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销毁 祂好像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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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名确实是一个相当有分寸的人。
他将寒冰芝的数据全部录入系统之后，迅速按照参数等比例制造出了一个虚拟模型，随后再之后的几天便按照自己的想法对寒冰芝本体做了一些简单的实验。
在这个过程中，寒冰芝一直在试图和叶名谈条件，但叶名只是低头专注自己的实验，视它为无物。
寒冰芝自己叭叭了半天，也觉得没意思，就安安静静地趴在试验台上发呆。
祂觉得自己应该是要哭的，但是祂没有眼泪可以流。
直到最后一项实验，属性检测结束，叶名才将医用手套摘下，倚靠着试验台，看着手中的检测结果，沉思：“只有冰系异能啊，沈院长在怀疑什么？”
“谁知道呢。”
叶名也没指望它会说出些什么东西，审讯也不是他分内的事情：“我要准备销毁了。”
像是最后通牒。
寒冰芝没有搭理他。
叶名耸耸肩，拿出光脑给长鱼清发了条讯息，告知对方自己将要销毁。
长鱼清回复得很快，让叶名录个视频就行，他们那边不会派人来监督。
叶名打开了光脑的录像功能。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叶名在准备销毁材料的时候，好心提醒了一下一直默不作声的寒冰芝。
……
“编号A20状况怎么样？”
“融合的不是很好，估计快要失去理智了。”
“送去销毁了吧。”
……
这段对话是它什么时候听到的呢？
寒冰芝试图回忆却一无所获。
祂怔愣着，茫然开口。
叶名被它的声音吸引了过来。
“销毁……。”
叶名以为祂在害怕，重新戴上了手套的右手轻轻碾了一下寒冰芝的柄，语气平静：“我没有虐杀的爱好，对你来说，睡一觉一切就结束了。”
不止智力水平像八岁，心理也在八岁左右。
叶名在心里下了判断。
寒冰芝像是完全将自己封闭，无论叶名说什么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叶名轻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录像的光脑，最后给寒冰芝的柄里注射了一管药剂。
寒冰芝知道自己的身体被注入了某种药剂，但祂的大脑仍在撕扯着，祂在拼命回想着自己刚才凭空多出来的记忆。
祂对身体的感知逐渐消失，祂的思维逐渐变得迟钝，直到陷入永久的睡眠。
在叶名的视角就是寒冰芝的身体从柄开始，由下至上化为粒子直至彻底消失。
叶名平静地观看完全过程，将光脑的视频录制关闭，确认了一下录出来的视频无误，连带着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这几天的实验结果，就将文件一次性打包发送给了长鱼清。
又将有关异能检测的报告删除，叶名将其余文件发送到了代表权力中心的账号上，所有部门的部长和副部长都有权查看。
叶名略带惋惜地看着屏幕上模拟出来的寒冰芝的模型。
可惜了，这么好的素材。
军区医院。
一个很大的房间，纯白的床上躺着很多被冰冻着的哨兵。
每十个哨兵都由一位护士看管，时刻关注每一位哨兵的身体情况，一旦有哨兵出现特殊情况就会立刻通知到医生。
在所有护士惊讶的眼神下，病床上的哨兵缓慢开始解冻。
从脚开始，冰渐渐融化，水渐渐浸湿了床单，晕染开一大片痕迹，又顺着床沿，往下蔓延，直至床单无法再吸纳更多的水，开始往地板上滴水。
一时之间，病房全是水滴落在地上的清脆滴答声。
早有护士通知了医生这个情况，樊雪枫到的时候不过融化到了腰部的部位。
她极尽冷静地观察着眼前的状况，又逐个检查了病床旁边记录哨兵生命体征的仪器，确认所有哨兵都是处于安全状态，她这才放下心来，并吩咐人去通知哨兵的上级和家属。
沈书珩的办公室。
沈书珩坐着，长鱼清站在沈书珩办公桌前。
木制的桌子上摆放的文件堆叠起来快和一米八三的长鱼清同高，桌子的角落摆放着一个古董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朵白色的小花。
这个古董花瓶是沈书珩斥重金在拍卖会上买下来的。
他本人倒是没有什么收集癖，对古董更是一窍不通，说实话他也不觉得这个古董花瓶有多漂亮，他只是单纯觉得摆放个古董在桌子上非常有逼格。
沈书珩阖眼听着长鱼清和往常一样汇报工作。
按照时间顺序说明到最后：“叶所长已成功销毁寒冰芝，给出的结论是寒冰芝没有精神力属性。”
“军部医院传来消息说是所有被冰冻的哨兵都已经开始缓慢解冻。”
“为了避开这个敏感的时间，白团长的意思是他决定再等一天，明天再在公众面前露面。”
“好，我知道了。”沈书珩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些天他一直在通宵加班处理各项事务，还要分出精力去盯第一军团，即使3S向导的精神力再强也多少有些超负荷了。
不过这几天通宵加班也让他处理完了绝大多数的事务。
