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错乱 都是我的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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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樊飞驰还没来得及说话，阿兰就已经将脸撇到另一边去了，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像是真的不认识樊飞驰和裴凌野一样，“认错人了吧。”
郤康冷冷地看了一眼阿兰，因为叼着烟，导致说出来的话有些含糊不清，但是相当笃定：“说谎。”
他是怎么知道的？沈书珩略带探究地看了一眼郤康，他自然是能发现阿兰在撒谎，但是郤康是怎么能这么肯定？就因为樊飞驰下意识脱口而出的那句“阿兰”？，这样也不是说不通，毕竟人的下意识反应不会骗人。
但是沈书珩还是觉得哪里有些蹊跷。
郤康也没准备在他们认不认识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他随手抓住离他更近的裴凌野的手臂，无视对方的挣扎，强硬地将人拖到一条铁链的末端，用铁链末端的镣铐将人铐住了，随即他阴翳的视线落在了樊飞驰的身上。
樊飞驰心头警铃大作，往后退了一小步，想要夺门而出，却被郤康放在门口的白鲨一尾巴抽翻倒在地，手臂上被还被咬了一口，咬的不深，只溢出了一点点的血。
郤康没对樊飞驰这种试图逃跑的行为做出什么评价，只是如法炮制地将樊飞驰的手臂绑在另一条的铁链末端，不知道郤康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正好和阿兰离得很近。
而且樊飞驰身下还是上个人留下的血迹和衣服，他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做好了这些，郤康在一旁的操作台上调节了一下参数，然后走回裴凌野和樊飞驰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两个人，道：“我把位移传感器的参数改成20厘米了，算是你们刚才试图逃跑的惩罚。”
郤康道：“你们只要不随便乱动，这台机器就不会启动。”
沈书珩蹙眉，他没想到郤康会采用这样狠毒的措施对待裴凌野和樊飞驰两个人，这样的心理压力怎么会是裴凌野和樊飞驰两个小孩子能扛得住的？
他在裴凌野的身侧单膝蹲下，用手虚搭在连接裴凌野的铁链上，看着年幼的裴凌野脸上强撑的镇定不免有些心疼……就是这样的记忆伴随着他整个童年吗？那他能长成现在这样的性格已经完全是自身意志力坚定了。
郤康看着樊飞驰，道：“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把东西给我，我就放你们出去。”
樊飞驰微微抬起头看着他，身体完全不敢动弹半分，道：“那我现在给您，您现在能放我们出去吗？”
郤康道：“不能。不过可以让你们少受罪几天——等这里的实验体全部做完实验了就放你们出去，免得你们坏事。”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樊飞驰声音有些发抖，他和裴凌野刚刚目睹了所谓实验的全过程，自然是知道郤康口中的实验做完了其实就是这十几个小孩全部死掉的时间节点。
“还是少知道点比较好。”郤康当然没有回答樊飞驰这个问题，他只是走过去，食指点在樊飞驰的额头上，樊飞驰突然感受到郤康的精神力顺着他的手指进入了他的大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停了下来。
之后，郤康又在裴凌野身上做了一模一样的操作，但是没什么意外的，3S的哨兵即使还没觉醒，大脑也不是这么好入侵的，于是郤康也就放弃了。
“一点监视的手段。”郤康用手指向了樊飞驰道，“免得你们出去后乱说话，一旦你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的大脑就会……”
郤康将手在他们面前握拳，又尽力地将手舒展开。
见到这一幕，沈书珩眼睛微微瞪大，惊讶于郤康刚才将精神力输送的行为——他现在完全可以确定，郤康是一位向导。一个人既是哨兵又是向导，这种事情，真的存在吗？还是说郤康的哨兵身份是假的？
“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试一下。”郤康没什么所谓道，“反正也查不出我的精神力。”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玩了。等这批实验体做完实验，你把药方交出来，你们就可以走了。”
说完，郤康就离开了这间房间，保险起见，他还是将门锁死了。
裴凌野和樊飞驰在之前的经历中知道了这间房间的隔绝效果很好。裴凌野简单环顾了一下四周，对着樊飞驰摇了摇头，道：“这里没有监控。”
樊飞驰低声应了一声，转过头有些焦急地看着阿兰：“阿兰，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动作幅度有点大，他反应过来后脸色白了一瞬，然后往回挪了一点，但是眼里的关切是真实的，郤康说了不会杀他们，但是阿兰……
