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审讯 你们就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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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珩在翻阅陈景天发送给他的向导失踪案的资料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精神图景传来一阵针扎似的疼痛。
尖锐异常，像是有人在撕扯着他的精神图景。
扭曲、变形，最后却被强大的精神力强势镇压。
沈书珩紧咬着嘴唇，面色苍白，额前划过冷汗，原本偏白的唇色逐渐染上血色，直至突破束缚，几滴殷红的鲜血从下唇的正中间溢出。
他用舌尖将血液均匀地带到了唇瓣的各个角落。
啊……有点饿了。
沈书珩的瞳孔深不见底，带着彻骨的冷漠。
那就现在去审审游征吧。
军部监狱。
“沈院长这边走。”
沈书珩不紧不慢地跟在今天晚上监狱值班的人的身后。
值班人员带着沈书珩七拐八拐，来到了最角落的一间牢房。
沈书珩见值班人员没有离开的打算也没多说什么。若是游征出了什么事情，值班人员可担不起这个责任，他也没有要为难打工人的意思。
游征气若悬丝地躺在地上，他的的手腕、下巴都被卸掉了，双腿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统一的白色囚服上沾染了分明的鲜血，目测出血量还不小。
沈书珩因着大脑里的疼痛，相当烦躁，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语气也不是很好：“你们用刑了？”
“我没有说过过几天我亲自来审吗？”
一般来说是第几军团抓到的犯人就由第几军团来审问，除非是需要回避的情况，沈书珩完全有资格审问。
值班人员瞥了一眼沈书珩的脸色，察觉到沈院长似乎有些不满，战战兢兢回答：“是安副团长下的命令……这个人是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共同抓捕的，她也有这个资格。”
安副团长？安宜欣？
沈书珩想起他回到集合地点安宜欣都没完全平息下来的愤怒的表情，哂笑一声。
看来她也完全被这群人惹毛了啊。
“嗯，她问了些什么？”
值班人员看他脸色依然难看还紧张了一下，但听语气知道他没有生气，松了一口气：“安副团长没让我们听见，但据她所说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沈书珩挑眉，吩咐值班人员打开了牢房的门，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值班人员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生怕游征突然暴起，导致这位3S的向导在自己面前出了事。
虽然理智上知道这不可能，但是情感上根本控制不住害怕，要是沈院长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他根本担不起这个责任！
沈书珩果断地搭建起了精神屏障，将所有的声音隔绝掉。
他半蹲在躺在地上呻吟的游征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仿生人？”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游征声音微弱如蚊呐，语气却相当坚定。
沈书珩嗤笑了一声，继续道：“你这么护着他们干什么？你只是一个仿生人，你没有任何世俗意义上的软肋，强撑着不说，除了让自己多吃些苦，还能得到什么？”
说到最后他语气带上了些许的怜悯：“他们能生产第一个仿生人，就能生产第二个，你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消耗品。”
他安静地观察着游征的反应。
但游征却很平静：“我知道。”
空气中的精神力丝线也很稳定，彰显着游征并不是故作镇定。
沈书珩轻叹一声：“何必呢。”
在游征戒备的眼神中，他的手搭在了游征的额前，小白顺势伸出枝条将人控制住。
游征下意识地后退，却因为身体上的剧痛未能实现，随即便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他全身颤抖着，被迫接受着沈书珩入侵他的精神图景。
游征只是个S级的向导，他搭建起来的精神屏障几乎是瞬间被沈书珩摧毁，所有的顽强抵抗均被沈书珩视若无物。他所有的脆弱与不堪在沈书珩面前无所遁形。
这就是……3S。
游征黑色的瞳孔染上绝望。
沈书珩轻而易举地闯入了游征精神图景的最深处，拟态而成的含羞草缩在一处阴影里瑟瑟发抖。
毕竟连母体都被沈书珩压制，更何况他们这些子株。
到底不是真正的精神体。按理来说向导的精神力偏柔和，一般不会产生混乱精神力。
但是星兽会，甚至比一般哨兵的混乱精神力更具攻击性，而且星兽的精神力通常带着狂躁的情绪，一不小心就会影响到向导的精神图景，所以一般来说不会成为向导吸食的对象。
沈书珩简单观察了一下四周，独属于星兽的狂躁精神力在四周漂浮着，即使含羞草有意控制着，也没办法完全避开沈书珩的感知。
和他设想的差不多，那就好办了。
