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RDLAND'S HEIRS》六日苏

58、下棋 弗兰克

　　弗兰克走出餐厅，顺着螺旋楼梯下了楼。其他人也跟着弗兰克的脚步，陆陆续续地来到大厅，各自找了位置坐在长桌边。尚之洛照例坐在了离沙发最远的位置，身边坐着多丽丝，对面坐着查尔斯。
　　“各位，晚上好。”弗兰克站在洛兰德常坐的沙发旁边，用毫无起伏的声线说着。
　　坐在长桌边的十二个人，有的微微点了点头，有的只是看着弗兰克，还有的低头看起了长桌上摆着的点心和茶水。这一次，这十二个人还没有互相自我介绍，就共进了晚餐坐在这里，气氛有些尴尬。
　　“各位，这样无缘无故地把大家叫到这里，实属招待不周。”弗兰克接着说，“但是这些都是老爷的意思，相信各位一定能够理解。现在，各位之间还不太熟悉，我们轮流自我介绍如何？”
　　“我叫弗兰克，是洛兰德庄园的管家，日常主要负责老爷的起居和庄园各项事务的管理。各位的贴身女佣，也由我管理，如果她们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弗兰克看着众人，接着看向了沙发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梅林少爷，不如就从您开始，依次自我介绍吧。”
　　“我叫梅林-洛兰德。”梅林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鞋子也是搭配的白色款式，“今年二十八岁，在霍斯兰德医院工作，是父亲的大儿子。”
　　坐在梅林身边的，是迈希维。和梅林正相反，迈希维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搭配上一双黑色的皮鞋，和他上一次被人扔下楼时穿的一模一样。“大家好，我叫迈希维-麦尔维尔，今年十八岁，就读于坎布雷吉大学，修经济学。平时喜欢下棋，希望有机会能和各位切磋切磋。”
　　下一个是弗雷泽。“弗雷泽，今年二十二岁。”弗雷泽身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衬衫，领带，马甲，外套，西裤，皮鞋，全都是白色的。他的面容依旧苍白无比，白色的西装比起来反而逊色不少。
　　“伊丽莎白-洛兰德，今年二十五，职业是作家。”伊丽莎白接着开口，身着一身黑色的长裙，没有裙撑，白色的衬衫领和袖口，和修女服有些类似。“这是我的双胞胎弟弟，威廉，在洛兰德家排行老二老三。”
　　她身边坐着的威廉浅浅笑着，伊丽莎白说完之后他紧跟着说了一句“大家好”后就没有再开口。威廉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配一条米黄色的单色领带和红棕色的皮鞋。
　　查尔斯戴着面具，黑色的西装外套里穿着的是简便的背带套裤，脚上一双黑色的靴子，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莫名的滑稽。“我叫查尔斯-基斯，今年十九岁。我住在北方的尼亚，是德朗庄园的花匠。”
　　顺序来到了尚之洛，他简单地说道：“大家好，我叫尚之洛，今年二十二岁，来自弗兰斯，是戏剧演员。”
　　多丽丝紧接着介绍起自己。“各位，我叫多丽丝-多洛雷斯，二十五岁，是瓦内圣玛利亚医院的护士。”多丽丝穿的是一件有披肩的长裙，淡粉和淡黄色的薄纱交叉环绕，白色的披肩垂落在椅子上。
　　“我是阿曼-约翰逊，今年二十四岁，在瓦内，当管道工。”阿曼坐在多丽丝的右手边，和查尔斯一样，黑色的西装外套里是简便的背带套裤，脚上一双深棕色的靴子。
　　“大家好，我是维多利亚-洛兰德，是爸爸最小的女儿。”维多利亚一改往日的俏皮可爱，平静地说道，让尚之洛觉得怪怪的。维多利亚戴着一对水滴形的耳环，脖子上也配着一条镶嵌着钻石的吊坠，香槟色的长裙垂在地上，无袖的设计露出了她修长的双臂。“我和迈希维一样，就读于坎布雷吉，修法律。”
　　“我叫理查德-卡洛韦，今年二十五岁，来自班布尔，经营着一个葡萄酒庄。”理查德同样简单地结束了自我介绍。
　　“各位，我是莱姆-斯坦贝利，今年二十九岁。前不久结束了在边境的驻扎，目前在南边的斯洛克就职。”莱姆利落的浅茶色头发和绿褐色的西装，和他军人的身份十分相配。
　　“好了，感谢各位的配合。”众人的自我介绍来到尾声，弗兰克主持着进入了下一个环节。“老爷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各位不必担心。”