阿兰已经比他们印象里还要瘦了些，看样子郤康他们从来不会来这给这些实验体送饭，他翕动了下干裂的嘴唇，用舌尖微微润了一下，说：“我不想上战场，于是申请了转去一般的学校，在上学的路上被人拐过来的。”
樊飞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这位不算熟稔的朋友但是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无奈地闭上嘴。不管怎么说，他们活下去的条件是他交出药方且是这些人全部死掉。
在这样的前提下，他还能安慰什么呢？不要害怕，肯定会有人来救他们的？不管怎么说都像是炫耀。炫耀自己有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阿兰本身也不是什么爱说话的人，见樊飞驰没什么要说的了，也就微微阖上了眼，道：“不要再说话了，他不会送食物和水来的，你们体质比我强，应该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樊飞驰应了一声，已经带了些哭腔。
裴凌野抱着膝，也从他们的对话里知道了为什么周围的人都那么安静，对于他们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或许是已经饿的没有任何力气了，也已经绝望到生不出任何心思去反抗了。
沈书珩在裴凌野的身侧坐下，想用手抚摸他的头发，却从裴凌野的头上穿了过去，他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他是在干什么呢？明明知道这只是樊飞驰的回忆。
小可怜。
这个房间始终亮着光，混乱了人对时间的感知，或许是到了夜晚，裴凌野和樊飞驰都有些昏昏欲睡，他们却听见一个气若悬丝的声音，轻的像是随时会随风飘去的样子。
“如果有机会的话……”
有机会的话……什么呢？
阿兰劝他们不要说话，自己却自顾自的讲起来了：“……明天好像就轮到我了。”
“我本来是想在今天自杀的。”
阿兰仰躺在地上，用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声带像是被刀割过一样，声音哑的像是卡带了一样，语气绝望：“我好像扛不下去了……”
他的声音变得哽咽：“我想活……”
“樊飞驰，我想活下去……”
樊飞驰一激灵：“……别做傻事！”
他想要靠近阿兰却因为铁链而不敢动作，他焦急万分，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他求助似的看向裴凌野：“阿野……”
裴凌野也没见过这境况，他也有些手足无措，最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要不我们逃吧！”
听见裴凌野说的话，樊飞驰的眼睛亮了亮，他胡乱地点着头：“对……我们想办法逃出去，他明天才会来，我们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阿兰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些什么。樊飞驰和裴凌野都看着他。
可几乎是一瞬间，他们的身后却传来机器的轰鸣声，然后是咔哒咔哒的声音。
铁球在樊飞驰和裴凌野的面前碾过阿兰的身体，阿兰什么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成了一滩血水。
铁球搅动身体的声音让樊飞驰下意识捂住了耳朵，他瞳孔微微发着颤，嘴唇发白。
他的脸上沾上了溅出来的血，他想要尖叫出声，嗓子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样。
铁链很长，没让其他的人被带着动，其他人对这样的现象像是习以为常，没有人有一丝半点的动作。
铁球缓缓回到原来的位置。樊飞驰本能地想要扑向阿兰的位置，却被裴凌野抓住了衣摆。
“你冷静一点！”裴凌野低吼了一句，明明他自己也因为刚才的场景而微微颤抖着，但他还是在努力保持镇定。
必须冷静，不能再做什么可能招致祸患的事情。
樊飞驰双目无神地看着他：“阿野……他没有动，他真的没有动，为什么？”
裴凌野当然也不知道，他低着头看着血迹斑斑的地面，手指在地面上划过。
“因为你们。”
郤康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他手里拎着两杯水，“我好像事先警告过了——樊飞驰的脑子里留了我的精神力。”
裴凌野第一次露出错愕的表情。这话分明是说因为他们带着阿兰逃出去的提议，而导致阿兰……
郤康将水杯放在裴凌野和樊飞驰的面前，语气冷漠：“我没打算不给你们食物和水，你们别再有什么小动作。”
郤康走后，樊飞驰一直维持着双手环抱自己的动作，瑟缩着，不断重复着喃喃自语：“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错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