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叶名 更有可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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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军团基地。
“嚯，好多人啊。”
樊飞驰看着在他们面前站着的人感慨道。
多得除了他们的同期好像只有他们的上一届学长学姐了。
“第一军团大半都出事了。”樊飞驰突然想起来长鱼清先前说的那句话，嘴角抽了抽。
与其说是大半不如说是基本。
不过剩的人少也有剩的少的好处，至少裴凌野和樊飞驰脑补出来的寻衅滋事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但是人少的坏处更加明显。
裴凌野木着脸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各大资源星的派遣计划、未知星球探索计划和劳役征召方案，陷入了沉思。最后他将视线定格在了樊飞驰身上。
难得看到裴凌野吃瘪，强忍着笑意的樊飞驰突然感觉到一股恶寒，谨慎且缓慢地抬头就和自己的好兄弟对上了视线。
樊飞驰心里浮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我不……”
“这些你来做。”裴凌野打断施法，冷漠开口，毫不客气地将桌上的文件匀了一半过去。
樊飞驰：……
樊飞驰：？？？
我也要做吗？！
沈书珩起身，冷着脸走出牢房。
游征看起来并不是什么核心成员，再审也得不到更多有用信息了。
值班人员简单检查了一下游征的状态，确定除了精神图景里的疼痛造成的全身抽搐，没有任何其他的状况之后就没有再多问什么了。
毕竟身体上也没有伤痕，要说精神图景受伤好像也没有，甚至精神图景的状态还更好了些。
要不是他知道沈书珩确实是来审问的，他甚至要怀疑沈书珩是不是特地跑来给游征做精神疏导的了。
值班人员半低着头，走在沈书珩的前面为他带路。
沈书珩神色如常地跟在他的身后。
也幸好值班人员只是个A级的哨兵，对精神力丝线的感知不是很灵敏，否则他就能观察到沈书珩周身的精神力丝线几乎要拧成一团毛线。
沈书珩抿了抿唇，他坚信自己没有任何看不起普通人的想法，更别说做出相关的举动，他不会因为别人无端的指控而怀疑自己。
但是，就今天在γ-99星球上何江雁说的话和刚才游征说的话让他重新审视普通人的生存环境。
日星系的法律保护一般民众的人身安全，但由于哨兵和向导绝大多数都会站上最前线，即使是退役了，享受到的权力也比普通人要多得多。
但沈书珩并不认为这挤压到了一般民众的生存空间。
从出任务开始，经历了高强度工作和审讯工作，一直在高速运转的大脑似乎有些超负荷了，沈书珩有些理不清自己的思绪，直到值班人员喊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这才惊觉已经走到了军部监狱的门口。
沈书珩微微颔首，示意值班人员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不用再送了。
现在已经将近是凌晨一点，人造太阳落下后，日星系的各星球都会有温控系统实时工作，并有专业的技术人员一直监控，以便出现异常的时候可以及时抢修。
但为了节省能源，夜晚的温度通常是控制在10摄氏度左右，按理说这个温度就连普通人都可以接受，更别说身体素质好上一些的向导和哨兵。
但沈书珩就是无端地觉得有些凉意。
冰冷的风吹过他的身侧，带走他身上的热意，他觉得自己体表的温度好像在下降。
为什么呢？
沈书珩其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心情不好。
漆黑的夜晚，沈书珩隐在风衣袖口中有些僵硬的右手握拳，又松开，像是在确定自己的存在。
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精神图景里跑了出来，缠上了沈书珩的手腕，将一朵白色的花送到沈书珩的掌心。
沈书珩虚握住铃兰花的茎，像是血液终于流通般，手指终于是没那么僵硬。
他弯眼笑了笑。
日星系主星中央研究院。
长鱼清押送着寒冰芝通过了重重验证，终于将寒冰芝交付给了研究院的院长叶名。
叶名年龄刚过三十，戴着单边眼镜，身姿挺拔，气质平和，是一名S级的向导，精神体是一只猫头鹰。
两个人均戴着单边金丝眼镜，近距离站着交谈，画面倒是相当和谐。
长鱼清等级比叶名高一级，即使叶名面上不显，长鱼清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精神力丝线的波动，是带着兴奋意味的。
叶名虽然平日里情绪都很稳定，接人待物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是和他接触久的高级别向导都知道全是装的。叶名一旦接到感兴趣的研究项目都会相当高兴。
长鱼清自认和叶名这种人相处不来——有着自己喜欢的事业，更有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那种赤诚。