　　弗兰克说这话的时候，尚之洛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一回合一开始，洛兰德就没有露过面，至少他进入庄园的这两个小时中，洛兰德作为庄园主，却没有亲自来接待。并非是他有多么重要，而是和上次不一样，洛兰德没有出现，这一局，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老爷让各位在这里稍作等候，接下来我会依次带着各位到老爷的房间，老爷有话要和各位少爷小姐单独说。”弗兰克接着说，“如果各位在此处等候有些无聊，可以让贴身女佣拿来需要的东西。”
　　弗兰克说完，八个衣着各异的女佣分别从大厅两侧走了过来，走到了坐着的继承者身边。鲁比也来到了尚之洛身边，恭敬地问了好就往后一步，站在椅子的后面。菲尼也站在查尔斯的身后，艾丽站在莱姆的身后，萨丽站在理查德的身后，卡罗琳站在迈希维的身后，梅林的身后站着一个比其他女佣穿着更端庄的女人，她的头上还别着一个精致的白色花朵状发夹。没猜错的话，她的名字应该是萨琳娜。而伊丽莎白、威廉、弗雷泽和维多利亚的身后，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鲁比是母亲的贴身女佣，萨琳娜会是洛兰德夫人的贴身女佣吗？
　　这么看来，只有多丽丝和阿曼身后的女佣，他还不知道名字了。
　　“老爷和各位的谈话时间会控制在十分钟之内，谈话结束之后各位就可以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老爷安排了和各位谈话的顺序，所以请排在后面的少爷小姐耐心等待。”弗兰克说着伸出了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梅林少爷，请跟我来。”
　　梅林闻言站了起来，和弗兰克一起走上了螺旋楼梯，接着消失在了二楼的餐厅。梅林走后，萨琳娜也悄悄离开了。剩下的人随即放松下来，要么和自己的女佣耳语，要么端起茶杯，拿了块点心，要么和身边的人聊天，比如伊丽莎白和威廉，多丽丝和阿曼。
　　尚之洛坐在最边缘的位置，对面只有戴着面具沉默的查尔斯。弗兰克并没有公布谈话的顺序，不知道他会是第几个进入洛兰德房间的人，这样徒劳的等待最是煎熬。他靠在椅背上，鲁比顺势走上前来。
　　“之洛少爷，需要鲁比给您拿本书来吗？”
　　尚之洛坐直了身子，客气地对鲁比说：“不用了，鲁比。”
　　“如果您需要什么，叫我就好。”
　　尚之洛点了点头，鲁比退后一步，回到原位。尚之洛不好再靠在椅子上，只能端起长桌上摆着的茶杯，喝了一口杯子里尚热的红茶。茶杯的右边，摆着一碟表皮金黄的馅饼，尚之洛拿了一块，听见多丽丝和阿曼的悄悄话。
　　“怎么回事？”多丽丝小声问。
　　“……继承者……”阿曼坐得比较远，尚之洛听不真切，只听到“继承者”这三个字。
　　“会不会是……”多丽丝接着说，“继承者的人选又要变了？”
　　“……”阿曼说的什么尚之洛已经完全听不见了。他只能三两口吃完手中的蜂蜜馅饼，打算借着再拿一块的名头继续听听两人在说什么。
　　“之洛先生，要不要和我下一盘棋？”尚之洛伸手去拿馅饼的时候，查尔斯突然问道。
　　尚之洛停下手，抬头对上了查尔斯隐藏在面具之后的双眼。
　　“蜂蜜味的馅饼，吃多了容易腻。”查尔斯接着转头和菲尼说了一句，“菲尼，请把我的国际象棋拿过来。”菲尼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尚之洛只能收回手，身边的多丽丝和阿曼注意到查尔斯和尚之洛，也停止交谈，安静下来。尚之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红茶，匆忙吃下的蜂蜜馅饼仔细回味起来确实有些腻，比起母亲做的糖饼还是差太多。菲尼走了之后，查尔斯靠在椅背上，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查尔斯少爷，国际象棋拿来了。”过了几分钟，菲尼提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木盒回来了。她把木盒放在长桌上，打开之后，拿出了棋盘，黑白两方的棋子。不久之后，一盘待人执棋的国际象棋已然准备完毕，白棋放在查尔斯的面前，黑棋则在尚之洛的面前。
　　“之洛先生，我执白棋，你没什么意见吧？”查尔斯身体前倾，“只是消遣，我们就不记钟了。”
　　没等尚之洛回答，查尔斯就拿起一枚棋子，往前走了两格。
　　“伊丽莎白，父亲叫你。”梅林从螺旋楼梯走下来，来到伊丽莎白的身边，“各位，弗兰克让我转告你们，去的时候记得带上戒指。”
　　尚之洛听见这话，摸了摸脖子上的皮绳，戒指还挂在上面。
　　梅林说完之后，头也没回，转身上了螺旋楼梯。伊丽莎白正在给威廉讲笑话，也不得不停下来，站了起来，拍了拍威廉的肩膀，朝着螺旋楼梯走去。
　　“之洛先生，该你了。”查尔斯不依不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