能在向导仿生人的精神图景里存活，想来狂躁精神力也是被削弱过的，否则作为载体的仿生人下一秒就会因为过载而导致精神图景崩坏成为行尸走肉。
沈书珩愉悦地勾起了唇角，连大脑的刺痛也可以短暂地忽略不计。
看来可以顶很久了。
沈书珩没有刻意去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反而是放任自己的精神力在游征的精神图景里肆虐。
铃兰肆意地抢夺着含羞草的地盘，将对方不断逼退，直至退无可退开始反击。
铃兰绿色的枝条像蟒蛇一样缓缓缠绕上含羞草的茎，蜿蜒而上，悄无声息地缩紧，在猎物快要窒息的时候又松开一些。
反复逗弄了几次后，含羞草缴械投降，将自己缩成一团，任由铃兰将自己的地盘全部霸占。
一片绿色之中炸开了数以万计的白色铃兰。
在小白与含羞草争夺土地的过程中，沈书珩也心满意足地将四周的狂躁精神力吸收殆尽，感到饥饿的精神图景终于满足，不再叫嚣着将沈书珩撕裂。
由于沈书珩的动作并不温柔，现实世界里的游征头痛欲裂，全身冒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时不时发出尖锐的叫喊，若不是小白的枝条死死地将他禁锢在原地，或许他会疼的在地上打滚。
牢房外的值班人员瑟缩了一下，即使听不见声音，他也能看得出来游征正在经历什么样的痛苦。
沈书珩满足了自己的生理需求之后，就开始干正事。
虽然他不擅长审讯，但他可以直接看嫌疑人的记忆碎片。
不过这样有些侵犯隐私，出于人道主义，沈书珩还是询问了一句：“还不肯说？”
游征深呼吸了一口，闭上了眼睛，将头撇到另一侧。
行，犟种来的。
沈书珩再次进入了对方的精神图景。
记忆碎片。
“过程会很痛哦，你想好了吗？”
外观和何海燕描述如出一辙的斗篷人直视着游征，却没有何海燕描述的那样癫狂，而是平静甚至温柔地询问着眼前的游征。
比现在看上去稚嫩不少的游征眼神坚定，他点了点头：“非常感谢。”
沈书珩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游征没有精神力波动。
这个记忆片段随着斗篷人给游征注射了某种药剂，游征陷入了昏迷而结束。
沈书珩选择了相邻的的记忆片段。
游征醒来，他面色苍白，手不住地发抖，显然身体承受着巨大的疼痛。
沈书珩现在能够感受到他的精神力波动了，而且是从普通人一跃而成S级。但是极其不稳定。
成年人再觉醒的先例并不是不存在。但是结合不稳定的精神力和先前斗篷人注射的药剂……不难猜出游征是人为强行觉醒的。
沈书珩安静地看着游征向中央塔报备。
大部分哨兵和向导在成年前觉醒，但也有少数个例在成年后觉醒，因此没怎么被怀疑。他做了个简单的身体筛查后就通过了测试，然后被编入第一军团。
如果不是在高度怀疑的情况下，连博学的安宜欣都未必能发现游征精神体的异常，更何况负责筛查的人大部分没有那么见多识广。
毕竟星兽当人的精神体，史无前例。
没有人会这么疯狂的。
就连向导都承受不住星兽的狂躁精神力，更何况更加孱弱，且完全没有精神力的普通人呢？
但他就是做到了。
游征听从斗篷人的指示，混在第一军团近两年，和不同的哨兵出任务，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寒冰芝扩散出去。
若不是运气不好，母体正好在他出任务期间爆发，或许他这辈子也不会被查到。
沈书珩面色阴沉。
难怪游征什么也不肯说。他根本不是仿生人，而是从一开始就替换掉的真人。
一个……由斗篷人制造出的向导。
既然如此，除了游征，是不是还有别的向导是这样的情况呢？游征运气不好撞上了母体大爆发，别的向导是不是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军团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出来给日星系致命一击？
但很可惜，翻遍了游征的记忆，沈书珩也没有找到他们这样做的理由。
斗篷人将自己的信息藏得很好，游征完全不知道。
“但我还是不理解。”
沈书珩能看到的只是记忆片段，他没有办法感受到当事人的心情，于是他强硬地将游征的头摆正，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很清楚这种方法会影响你的寿命，你也没有任何把柄在他的手上，你甚至完全不知道他的目的，你这样为他卖命是为了什么？”
游征面无表情地看着沈书珩，最后很浅地笑了一下，似是带着些嘲讽。
他轻声道：“沈院长，您看，您即使看了我的记忆您也没办法体会我的感受。”
“这就是现实，你们生来就是向导和哨兵的人永远没办法共情我们这些生而平凡的人。”
“您生来就是3S向导，看不见我们在泥泞中挣扎，听不见我们在寂静夜晚里的呐喊。你们只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肆意评判，最后施舍般给些好处，自以为是地善待我们。”
游征明明是躺在地上仰望着沈书珩的，沈书珩却平白无故地觉得游征站在高处审视着他。
他看到游征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听见游征用很轻的声音说：
“你们就是这样一群虚伪的人。”
）作为年轻的领导者沈书珩也需要一点成长的契机，他和裴凌野实力上的成长线是有点区别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审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