈始终不知道那束花被甩回迟宥元脸上之后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迟宥元蹲在黑暗的走廊里打了多久的喷嚏,不知道他第二天脸肿着来练习,不知道他对花粉过敏。
如果他知道——他会在乎吗?
迟宥元不知道答案。他没有问过。他只是把那几朵被砸烂的雏菊夹进了笔记本里,压平,放在抽屉的最深处。后来那张纸上沾满了花粉和一点点干涸的泪痕,变成了一个沉默的证据。
证明他试过。
证明他努力过了。
证明他就算被拒绝了,也还是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