他向来觉得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向导，做着普通的工作。他没有什么崇高的理想，也没有非常热爱的事情，他按部就班地在新叶学习，从新叶毕业，又由于出色的能力被沈书珩选中成为了他的副官。
长鱼清面上带着公式公办的微笑：“那么就麻烦叶所长了。部长们的决定想必叶所长也已经接到了正式的书面通知——保存好寒冰芝的相关数据并及时销毁。”
叶名的精神力丝线几乎全部都黏在了关押着寒冰芝的笼子上，闻言更是将笼子几乎整个包裹住，赫然一副护食的样子。
叶名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我知道的，不劳长鱼副官费心。”
长鱼清视线落在笼子上的精神力丝线上，又回落到叶名身上。
叶名相当坦荡地看着长鱼清。
长鱼清沉默了一瞬，决定跳过这个话题：“沈院长还说，希望叶所长可以着重查一下这个寒冰芝有没有精神力属性。”
“哦？”叶名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周围的精神力更加活跃了。
“关于沈院长的要求，若是叶所长查出了些什么，希望叶所长可以暂时保密。”
长鱼清停顿了一下，回忆了一下确认沈书珩没有别的要求了之后继续说道，“那么我就先行告辞了，我还需要向沈院长述职。”
叶名：？
叶名欲言又止地着看着长鱼清无视了他的疑问在一众哨兵的簇拥下离开。
叶名将关押着寒冰芝的笼子举到自己眼前，端详了一下，然后低声道：“我好像实在是无法和长鱼副官沟通。我完全搞不懂长鱼副官到底在想什么。”
“他难道对变异寒冰芝一点兴趣都没有吗？很难想象会有这样的向导。”
“他甚至就这样平淡地说出了要我查精神力属性的事情。”叶名的语气变得不可置信，“双属性的星兽简直是闻所未闻……虽然变异星兽也是闻所未闻吧。”
“理由也不给我一个，完全不关注研究后续，没有限制我什么时候给他们递交研究结果。说完沈院长的要求马不停蹄地就走了。”叶名晃了晃手中的笼子，“总不能是赶着回去睡觉吧？”
寒冰芝缩在笼子里，听着叶名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是一副和刚才在长鱼清面前截然不同的样子。
寒冰芝想起来斗篷人的身边似乎也有一个类似性格的向导，同样冷冰冰的，对方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办公的那种。
不过眼前的叶名看起来可比那人好说话多了。
它试探性地开口：“你好像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
叶名听见寒冰芝发出小孩子的声音，将脸凑近笼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祂。
寒冰芝觉得有戏，祂继续说：“我可以给你一株子株用来研究，你可以把我放走吗。”
“死的研究数据当然还是活着的实物要更有意思些。”
叶名又将手放了下来，面无表情地走进自己的研究室：“你想的倒挺美。”
“欸欸欸，条件还可以谈！”寒冰芝没想到叶名居然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这个人不是对它很感兴趣的吗？！
“你猜的没错，我是对你很感兴趣。”叶名随手将笼子放在试验台上，他手里刚结一个项目，暂时没有其他的任务，倒是不介意和这株变异寒冰芝多聊几句，这也有利于他判断出对方大概的智力水平。
那为什么？
寒冰芝晃了晃自己的伞盖，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叶名轻而易举地猜到它的想法：“首先，我不喜欢星兽——我只喜欢作为实验体的他们。”
“其次，沈院长都对我偷偷研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我也不好再多搞一些小动作了。”
叶名知道沈书珩不规定截止日期是什么原因，沈书珩知道他绝对会喜欢变异寒冰芝这样的研究课题，在能确保冰冻状态向导哨兵的安全的前提下，沈书珩相当爽快地放权给了叶名。
他耳边仿佛能响起沈书珩的声音。
“我允许你多研究寒冰芝本体几天，但如果因为你的个人原因导致向导和哨兵受伤，这个责任你要想清楚自己但不担得起。”
既是信任，也是胁迫。如果他不能短期内递交寒冰芝相关的研究结果，很难想象那位年轻的疏导中心院长会做出什么。
“我可不打算挑战沈院长的底线。”叶名垂眸看着实验台上的寒冰芝，带着防护手套的右手推了推镜框，感叹道，“明明这么年轻……”
寒冰芝突然遍体生寒，它觉得叶名的视线变了。
不再是充满兴趣的，而是冰冷的、无情的，像是刽子手在挑选合适的下刀部位那般。
它呜呜地哭出了声音。
见状，叶名做出一副遗憾的表情，摇头道：“八岁左右的智力水平吧，真可惜。”
他喃喃自语：“我还期待说不定能有成年人的智力水平呢。”
寒冰芝：……你礼貌吗？
它哭的更大声了。
日星系的向导一个比一个过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