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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包厢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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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冲突过后,整个iLikeP彻底陷入了无声的僵局。
镜头前的营业还在按部就班进行。打歌舞台、综艺录制、线下见面会,聚光灯亮起的瞬间,四人依旧要摆出标准的团队姿态。《why rude》的舞台张力十足,舞步整齐划一,唱跳衔接毫无破绽,在外人看来,这依旧是实力出众、人气高涨的四人团。
可灯光一暗,镜头关闭,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卢玧澈彻底切断了和另外三人多余的交集。训练时只专注动作,休息时独自缩在角落,喝水、复盘走位、拉伸,全程沉默。从前只是针对迟宥元,如今连车凌驰也一并疏远,两人迎面撞见,皆是侧身而过,没有一句交谈。
车凌驰心里又悔又闷。他本意是好心撮合,却酿成了最坏的结果,不仅没能化解矛盾,反倒让裂痕越撕越大。他几次想找卢玧澈道歉解释,可对方冷硬的态度摆在那里,每次话到嘴边,都只能悻悻作罢。池奈安看在眼里,时常轻声宽慰他,两人之间的默契与温情,成了这支冰冷团队里仅存的暖意。
受影响最深的,还是迟宥元。
那日被按在地上、脖颈被禁锢的压迫感,还有卢玧澈眼底翻涌的戾气,成了挥之不去的阴影。他变得愈发安静怯懦,往日里还敢鼓起勇气上前搭话,如今哪怕站位紧贴,也只敢低着头,连余光都不敢轻易偏向对方。
刻在骨子里想靠近的执念还在,却被无边的恐惧与委屈层层困住。
排练《why rude》的高难度走位时,有一处动作需要四人两两近身配合,卢玧澈恰好与迟宥元搭档。音乐响起,舞步流转,两人不得不近距离对视、抬手相触。
指尖相碰的刹那,迟宥元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脚步也乱了半拍,整套动作出现明显失误。
“停!”舞蹈老师皱着眉喊停,“宥元,集中注意力,这个动作练了无数遍了,怎么还出错?”
少年耳尖惨白,慌忙低头致歉:“对不起老师。”
全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尤为尴尬。卢玧澈站在对面,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的失误、对方的慌乱,都与自己无关。他没有指责,也没有询问,只是淡淡开口:“再来。”
语气平淡,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重新合练,迟宥元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硬着头皮完成近身动作。近距离里,他能清晰看见卢玧澈紧抿的唇线,感受到对方身上生人勿近的气场,心脏不受控制地发紧。一曲结束,他立刻往后退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胸口微微起伏。
休息间隙,池奈安端着温水走过来,递给迟宥元,语气温和:“别太紧张,放轻松一点。”
“谢谢奈安哥。”迟宥元接过水杯,指尖微微发凉。
“那天的事,我们都知道委屈你了。”池奈安轻声说道,“凌驰也一直在反省,只是现在……大家都卡在里面了。”
一旁的车凌驰也凑过来,满脸愧疚:“宥元,真的对不住,是我一时糊涂,害你受了那么大的惊吓。”
迟宥元轻轻摇头:“我不怪你们。”
他从来没有怪过动手撮合的两人,心里所有的情绪,都绕不开那个始终误解自己的人。
午休时,练习室大部分人都出去用餐,只剩下卢玧澈和迟宥元两人。偌大的空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声响。
迟宥元坐在最远的角落,小口喝着水,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不远处的身影。这些年的画面一一闪过:选秀夜的耳光、后台被嫁祸的误解、世巡舞台的冷眼、还有那晚地板上窒息的对峙……伤痛层层叠加,可心底那份执拗的在意,却半点没有消散。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起身一步步走了过去。
卢玧澈察觉到脚步声,抬眸看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不等对方开口,率先出声:“别过来。”
短短三个字,像一道冰冷的屏障。
迟宥元脚步顿在原地,眼眶微微泛红,声音细弱又认真:“哥哥,我只是想告诉你,那天的事,我真的从头到尾都不知情。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算计你,从来没有。”
他只想得到一句相信,仅此而已。
卢玧澈望着他泛红的眼眶、故作坚强的模样,过往的怒火再次翻涌。在他眼中,这又是对方惯用的示弱把戏。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年,语气冷硬:“事到如今,解释还有意义吗?”
“有。”迟宥元抬头迎上他的视线,“我不想我们一直这样。”
“可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卢玧澈打断他,字字绝情,“往后舞台上好好配合,私下里,离我越远越好。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说完,他不再停留,拿起随身物品径直离开练习室。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迟宥元一个人。他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压抑的情绪终于决堤,无声地落泪。
他拼尽全力靠近,换来的永远是拒绝、猜忌与伤害。
没过多久,外出吃饭的车凌驰和池奈安回来了,看到独自蹲在角落的少年,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满心无奈。
日子一天天推移,《doing like》专辑的热度居高不下,《Because》的抒情旋律、《why rude》的强劲舞台,让iLikeP稳居榜单前列,商演、巡演、外景拍摄接连不断。
四人同进同出,行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车上,池奈安和车凌驰坐在后排,低声聊着舞台和行程,气氛平和。前排两个座位,卢玧澈靠窗闭目养神,迟宥元坐在另一侧,全程目视前方,两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住宿也是两人一间的标准宿舍,公司按队内搭配分配房间,卢玧澈与迟宥元分到了同一间。
每晚回到宿舍,就是另一片无声的战场。一人洗漱、练歌、休息,另一人就刻意错开时间,尽量减少共处。卧室里两张床挨得很近,却像是隔着万水千山。
某天深夜,迟宥元睡得不安稳,做起了噩梦。梦里全是那晚被按在地上的画面,窒息感扑面而来,他猛地惊醒,额上布满冷汗,胸口剧烈起伏。
黑暗里,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床铺。
卢玧澈也被动静吵醒,睁开双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向惊魂未定的少年。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滞。
迟宥元心脏一缩,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卢玧澈沉默片刻,没有询问,没有关心,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重新闭上眼。
没有半句安慰,没有一丝软化。
窗外月光清冷,洒在两张并排的床铺上。
舞台之上,他们是并肩而立的团体成员,共享万丈光芒;舞台之下,他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彼此冰封,互相折磨。
门面之争的舆论渐渐平息,专辑宣传步入尾声,可队内的裂痕,再也无法修补。
迟宥元蜷缩在被子里,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心底的执念在伤痛里反复拉扯。
他不知道这样僵持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究竟要做到哪一步,才能让那个人愿意相信自己。
前路漫漫,朝夕相伴,却形同陌路。
而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这场漫长的对峙,终将在不久后的最终巡演舞台上,迎来一场彻底的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