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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拒绝 裴听澜四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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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听澜还是拒绝了。
不止一次。
第一次拒绝:办公室
那天中午,姜晚柠把饭盒递给她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指尖。
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
然后姜晚柠说了那句话——
“裴总,我喜欢您。”
不是第一次说了。上次是在那个深夜的办公室里,姜晚柠说“我会等”。
但这次不一样。
上次是带着心疼的倾诉,这次是——明明白白的表白。
直球。
没有任何铺垫和转弯。
裴听澜的手缩回去,像被烫到了。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平,“但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说了不行。”
“这不是理由。”
“这就是理由。”
裴听澜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一页,像是在说“话题结束了”。
姜晚柠站在桌边,看着她低头看文件的样子——睫毛低垂,表情冷淡,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看到了——裴听澜翻文件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裴总——”
“出去。”
声音比之前冷了半度。
姜晚柠咬了咬嘴唇,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
“……对不起。”
轻到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第二次拒绝:公司楼下
那天加班到八点,姜晚柠照例在楼下等她。
秋天的傍晚,风已经有了凉意。姜晚柠穿着一件薄卫衣,站在大厅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
看到裴听澜的车从车库出来,她小跑着迎上去,把可可递到车窗边。
“给您暖暖手。”
裴听澜降下车窗,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可可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暖到了胃里。
“姜晚柠,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不用?”
“因为没有结果。”
“您怎么知道没有结果?”姜晚柠急了,“您连试都没试——”
“就是因为没试,才不会有伤害。”
裴听澜把杯子还给她,升上了车窗。
玻璃隔开了两个人的脸。
但姜晚柠看到了——车窗升上去的那一刻,裴听澜的眼眶是红的。
她没有哭。
但眼眶是红的。
第三次拒绝:下雨天
又是一个雨天。
姜晚柠没带伞,站在公司门口,看着外面的大雨发呆。
裴听澜路过,看到她,停了一下。
然后,她把自己的伞递给她。
“拿着。”
“那您呢?”
“我有车。”
姜晚柠接过伞,指尖碰到了裴听澜的手——又是冰凉的。
“裴总——”姜晚柠握住伞柄,也握住了裴听澜的手指。
裴听澜想抽回手,但姜晚柠攥得紧紧的。
“我不怕没有结果,”姜晚柠看着她的眼睛,雨水打在伞面上,啪嗒啪嗒地响,“我只怕您一个人淋雨。”
裴听澜抽回了手。
“我不会淋雨,”她说,声音比雨声还冷,“你管好你自己。”
然后,她走进了雨里。
又是走进了雨里。
不是去停车场。
是走进了雨里。
黑色的衬衫被雨淋湿了,贴在背上,露出一截单薄的肩胛骨。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顺着她挺直的脊背往下流。
她没有回头。
姜晚柠看着她的背影,手里的伞撑开了,但她没有往自己头上挡——
她就那么站在雨里,看着裴听澜的背影越来越远。
雨水打在她脸上,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泪。
第四次拒绝:会议室
那次是在一次项目总结会之后。
所有人都走了,会议室只剩她们两个。
姜晚柠在收拾杯子,裴听澜在整理投影设备。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安静到姜晚柠觉得,如果她不说点什么,这间会议室会把她吞掉。
“裴总。”
“嗯?”
“您到底——在怕什么?”
裴听澜的手停了。
“怕我纠缠您?怕我影响工作?还是——怕您自己?”
裴听澜转过身来,看着她。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姜晚柠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冷,不是拒绝,而是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疲惫。
“姜晚柠,”裴听澜说,声音很轻,“我不想伤害你。”
“你不会伤害我——”
“我会,”裴听澜打断她,“我一定会。因为我不懂怎么跟人相处,不懂怎么回应别人的好意,不懂怎么表达感情。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吃饭吗?不是不饿,是忘了。我连吃饭都会忘,你觉得我能照顾好另一个人吗?”
“我不需要您照顾我——”
“你需要,”裴听澜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只是不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厌倦——厌倦我不回你消息、厌倦我加班到半夜、厌倦我永远不会说好听的话。”
“到那时候你走了,我会——”
她停住了。
“你会怎样?”姜晚柠追问。
裴听澜没有说。
但姜晚柠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答案。
我会崩塌。
我会碎掉。
我会再也站不起来。
因为——我已经习惯了你在。
如果你走了,我连那个习惯都没有了。
而失去一个习惯,比从来没有过,要痛一万倍。
四次拒绝。
每一次,裴听澜的理由都不一样——
“我说了不行。”
“没有结果。”
“你管好你自己。”
“我不想伤害你。”
但每一次,姜晚柠都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同一句话——
“我害怕。”
她怕开始,怕结束,怕得到,怕失去。
她怕所有和“爱”有关的事。
因为她从来没有人教过她——
被爱,是安全的。
姜晚柠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裴听澜离开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她不放弃。
她不会放弃。
但她也知道——不能再追了。
追得越猛,裴听澜越怕。
那就——不追了。
但也不走。
她退一步,但站在原地。
等裴听澜自己走出来。