一根在他心里的刺被成功拔出，也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上了些。
“陈景天那边怎么样了？”
“还没有得到具体的消息，只知道陈部长在查向导失踪案之余一直在查未成年劳役的事情。”
“嗯，第一军团召集的未成年能查到相关的身份信息吗？”
长鱼清：“裴凌野拿了您的授权，查了第一军团内部的资料然后转交给了林部长，林部长刚拿到资料不久，估计还要等一段时间。”
新叶虽然主要职责是负责未成年向导和哨兵的教导，但也有一部分职责是关注普通未成年人的教育，因此这份资料最后送到了林慕星的手上。
沈书珩微微颔首，看到了长鱼清眼下的青黑，失笑：“难为你了，跟我加这么多天的班，回去休息吧，给你放两天假。”
长鱼清波澜不惊，看着沈书珩，没有说话。
“奖金少不了你的。”沈书珩自诩还算了解自己的副官，看到他的副官这个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平时也没少你工资啊，怎么一副缺钱的样子。”
长鱼清作为一名2S向导，平时在疏导中心偶尔接几笔单子都能足够他自己生活富足，更别提他还是沈书珩的副官，疏导中心的副部长，全日星系比他有钱的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不嫌多。”长鱼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心满意足，“之后我会将林部长发来的资料在光脑上转发给您的，您注意我的信息。”
长鱼清的精神力丝线在波动了一下，沈书珩哼笑一声，看来确实是很开心了。
他应了一声，看着长鱼清离开他的办公室。
唉，他还要加班。
沈书珩桌面上兢兢业业cos观赏植物的小白从花瓶里窜了出来，缠上了沈书珩的手指。
沈书珩的面前摊开着一份第一军团的名单。
他这几天已经把陈景天送来的向导失踪案的卷宗看完了。正在思考要送谁去帮执律殿的人查案。
新叶失踪的向导有两个。
一位是15岁的S级向导，还有一位是17岁的S级向导。
他们有一个共同特点是父母都是普通人，因此他们平日里并不在中央塔居住，而是在结束课业后回到自己家中。
陈景天根据现有的线索推测，他们就是在回家途中失踪的。
在不考虑动机的前提下，可以悄无声息将S级向导带走的，至少也是S级哨兵或者是2S及以上的向导。
日星系2S以上的向导均位居高位，陈景天秘密探查了好几天，得到的结果是没有2S及以上的向导在那个时间段有时间去动手。
那么只剩下S级的哨兵和非日星系的人。
悄无声息……
沈书珩将这四个字在口中滚动了一遍，突然想到了他从何海燕那里拿到手的东西。
沈书珩将吊坠从储物空间里取了出来，他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个吊坠。
和星盗的标志纹身一样——各种已知生物的混合体，四足却直立，既有很大的翅膀也有很长的鱼尾，头却是人类的形状，周围被一圈藤蔓缠绕。
沈书珩将吊坠放在手上把玩。
其实日星系的学者在闲来无事的时候也讨论过星盗这个纹身的含义。
整个外形显然是以人类为基础模板，翅膀看着很像是鹰一类的，鱼尾比起真实存在的生物，更像是传说中人鱼的尾巴，藤蔓就是随处可见的那种阴生植物的样式。
学者各持一词，有的认为这是星盗彰显自己实力的一种象征，海陆空要素齐全；也有的学者认为这是星盗团体在暗戳戳向月星系示好——夜鹰、人鱼都是在夜晚活动的，还有阴生的藤蔓。
在人类的历史上，可以接收到太阳的光照，视野清晰的叫做白天，只能接受太阳反射光线的，视野漆黑的叫做夜晚。
现存的人类都没有见过真正的太阳和月亮，人类早在十万年前就离开了太阳系。
但是人类是个念旧的种族，他们靠着当时落后的技术水平，愣是凭借着对太阳的执念，制造了一个又一个氢聚变反应堆，即使当时还不可控，导致了伤亡无数，在无数科研人员的前仆后继下实现了控制氢核聚变反应堆，制造出了第一代人造太阳。
“太阳”这个名字就一直被保留到现在，甚至于现存的两大人类势力就是以太阳和月亮命名的。
不过学者们再怎么天马行空地猜测这个图案的真实含义都没有办法得到星盗团体本身的证明。他们也不会纠结在这个问题上面。这更像是他们研究之余无聊的小游戏。
日星系只是看起来强大，实际上技术水平比不上月星系，更别提技术力更为出众的星盗团体，也因此近百年日星系都加大了科研领域的投入，只可惜并没有取得什么显著的成果，各领域全方面落后于月星系。
也因此日星系也隐隐有了些要和月星系或者是星盗合作的声音，但是尚未被权力机关采纳。
沈书珩将吊坠握到手中，跑偏的思绪又被他自己拉回正轨。
S级以下带着恶意的哨兵会被S级的向导迅速发现，但若是有了这个吊坠——连他都可以骗过去的技术力，更何况是S级的向导。
向导普遍战斗力不强，即使比普通人稍强些，通常就身体素质来说比不过相差三级的哨兵。
S级向导对标的就是C级的哨兵……只要通过这个吊坠悄无声息地接近向导，再一招使得向导失去意识。
沈书珩嗤笑一声，将吊坠握紧了些，吊坠的边角陷入他的掌心，带来些刺痛。
他眼底一片冰凉。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销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